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警丨察叔叔,你看看他吧,他好像情形不是很好,已经吓傻了,一直在流鼻血,打招呼也不理会”周鸾见到白衣丨警丨察,立刻把这个难缠的问题交给丨警丨察叔叔,她是真没解决的办法。
白衣丨警丨察看着这个神态镇定自若的小姑娘,又看看一旁哭红了眼紧紧抓着周鸾的罗薇,心里微微惊讶这个小姑娘的镇定,古怪的情绪泛起,他可真没见过这么镇定自若的小姑娘,尤其是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让人一眼难忘。
白衣丨警丨察这才去看那个更怪异的学生,仰着头鼻血滴落着,任凭他人如何招呼都是无动于衷,嘴一直微张着,看着的确是吓傻的模样:“喂,小朋友,你怎么样,没事吧。”白衣丨警丨察尝试着叫着这个奇怪的孩子。
他还没注意到这孩子的状况和那个还在疯狂挣扎的歹徒有些地方很相似,叫了几下这个孩子还是没反应,白衣丨警丨察心里一惊,不会是真的吓傻了吧,这样一来他们责任可就大了,歹徒虽然没伤到孩子,但把人吓傻,这事情可是大大的污点,他们几个丨警丨察都跑不了责任。
白衣丨警丨察尝试着摇动了几次,这个学生还是没什么反应,问话也不答应,越看越感到情形不秒,一旁已经被制服的歹徒被死死的按住,双手被铐住后也不消停还在奋力踢打,嘴里发着野兽般的低吼声,声声入耳让人心烦意乱。
似是听到了歹徒的嘶吼声,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学生微张的嘴居然开始有样学样,也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像是可以传染一样,白衣丨警丨察看的心里发堵,这孩子好像真的吓傻了,成了这幅德行,这可就难办了。
想了想白衣丨警丨察和正在考虑如何汇报案情的同伴商量一下,让他们先看看这个奇怪的孩子,其他丨警丨察见到这孩子的模样也吓了一跳,今天碰上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短暂的商量后决定把这孩子送往卫生院查看病情。
几个白衣丨警丨察做出决定后,一人去送这个症状古怪的孩子去卫生院,其他的白衣丨警丨察押解还在嘶吼挣扎的歹徒回警局,歹徒的极度不配合使押解困难重重,在几个家长的协助下强行按着几乎是拖行而去,就这样地面上的石子路还被歹徒蹬出长长的痕迹。
后来经过的学生和家长见到被押解的歹徒自动让开一条路,歹徒挣扎狰狞的表情和低吼声一直没停,许多孩子被吓的直哆嗦,人群中的何大壮因为心中有愧,见到歹徒那狰狞满脸血印表情更是吓的高声尖叫着。
至此此事的大幕终于徐徐退去,白衣丨警丨察离去时还特意多看了几眼周鸾,这个一直镇定自若的小姑娘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尤其是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无法形容,仿佛带有某种润物细无声的韵调,白衣丨警丨察烦躁的心情被抚平,对于怎样对领导汇报案情虽然还是没有思路,但心底的那种沉重感已经消失。
周鸾见到起哄的学生被丨警丨察带走送往卫生院后,也放下了心思,这才扭头看向还在死死拉着自己哭红眼睛的罗薇:“走吧,没什么事情了,今天真是奇怪,打架的那个神志不清,起哄的也神志不清,还有刚才那个坏人也是这样,这都是怎么了?”
周鸾小手擦了擦罗薇眼角的泪痕,拉着还在委屈的罗薇准备上路,别看罗薇拉周鸾纹丝不动,反过来周鸾拉罗薇,罗薇没什么反抗能力如同拉着稻草一样轻松前行,大喜大悲下的罗薇这才跟着周鸾的步伐并肩而行。
人群之中的何大壮缩在角落没脸上前,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他以前经常欺负同学之类都是心安理得,从来没有过愧疚的心里,这次面对两个比他低了半头的女孩子,第一次生出愧疚的心里,这种感觉他从没经历过,缩在角落像是打蔫的黄瓜一样无精打采,看周鸾和罗薇的目光躲躲闪闪。
见到周鸾拉着罗薇朝自己走来,何大壮这种从没有过的情绪越发强烈,当一个从来没有过负罪感的人突然生出负罪羞愧的情绪时,那种感觉难以形容,这就是人道道德之力的力量,脱离了人道道德之力那走的可是旁门左道路线应和天道,但何大壮还是人,只是个很普通的被贯坏的孩子,道德之力的束缚无可挣脱,更没有左道传承压制道德负罪感的能力,是以茫然不敢面对。
第四十一章 灵龟隐象盘蛇离,天命亦在乱局定(中)
周鸾拉着罗薇来到何大壮面前,奇怪的看着这个畏畏缩缩躲闪的男孩子,不知他这是怎么了,明明比她俩高了半头此刻却低着头,双手紧紧的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指,用力太深已经见血丝,看模样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何大壮,走啊,你不是领队吗,傻站在这干嘛,你这是怎么了?”周鸾奇怪的问着,她是真没明白何大壮这是怎么了,周鸾价值观和认知秉承罗道士一脉,对于世俗正统的道德观念出入很大,是以还真不明白何大壮这是怎么了。
罗薇在一旁气呼呼冷哼一声,根本不去看他,眼神冲充满蔑视:“胆小鬼,废物一个。”听到罗薇的话语,何大壮支支吾吾竟然不敢反驳,脸上越发难堪,脸面发烫努力的吸着鼻子害怕自己哭出来。
周鸾伸手拍了下何大壮的肩膀继续问着:“何大壮走啊,你不是领队吗,到底怎么了,你们好奇怪啊。”
周鸾手上的力道并不大,就这样何大壮被拍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缩着脖子,身子摇摇晃晃头也不敢抬声音细弱蚊吟:“周鸾,罗薇对不起,我不该自己逃跑,我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何大壮支支吾吾的说着,眼眶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滴落着,再怎么装坚强也还是一年级的孩子,面对周鸾这个比自己低半头的女孩子心底只有敬畏和羞愧,哽咽着诉说着,一个从来欺负人为乐的孩子心里第一面对道德羞愧心居然无法承受,说了出一句话后再也无法控制,张着大嘴“哇”的一声痛哭出声。
“哭什么啊,歹徒冲来的角度伤不到我,你要上前有四个角度能伤到你,罗薇在我身后也伤不到她,远离不是正常吗。”周鸾还是奇怪的问着,周鸾可不知道自己的心算窥得门径后厉害到什么程度,对于世事的认知看法明显和自古世俗的道德理念不同,竟然没意识到何大壮愧疚缘由什么。
何大壮毫无形象的痛哭着,听到周鸾的话语揉揉眼角的泪水,抬起头发懵的问着周鸾:“你不怪我独自逃离,周鸾你真不怪我!”何大壮可没想到周鸾会是这种解释,在他看来完全不能理解,见到周鸾真的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何大壮这才好过,擦拭着自己的脸上的泪水,也顾不得到底有多丢人。
“怪你什么啊,男孩子哭什么啊,你要上前必会伤到你,有个角度落点很难定的。”周鸾还是理所当然的说着,她可不知道她这话有多惊世骇俗,完全算定歹徒所有攻击角度,甚至连何大壮如果上前的所有位置和反应都在预判之内,罗道士和华老先生扎下的根基太深,在周鸾童年时期就显露无上锋芒。
何大壮终于不哭了,对于周鸾说的东西他不理解,但能感受的到周鸾没有怪罪他,至于罗薇还是原来的样子,看都懒的看他一眼,何大壮也不求罗薇能原谅他,爱僧分明的罗薇对他印象一直都那样,这次更是无可挽回。
三人再次上路,只是何大壮死活再也不敢担当领队,几次推脱要周鸾当领队,自己跟在后面,每次都是被周鸾直接抓回前面,周鸾手上力道大的出奇,何大壮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周鸾还是那句话:“苗老师规定的你来当队长,这是班规,要遵守。”
何大壮无奈,低着头怂着肩膀,像只斗败的公鸡再无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心有敬畏,在正统传人面前,一切规则道德自发偏移,这就是正统传人的独特气质,无可模仿,无法复制,求的是唯一中的真一。
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何大壮小声打个招呼“我到家了。”就发疯一样的逃离,这一路实在太压抑,经历了他人生的第一次大波澜,周鸾和罗薇继续上路,塔县并不大,再次和罗薇分离之后,周鸾独自回归塔县林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