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最后一晚了,无论结果如何,塔县领导都必然要汇报事情的,他可是省城外调过来的,背景深厚为的就是镇压某一脉的反扑,在他高超手腕的治理下,某一派反扑一直被压制生不起波澜,因为他每一步都落在最佳时机上。
只是三日前突如其来的怪异事情让他也跟不上节奏,那些集中爆发的民事案件还好说,打砸他办公室的那位他也没放在心上,只等着某些人的后续手段,但塔县卫生院突然传出的疫情传染病的消息才让他乱了分寸。
这种事情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所有的布置和节奏,而且干系重大,一个不好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会一场空,所以他只能拖着,等待疫情的确定,这种能动摇根基的事情要是今夜再无结果,恐怕仕途一个重大污点是跑不掉了,虽说背景深厚,但这种事情一个不好可就断了前路。
刺耳的电话铃划破了夜色,塔县领导神情一动接起了电话,卫生院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听到主治大夫的休克昏迷塔县领导心里一惊,听到那些疑似疫情传染病患者同时沉睡过去,但病情有转好的征兆,这才放心。
他对其中描述的诡异情形也不关注,关注点在于是否确诊为疫情,听到详细的汇报后,塔县领导陷入了思考,直觉上可以判定,这么诡异的事情不像是疫情传染病,疫情传染病虽然恐怖可怕,但不会伴随着这么诡异的事情。
塔县领导心里也有了底,又看看了身旁的那个面色惨白的潘宗,招呼他过来小声探讨着塔县卫生院的事情,心里有底气的塔县领导和潘宗商讨之后夜色更深,潘宗和塔县领导也分别离去。
只要明天那些病人的病情真的好转,那么某种疫情传染病的说法就不成立,这点已经不需要那个废物主治大夫来确诊了,只要确定并非疫情,那么塔县领导就有的是手段来处理这些事情。
塔县林海处,某棵大树底下一抹金色在月光下闪烁,一块手表安静的躺在泥土中,大树已经微微倾斜,树干某处,三日之间上面的树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脱落,碎成残渣飘散在林海,山风吹过能听到“吱吱”的摇曳声,树干已经渐渐枯萎,所有生机行进路线被缓慢封死。
大树上已经没了飞鸟的栖栖,失去某规则的牵扯,飞鸟已经南下,夜色之中,随着又一阵狂风吹过,穿过林海发出种种怪音,摇曳的大树也走到了生命的终点,“轰”的一声尘埃起,地面的落叶翻滚着被某种气流托起,大树断裂重重的砸倒在枯叶之中。
大树倒地的瞬间,力量太大,砸的大地震动两下,惊起许多悉悉索索的虫豸地鼠类的生物乱串逃离危险,大地的塌陷,泥土的震动,枯叶之中的泥土塌陷一块,下方似乎有地鼠的洞穴,某块金色的手表也随着泥土的塌陷落入其中,再无踪影。
上海地界夜色之中,持续了三天的游行运动也到了尾声,散场的人群整理着横幅之类的东西,三天时间里民众酝酿许久的情绪被引爆,爆发出强烈的色彩,正因如此才能在瓦解某民兵根基时占的重要一环。
上海地界某工人协会,此时的会议室内人去楼空,偌大的会议室空无一人,这里曾是马老大的大本营,只是这次归来后一直没来过这里,空旷的会议室正中挂着一副山水字画,挂在上面自有独特的韵味。
马老大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字画,但一直很欣赏,就是那些负责保洁的工作人员也不得触碰,更不允许擦拭上面,看起来对此十分喜爱。
一阵急促的脚本声响起,几个民兵统领闯进会议室内,开始此处翻找着某些东西,抽屉柜子都被打开,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民兵统领又匆匆离去,有人无意间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墙上的字画似乎多出某些线条,但也没人在意,他们对字画一窍不通最多只是附庸风雅,哪管其他,寻找某些东西无果后关灯匆匆离去。
塔县地界清晨的阳光升起,纷乱的夜晚过去,早起的人们迎接新的一天,塔县卫生院内早起的护士和值班医生早早赶来,先是检查下那位休克的主治大夫,主治大夫情况已经稳定,血压回升为正常值,呼吸平稳有转醒的迹象,护士见此放下悬着的心。
卫生院院长同样一早提前匆匆来上班,他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睡眠不足,顶着黑眼圈焦急赶来,事关重大他要迫切知道昨日那些沉睡之后,疫情传染病患者的状况。
在卫生院院长的催促下,护士和值班医生不敢怠慢,挨个病房查看着昨夜这些同一时刻沉睡患者的状况,病房内响起杂乱的声音可听到孩子的哭闹的低语,卫生院院长和护士听到声音,神情中有了喜意,连忙奔向声音来源处。
病房内那个当初打架的孩子已经转醒,正拉着父母哭闹着,孩子神志正常,口齿清楚,眉心处昨夜显现的淤血梅花状红印已经消失,孩子父母惊喜交加的看着哭闹的孩子,费尽心思医治了三天没有结果,早上孩子居然奇迹般的康复了。
卫生院院长和护士惊讶的看着康复的孩子,只感觉整个事情迷雾重重,至此他们已经可以断定这并非疫情传染病之类,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事情太过诡异,超出了他们对医学的认知。
卫生院院长对孩子父母勉强鼓励几句,连忙又让人去汇报其他病人的情况,护士和值班医生面色奇异小声的汇报着,此刻陆续又有其他病人转醒,病情和这孩子一样已经康复,只剩下几个还在沉睡,但体征良好,清醒只是时间问题。
卫生院院长听后压下心中的惊骇,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向塔县领导汇报的情况,这次用十分确定的语气说着这些病人并非疫情传染病,具体什么病因,无法查证,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塔县领导那里可不管其他什么病因,只要不是疫情传染病,那就一切都好说。
放下电话,卫生院院长见到护士和值班大夫奇异的面色,心里也是没底,昨夜的事情太古怪,这些神志不清的病人都是朝圣的表情,其中还有双手合十叩拜动作的,今日一早居然就大部分康复,还剩几位看情况也会陆续转醒。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寒意,包括卫生院院长在内都想到了鬼神之说,虽说自古医道神道不两立,他们也不懂的神道的一些概念,但从小在社会中耳目熏染之下或多或少听到一些民间的说法,这种情况的出现,任谁都会浮想联翩。
终于有护士战战兢兢的说着:“院长,咱们卫生院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要不要请人看看驱个邪,我们屯子里有会请神驱邪的,听说很灵验的。”护士说着,目光小心的看着她们院长,四周的其他护士和值班医生也不说话,看神情也是希望如此,没人反对,毕竟昨晚的事情太诡异,任谁都会坐立不安。
“驱邪?驱个屁邪啊,哪来那么多邪,你们整天胡思乱想,医生和护士的使命是救死扶伤,有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你们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去接着关注剩下那几位病人的情况,还有值班大夫去看看卢姑娘那里,那里有个病人已经昏迷三日了,不能再拖了,好好工作,少扯没用的!”
卫生院院长听到护士的话,脾气上涌,这种糊涂的话护士也说的出口,虽然他也不明白昨夜那诡异的事情,太多解释不通的东西,但他绝对不能找什么请神驱邪的,真要去找了,他这卫生院院长还干不干了,至少一个行政处分的罪过就跑不掉,乡村之类的地域或许偏僻没人管,塔县他敢这么干,那可是作死,违反命令禁止的打倒一切牛过蛇神大政策。
训斥了一番护士和值班大夫后,还吩咐去看下邮局姑娘那里病人的状况,那位病人状况更古怪,随后卫生院院长扬长而去,确定了这些病人不是疫情传染病,他身上的重压也解脱不少,昨晚更是没睡好觉,这会准备去补觉,至于昨晚那诡异的情形,他也只能深埋在心底,只要没损害他们卫生院利益,什么神神鬼鬼都随他边去吧。
塔县林业局,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几分钟后,周鸾自身的生物钟调整而自然醒来,她还远远达不到罗道士那样跟随第一缕阳光轨迹而醒,每次都会晚几分钟,但做到这点也算很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