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护士的尖叫声,值班医生和其他护士都来查看情况,留下一人照顾休克过去的主治大夫,就连还在发傻的政府人员和卫生院院长也慌忙跑来查看情况,这一夜各种事情层出不穷,主治大夫的休克已经让人失去了头绪。
众人见到这些病人脸上虔诚朝圣的表情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梁涌上心头,这种场面太诡异了,也不知道病人的情况是好转还是加重或者发生了更加难以预测的变化,这种样子比传说中的疫情更加可怕。
众人挨个病房去查看着,病人都是相同的表情,脸上带着某种朝圣的表情安然入眠,比起之前的满目狰狞更加震慑人心,护士们再也忍不住,高声尖叫着,声音划破了夜色,回荡在卫生院走廊。
政府人员被这些只会尖叫的护士叫的心烦意乱,大吼一句:“都住口,喊什么喊,一点破事就知道乱叫,你们的职责是护理病人,不是来这添乱的!”
政府人员的怒吼让这些护士回了神,停止了毫无意义的尖叫,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听从政府人员的话语,开始例行护理监测这些病人的实际情况。
很快日常的护理监测就有了结果,病人的情形体征逐渐正常,只是脸上那朝圣的表情太诡异,谁也不知道清醒后是什么样,但暂时看去似乎病症在同一时间减轻了许多,这种奇异的事情政府人员可不去管,他们只管结果,塔县领导那里承受的压力太大,他们基层人员承受的压力同样不小。
听到护士和其他值班医生的监测结果,政府人员松了口气,最起码他们可以交差了,主治大夫的休克无法查出病情,但所有相似症状的人病情减轻就足够交差,剩下的是否真的是某种疫情传染病,以及病情怎么转好的,这是塔县领导和医生考虑的事情,这也是最基本的政治变量,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策士一脉最擅长的就是牵动各种政治变量,谋算天下变数。
卫生院院长也松了口气,开始和政府人员小声商议着具体要怎么交差,其中种种说辞必须要提前定好,然后就有人去给塔县领导回电话。
某处病房中,邮局姑娘也听到走廊里护士的阵阵尖叫,她已经回到了昏迷病人的病房处,对于外面的尖叫声也无动于衷,脑海中极力回想着莫名翻滚的记忆,努力寻觅着踪迹,尤其是某副定格的画面,印在脑海却无从回想,仿佛片刻间就被自身的潜意识掩盖,卢慧沉溺其中自发屏蔽对外界一切感知。
塔县警局某拘留所,当初那位持刀伤人的歹徒一直关在这里,三天时间都是神志不清的样子,完全无从审理,不时的发着低沉的嘶吼声,审讯的丨警丨察无从下手,弄不明白这是真疯还是装疯,观察了三日各种审讯手段都用上,歹徒还是老样子,但可以确定一点这位是真的神志不清,而且还会乱咬人,看起来和塔县卫生院那几位的症状一模一样,只是这些丨警丨察没考虑到这点罢了。
同样还有位政府基层职员也关押在审讯室,但这位更是难以审讯,无论审讯人员问什么,都是回答“恨、恨、恨、杀、杀、杀”来回六个字无限重复,看着像是神志不清,但目光狰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审讯人员,一副随时暴起伤人的模样,尽管手脚被铁链铐着,但身上还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种目光看的常年和犯人打交道的审讯人员都心里发毛。
这还只是三日前的模样,三日后,双目已经完全通红,眉心处隐约有淤血,构成一朵诡异的梅花形状,看着像是玄门某一脉体系中二郎神的模样。
审讯不出结果,这些丨警丨察也没办法,碰到这种神志不清的人什么手段都是白给,警局领导对这位很重视,敢打砸政府办公室,一直怀疑和之前某一派的反扑有牵扯,但到现在也毫无进展。
这些天一直派专人盯着这位的一举一动,今夜这位打砸政府办公室的职员,突然发出怪异的长笑,双手合十对空就是一拜,一直狰狞的通红双目缓缓闭上,脸上挂着虔诚朝圣的表情沉睡过去。
第五十章左道碑里神道殤,立地朝圣玄机藏(下)
深夜之中本来看守人员已经巡逻了一圈已经睡觉,听到长笑声才起身去查看,见到的就是这位职员双手合十和诡异的朝圣表情,看守人员暗暗奇怪,他们常年接触各种犯人,各种怪异的情况见的多了,这种状况虽说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这种状况以前的老丨警丨察见到过,也提到过,有些邪门组织的教徒被抓后就是言语胡乱,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举动,这种双手合十朝拜和某些邪门组织的状况如出一辙。
政府基层职员和某些邪门组织有牵扯,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看守人员暗暗称奇,连夜去汇报情况,还查看了双手合十沉睡过去的基层职员,拍了几下没见转醒的征兆,冷哼一声也不去管他,这么些天审讯不出结果,最后这诡异的动作让人判断出定和某邪门组织有些关系。
塔县警局夜晚早已下班,只剩下值班丨警丨察,警局领导也下班而去,看守人员把事情告知了值班丨警丨察后就返回,警局领导得到消息怎么也要明日早上,这种事情不急,也不用刻意去寻找领导。
看守人员回去后,心思一动或是想到了什么,匆匆去往关押这着的另一位犯人,那个歹徒行凶伤害学生的平头青年,果然如他心中所想,来到关押处见到了同样双手合十朝圣表情平头青年,和那位政府职员的表情一模一样。
“好家伙,果然如此,难道真是某个邪门组织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情,很好,审讯不出结果,但这个结果分量够重,这样一来许多事情就有了解释,这两个都是某邪门组织的家伙!”
看守人员低语判断这,上前用力拍了几下这个平头青年,力道用的很大,平头青年没有转醒的样子,越发肯定了看守人员的判断,再次暗骂一声:“你们这群跳梁小丑,还想在塔县掀风浪,果然都是无脑之辈。”
塔县林业局,夜色之中周鸾还在做着每日的例行功课,课间留的作业没用多久她就完成了,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容易,下笔行云流水总共一个小时所有课业全部完成,还温习了几遍,这是一种学习态度,不论多容易的东西都要认真去面对。
塔县小学已经放假,四天时间,明日一早她就准备回塔县故居看望罗道士,四天的时间足够来回往返,周鸾时间安排的层次分明,此刻做着最后的功课,华老先生的筹算排线,这项功课完成后就准备整理许多东西,回到林海故居后询问罗道士。
华老先生的体系太过庞大,周鸾沉浸其中没有枯燥之感,只有心算窥得门径后才能体会出其中的奥妙,周鸾专注的排着种种线序,手中的树枝排列,每次归一后都会形成奇偶奇组合,无论如何变化都逃不开这种规则,周鸾睁大的双目,自身触碰的几个点都被这种奇特的规则所吞噬,似乎代表着某种因果终结术数。
直到周鸾本身的生物钟自发调整,她才从这种奇特规则中脱离,周鸾奇怪的抓抓脑袋,困惑不已,也不多想,准备以后在继续探索。
周鸾这才开始整理东西,明日一早是要出发去林海故居的,行李东西很简单,除了食物和水就是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这东西是周鸾自己手工制作着,只有巴掌大小,用这针线编织而成,周鸾很爱惜。
笔记本上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疑问和心得一类,还有许多华老先生体系上的问题,周鸾把筹算中,奇偶奇这种奇特代表终结的规则也记录在上面,想了想还整理出一份名单,关于班级红小兵候选的名单也一并标注其上,她隐隐有所感觉,这种问题罗道士那里一定会有答案。
塔县政府,塔县领导也没下班,望着窗外的夜色等待着塔县卫生院的消息,这两日他承受的压力太大,已经超出了负荷,一旁潘宗惨白的脸色安静站在那里,秘书早已下班,只留下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