第五十一章拍花夺魄鹤长吟
起身之后的周鸾揉揉睡眼,片刻后就变的精神奕奕,起床到洗脸的时间内,身体自发调整状态使精气神达到最佳,洗完脸后的周鸾细心的检查下自己的行囊,一个小小的布兜,里面装着食物和水,还有一个自己制作的小小笔记本。
周鸾最关心的也就是这本笔迹本,上面记载着她许多疑难问题和心得,这也是罗道士从小为她培养的习惯,学而思之,这是人成长中最重要的环节。
笔记本上除了这些,还记载着一份红小兵和班干部的候选名单,这种东西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周鸾直觉下这份东西在罗道士那里有大用,或者说对自己体系的运用有着某种契机,敏感的周鸾有所感,才把这份东西加上。
一会是要上路回返林海故居的,周鸾也不着急上路,她这一脉时序第一,功课永远比其他事情重要的多,无论何时早上的一套吐纳法和桩功是必修之课,不可耽搁,否则折损的根基无法弥补,而且难以察觉,在几十年后才能显露端倪,到那时再想弥补已经得不偿失,再难窥探到某种玄妙。
周鸾有的良好的自律性,时刻秉承着这一脉的风格,静心坐在地面上练习着那套吐纳法,据罗道士的说法,这套吐纳法有着增强记忆力和调整五脏的作用,周鸾时日还短,还没显露加上她本身的天赋就是记忆力惊人,有没有加强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套吐纳法完成后,周鸾才开始站桩,依然是鹤形,只是对应的不是月光,而是日光的,同样的桩功,清晨和夜晚自有相辅相承处,缺一不可,阴阳交替,日月轮转。
庭院之中周鸾小小的身影随着日光的行进轨迹而动,每次变桩依然还是鹤形,只是清晨日光下的影子很奇怪,投影太长,鹤形散而不凝结,很难看出具体形状,朝阳存其意,勾月鸣椎骨。(日光下存神桩鹤形,与月光下虽然动作一样,但涵义不同,日光练神,也就是精气神,月光练筋骨)
三十三分钟,周鸾一套桩功完成后再次仰起小脸,对空长长吐了一口气,白气如柱缓缓上升,达到一定高度后在日光下散去踪影,周鸾红彤彤的脸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东北塔县的早晨气温可是零下的,能出一脸细汗,足见周鸾苦功。
完成早上的功课,周鸾这才开始准备一会的行程,罗薇送她的那套平时上学穿的衣服已经收起,换上那套白色的衣服,就是那套相当不合身,被罗道士随手乱改的衣服,衣服太大,下摆都垂到膝盖。
周鸾也不管这么多,她还是喜欢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更好看一些,换完衣服的周鸾背着自己拿小小的行囊,踏着坚定的步子上路了,走到林业局门口时还向门卫室的老人打个招呼:“老爷爷早!”
门卫室的老人对这个有礼貌的小姑娘很喜欢,笑咪咪的见头应着:“小鸾儿又去上学了啊,你那张叔叔也是,总也见不到影子。”门卫室的老人只知道周鸾是黑大汉的亲戚,好像是叔侄关系,只是姓氏对不上,他也弄不明白,或许是表叔侄呢。
周鸾出了塔县街道,外面石子路上是长长的早市,各种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是县城外的集市,那个时代很多都是以物易物,拿东西换取另一样东西,毕竟是计划经济时代,私自买卖一些东西受很大的制约,但就是如此也挡不住自古流传下来的集市。
周鸾还没独自逛过集市,看什么都很好奇,周鸾的行囊里落了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钱财,罗道士在塔县林业局那里给周鸾准备了很多钱财,而且来路不明,罗道士对钱财之类的没什么概念,更是从来没用过,受罗道士影响周鸾对钱财也没什么概念,是以把这至关重要的东西遗忘。
囊中羞涩的周鸾懊恼的摸着自己白洁的额头:“这些都是要钱买的,我也没东西换,早知道就带些钱了。”周鸾嘀咕着,四下好奇的左看又看,尤其是木制的手工作品,有发誓一类的,周鸾见到就移不开眼睛,女孩子天性就是喜欢这些东西。
周鸾走到那个手工摊位前睁着大大的眼睛左顾右盼着,某个发簪类的木制工艺品拿在手里反复把玩,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摊主是个满面风尘的大叔,见到一个小姑娘在自己摊位前驻足而观,精神一震介绍着:“小姑娘看中什么了,拿东西来换,拿钱买也行,对了,你家大人呢。”
那个时代这么小孩子自己逛集市,这可罕见的很,无论什么时代至少都会有大人陪同,看着周鸾独自一人的样子摊主略感奇怪,但也没多想还在卖力推销着自己的东西。
周鸾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随即又拿起一把精巧的木梳,握在手里在头上比划两下,一脸喜爱,摊主很有耐心,也不催促,高兴的看着这个小姑娘挑选着东西。
这些东西做工都很精良,纯手工制作,周鸾左看又看迟迟不去购买也没提出交换,最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回原处,摊主看着小姑娘的模样再次说着:“小姑娘,拿东西换也行,最好是食物类的。”
眼尖的摊主大叔看到了周鸾随身携带的行囊,那里的确装有食物和水,周鸾苦恼的看看自己的行囊,里面的食物是不可能交换的,这是她路上的食物,里面还有一份扎眼的东西一份牛肉罐头,小孩子把这个拿出来,不被人询问出处才怪,而这种东西出处可都是非常之地。
周鸾睁着大大的眼睛想了想,袖口一抖摸出一个石珠子递出来,拿在摊主面前一晃:“叔叔,这个东西能换吗?”周鸾居然把石珠子拿了出来,把石头打磨圆滑呈现珠形,需要长久的功夫,而且没有模具的情况下,靠最基础的大脑计算径长,求得玄门无极之圆,这种东西同样不简单。
摊主估计是没见过石珠子,拿在手里上下打量着,这种石珠在摊主看来做工很粗糙,而且也没什么价值,也不能怪摊主不识货,这东西在他那里的确没什么价值,但要落入道统传人或者中科院物理学宗师手里另有奇妙,就这一小小的石珠就能构建出某算法的一支,应和玄门无极之意。
摊主打量半天后,摇摇头又把石珠送回周鸾手里:“小姑娘,这个石头做的珠子没什么用啊,不能换取东西的。”摊主好脾气的解释着,他也不忍心拒绝这个小姑娘,只是这东西真没什么用,至于赠送那个时代他还没大方到这种程度。
周鸾听后接过石珠放到袖口中,再次恋恋不舍的看了下摊位的发簪和木梳就打算离去,这时一个和蔼的声音插了进来:“小姑娘看中什么了,我帮你买了,跟着阿姨走,想要什么阿姨都帮你买。”
一个已过不惑之年的大妈和蔼的说着,围着一个灰色的头巾,穿着一身灰布的棉袄,满脸慈祥还自称阿姨,这就这年龄和面色的苍老程度称呼奶奶都不为过,这位大妈模样硬称呼自己为阿姨,还真要掏钱帮周鸾买东西。
周鸾大大的眼睛目光一凝,尽管这个自称阿姨的大妈面容和蔼可亲,但看在周鸾眼里却感觉怪怪的,摊主见到有人购买,很意外,他也不傻能看出的周鸾对这个自称阿姨的大妈很陌生,绝对不是亲属关系,但也不想管这么多,只要把买卖做好就成。
“阿姨,别人的东西我不会要的,让阿姨费心了!”周鸾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人帮她购买的意图,这是底限,虽然这大妈看起来慈祥和蔼,但自古流传的说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道理她父亲周崇远在世的时候就讲过。
见到周鸾直接拒绝,自称呼阿姨的大妈也不生气,还是那和蔼可亲的模样说着:“小姑娘怕什么啊,这么喜欢阿姨就帮你买,阿姨可不会骗人的,阿姨就喜欢聪明的小姑娘。”自称阿姨的大妈还在劝说着,顺手解下了围在头上的灰色头巾,有意无意朝着周鸾面前挥动了几下,某种无声无色的怪异气味环绕。
“咕咕”的响声响起,来源处居然是周鸾腹腔,如同某种鹤吟或者娃鸣之音共鸣而呼应,那身白色并不合身的衣服遮掩下,全身毛孔闭合,腹腔和后颈椎骨处自发调整而鸣,随后张嘴对空就是吐出一股白色哈气,某种无色无形怪异的气味牵动了周鸾自发运转的鹤形,直接排斥出体,剩下被存神鹤形直接断绝气机环境而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