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局女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东西放到自行车后座固定,用的还是行人身上的那些麻绳,固定好后又检查了几次,这种东西一看就很珍贵,能被行人如此呵护她也要认真对待。
把自行车放到一边,邮局姑娘再次拖动着地面上昏迷的行人,卸下身上的那根梅桩后,行人的份量轻了许多,大概一百四十斤左右,算是正常成人的标准体重了,邮局姑娘勉强能拖着走。
每拖行几十米远,邮局姑娘都是耗尽体力继续休息,还要回去把装载梅桩的自行车推着前行,如此反复重复着,忙碌了一个小时才勉强行进了一里路,就是这样邮局姑娘也累的全身虚脱,精神也到了崩溃的边缘,榨干了力气的邮局姑娘委屈的想哭,泪水在眼眶打转而滴落。
邮局姑娘也不去擦拭,任由泪水流淌着,她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执着要坚持不放弃这仅仅擦肩而过的陌生行人,或许心底中深埋的最纯粹的善良时刻教化着影响着她,道与德存于制而存于理,善与良铭刻于心存于神,代表着某段初始时光的潜移默化,只有这些才能构建出基层民众的道德根基,虽朴实但溶于人道世俗。
哭够了的邮局姑娘,擦干眼泪嘴里轻声自言自语着:“妈妈教导过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能半途而废!”邮局姑娘自己鼓励着自己,朦胧的泪眼变的坚定,她是不会放弃的。
地面上的行人被拖动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生命体征查看后还是正常,呼吸平稳,脉搏平稳,就是陷入的深度昏迷,应是被某种手法直接震荡了脑部某根神经,这种昏迷常规手段难有效果,但只要有人照顾就没有太大损伤,一周后会自行醒来,只是这位邮局姑娘不知道这些。
(注:这种震荡脑神经的手法比某种鞭法要高明的多,某种鞭法抽到某部位神经同样有此效果,但有强烈的后遗症,力道掌控不好更容易出差错,一个失手可是要命的,某种鞭法的手法在正统医学下还是能解的,两者差距大了。)
擦干眼泪的邮局姑娘站起身,返回身后几十米处去推自行车,顺便查看了下后座上的梅桩,梅桩还是如初一尘不染,上面那朵梅花的图案仿佛带有某种磁性吸引着生灵的目光,梅花的雕刻纹理细腻而怪异微小如尘,每当邮局姑娘去推自行车时都会不由自主的盯着梅桩上的梅花看几眼。
梅花上的种种纹理排序似乎形成某种后天的规则,对生灵有很强的吸引力,似乎能放大生灵心底隐藏的那种情绪,由于邮局姑娘天性善良,以至于这种心性被放大加持,同时也心情变好,每次那种要崩溃的心神也被放缓,与梅桩本身这种静心凝神的东西遥相呼应契合而混元,无怪这种东西异常珍贵,被行人如此呵护。
当然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因心而异,如果邮局姑娘见到这东西的第一眼想到的是占为己有,那她心底最深处的那处贪婪就会无限放大,后果难料,也只有基层的邮局姑娘心中那份最纯粹的善良才会压倒一切,这也是人性天生初始时光某段潜移默化的影响,也就是说从小秉承了母亲那份善良。
(注:人之初,性本善,千古诵言真经的版本太多,我说某一版吧,人之处,性混沌,后天的潜移默化才会影响天性初始时光的本心,也就是父母或者师长的言传身教。
人的七情六欲伴随人的降生就已存在,初始时光中潜移默化那个点,也就是初始本性根基的第一位次扎好了,就会伴随人的一生,也就是人性中隐藏的最深的那个点,邮局女子最深的那个点是纯粹的善良无因果,被某种特定条件下映照后会压倒一切七情六欲占据主思维。这里我就说怎么多,说太多影响正文,这些东西和儒家阳明理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第二卷结束我开单章专门讲儒家理学。)
能放大人心神欲望的东西有很多,黄赌毒都是这类,但对比某种后天规则差距可就大了,能以某种规则映照有形之物,这种传承可难得的很,也难学的很,只是难入正统,只能归于左道旁门。
关于左道和旁门这里不也不说太多,这类道统往往和人道建制相冲突,某些理念应和天道而背离人道,和正统道德理念冲突厉害,这类道统历代也是英才辈出,先贤高人无数,因为走的不是正统路线,寻路艰难无比稍不留神就要偏离原本道途而不自知,这类人物左慈算是一例。
邮局姑娘推着自行车来到行人处放好,或许梅桩那种凝神静心的作用,坚强的邮局姑娘继续拖动着行人上路,累了又停下来休息,一路坎坷而乏味。
命运的轨迹再次偏移,行人的路线原本是去往大兴安岭的林海处,被天外一飞石直接偏转了因果,某种落定的轨迹还没成型就被人半途打落,连带着原本要送往林海的那根梅桩也同样偏离的某种规则,再也无法融入。
邮局的姑娘可不知她这种善良的行为与某道统有了轨迹上的相交,得到的某道统某底蕴繁衍而生的某种气运加持,从而人生的轨迹变化莫测。
郊外林海之中除了邮局姑娘和地上昏迷的行人再无人烟,再次行进了一个小时,又行进了一里路,这里距离塔县的依然摇远,邮局姑娘再次把自行车停靠坐在地上休息。
或是得到某旁门道统底蕴繁衍而生的气运加持,邮局姑娘运气变的好了起来,一向很少有人烟的土路上响起铃铛声和车轴滚动的声音,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显然这是有马车经过。
邮局姑娘循声望去,后方尘土飞扬,一辆运载着许多树木的马车行驶而来,上面坐着几个身穿蓝色工装的伐木工人,邮局姑娘见到马车后神情变的很激动立刻跑上前去大声喊着:“停一下,帮帮忙。”
马车上的伐木工人也发现了前方的邮局姑娘和躺在地上昏迷的行人,立刻跳下车查看情况,邮局姑娘也松了口气,上前说明情况。
马车上的总共三名伐木工人,既然走这条土路也是去塔县的,跳下车的是位年轻强壮的青年,黝黑的皮肤,平凡的面容听到邮局姑娘诉说事情经过后肃然起敬,很难想象身单力薄的一女子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行人坚持的拖行这么久。
马车上还有两个中年男子听到事情经过也下车搭手,把地上昏迷的那个行人一起抬到马车上,邮局姑娘则骑上自行车在后面跟着,她自己坚决不上马车只是在后面跟着,那种深深的执着让人无法劝说。
“小姑娘,你叫什么啊,耽搁了这么久回塔县不会迟到吧!”马车上那位中年男子好奇的问着。
“我叫卢慧!”邮局姑娘有些腼腆的回答着,这种名字让人一听到立刻会联想到某种植物名,果然马车上的三人听后都是相视一笑。
马车上的那位中年工人则是盯着卢慧自行车后座那根梅桩,似是有些不确定仔细的辨认着,以至于频频回头,看的卢慧有些警觉更有些不安,生怕这些人见到这么贵重的东西生出什么心思。
“卢姑娘,你车上驮的是梅桩吧,这种东西可少见的,看样子像是川蜀之地的梅桩,去年我在省城的时候曾经见过,那时候华老先生在省城讲解工序的时候曾提过梅桩的构纹,还拿出一小块示范过,你身后这个看着和那个差不多啊!”
马车上的那位中年伐木工人频频回头打量许多次后,这才询问着,他是真的好奇,这种东西珍不珍贵他也不知道,他知道当初华老先生对梅桩上某些几何构纹很感兴趣,还讲解过工序与几何构纹,可惜他们都听不懂,实在是对几何类的东西不敢兴趣。
还好这几人没下车查看过那根梅桩,也没注意到梅桩上雕刻的那朵梅花,否则某种后天规则的加持下,某种其他念头翻滚压倒七情六欲占主思维,那可是必起纷争的,旁门的东西有时候真有是邪门的紧,和人道正统道德想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