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第二位医生算是卫生院正式医生,见到躺在那里昏迷的病人也开始做着各种常规检查,越检查越是古怪,这位医生还算负责,对病人身上的尘土和污垢甚至阵阵难闻的气味也不避讳。
邮局姑娘在旁边看着医生,等待着回复,这位医生做完检查后沉吟不语,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同样难以确定病人的症状。
“大夫,这位病人怎么样了?”等待不及的邮局姑娘见到医生的神色,焦急的询问着,这位医生摇摇头又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邮局姑娘见此站在一旁等候。
这位医生依然在沉吟着,看情形同样没查出什么原因,只是这次邮局姑娘不好出声打扰安静的等候在一旁:“怪了,病人其他体征都是正常的,怎么会昏迷不醒,之前有没有其他征兆,比如厌食方面的,情绪上受过什么刺激或者物理撞击,再就是吃了什么药物?”
医生开始询问着邮局姑娘,他是真断定不了病人的病情,这种古怪的情况和植物人的性质差不多,只是这位病人的一切生理体征要比正常人强的多,尤其是筋骨方面的强度,在他眼中有些不可思议,包括心跳呼吸无不显示此病人比正常人的体质强上太多。
那种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可没这种超出正常指标很多的生理体征,是以开始从其他方面入手询问邮局姑娘病人日常,试图从这里入手分析出一些原因,只是这病人对邮局姑娘来说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哪里知道病人的什么日常厌食,或者情绪受过什么刺激一类,根本回答不上来。
邮局姑娘如实的说了是来塔县的路上遇到病人突然昏迷的,是属于陌生人的关系,对于病人的日常一无所知,把病人送到卫生院是她自己的坚持,挽救一条生命,要是没人管的话,这人难逃一死。
医生对邮局姑娘的说法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卢慧的品德方面如此出众,为了一个陌生人肯伸出援助之手,对这邮局姑娘真有些刮目相看的味道。
“好了,小姑娘,不要着急,我再看看,这症状实在太奇怪了!”医生劝慰了下邮局姑娘,自己再次查看着病人的情况,这次的医生查看的很仔细,用毛巾沾水擦干病人脸上的尘土和污垢后,一张坚毅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年纪而立之年,脖子上戴着某种骨链,擦干净后才能看出来,双眼并未完全闭合,留有很大的缝隙,面部的表情依然停留在当初的行走的时刻,只是邮局姑娘没注意罢了。
擦干净后的病人才能看到额头上有一处凹痕,医生伸手摸了摸那处凹痕,脸上的神色更加奇怪,这种凹痕不像是天生骨骼的形状,更像是后天造成的,医生继续询问着:“卢姑娘,你见到他时,他没受过什么撞击吗?”
邮局姑娘摇摇头,十分确定的说着:“没有,我见到他在路上行走,刚刚经过他时,他就突然摔倒,差点砸到我的自行车。”
“这就怪了,这是什么症状。”医生皱着眉头脑子乱成一团,想了想还是给打了一支注射针,病人的体质比正常人要强太多,注射针刚扎进去了,推动注射器时竟然推不动,病人气血已经拿捏到某种程度,医生推动注射器十分困难,这种情况他也没碰到过,费了好大力气才注射进去,至于注射的是什么药,邮局姑娘不懂这些也就没问。
“先观察一段时间,暂时还找不到病因,我去找人一起分析下病因。”医生就刚刚推动注射器就已经手心发红,这么几下手心已经磨破皮,不好意思让邮局姑娘看到,先出去处理下,另还要找人一起分析下病因,工分这个估计也要转让出去。
医生匆匆出了门,邮局姑娘有些焦急,她也没想到病人这么棘手,来到卫生院也没转醒,她还有工作要去邮局,不可能把事情都耽搁在这里,左右为难的考虑着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没人注意到病人手臂的针眼处,医生费了好大力气注射进去的药剂悄然上涌回返着又流淌出来滴落。
第三十七章 一朵梅花落塔县,颠倒七情乱六欲
还在苦苦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的邮局姑娘,突然间隐有所动,自己似乎疏忽了什么东西,匆匆跑出去查看自己自行车后座的那根梅桩,果然那根梅桩已经消失不见,上面遮盖的那件破旧的伐木工装被扔在地上。
邮局姑娘心底一凉,顿时焦急起来,慌忙的四处查看着,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观望着,卫生院外面人来人往,那根梅桩已经踪迹全无,不知何时已经失窃,当时送病人进来时她还特意查看,十几分钟的功夫再也无处寻找。
一种深深的无助感涌上心头,这梅桩是那位病人之物,那位病人还在昏迷不醒,昏迷前可看的出对那根梅桩很呵护也很看重,把东西弄丢了,她不知道病人苏醒后该怎么解释,要是碰上不讲理的,更是有口难辩。
不死心的邮局姑娘还在四处寻找,到处找人询问着,甚至还问了下卫生院的门卫,得到的答案都是没看到,希望越发失望越大,问到最后邮局姑娘也失去了信心,她知道这根梅桩是找不回来了。
脾气一向很好的邮局姑娘也开始咒骂着偷东西混蛋,回去看了下病人还没苏醒的迹象,带着沉重的心情,推车自行车准备先回邮局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再回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邮局领导那里应该急坏了,无论如何也要和领导汇报一下情况,还要把邮局的信件带回去。
塔县地界东方红小学,下午时刻,到了下课的时间,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校园,高年和低年级的学生一窝疯了冲了出去,涌向操场,玩耍嬉戏着,还有一群人冲向校门口外街边摊位或者校门口的小卖部。
每当下课的时候都是学生们最活跃的时刻,也是最开心的时刻,家境好些的,兜里装的零花钱可以购买自己喜欢的各种食物或者一些手工类物品。
校门外的路边摊上,一个棉花糖的摊位环绕着许多的孩子,都在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滚筒模样的事物里,层层丝线环绕在一个白色小棍上,片刻后就形成棉花状,许多孩子目光充满虔诚,在他们眼里这很神奇,而且这棉花还能吃。
一个沧桑的大叔笑呵呵的制作着,穿着一件破旧的褐色的破棉袄,围观的孩子中一个白色衬衫的男孩张大嘴看着,口水滴落,这种白衬衫应是大人的衣服裁剪过改制,就是这样也很显眼,那个时代白衬衫民众很少有人穿,这些一般都是知识分子家庭才有这种穿着。
咬咬牙这小男孩拿出五分钱买下沧桑大叔刚制作完成的棉花糖,四周的孩子很多都是羡慕的目光,五分钱这算家境不错的人才有的零花钱,很多孩子也只是看客。
“侯勇,给我尝尝好吗?”他的一个同学两眼放光的看着,下意识的吞着口水,那个叫侯勇的小男孩还算大方,或者和这位关系很好,分了一小点棉花糖给了他同学,然后掉头就跑,他怕更多的人要尝他的棉花糖。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操场上嬉戏的孩子或者外面摊位的孩子全部欢欢喜喜的回到教室,一年三班教室内,周鸾一直坐在座位上也没出去,下课的时间居然还在练字,是她一直都不习惯的铅笔字,这么些天还是没适应,总感觉手感怪怪的。
上课铃响后,周鸾停止了练字,等待着上课,这节是数学课,来的是一位面容古板的男子,蒙学的数学对于周鸾来说太过容易,但她也没懈怠,每次上课也都是认真听讲着,按罗道士的话说这是一种态度,甚至还有过一次提问,问了为啥一加一要等于二,要怎么论证。
数学老师还以为这学生是找茬,看到周鸾认真的表情又不像,只能没好气的回答:“一加一就是等于二,还要论证什么。”惹的同学一阵哄笑,周鸾见此也不敢乱问了,华老先生曾讲过任何数学逻辑必须要经过论证,自是周鸾也不打算说出来。
古板的男教师走上讲台后,正要开始上课,学校的广播里电流吱嘎声响起,随即响起李校长的话语:“全校师生请注意,全校师生请注意,请先放下手头的工作,通知一条紧急消息,校园外疑似有歹徒或精神病人出没,这几日下课后不准出校门,放学除了家长接送的,其他的要结伴而行,各班主任要严格布控,防止意外发生,另三年级的侯勇同学已经被歹徒致伤,大家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