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开始还以为是那位娇小人影的手段,尝试了几次都无法锁定其位置,神情变的惊奇,娇小人影的手段他知道的很清楚,正因如此才能从苗岭一直追踪到东北,当然追踪的并非他一人。
这位少数民族女子身上某件东西太重要,牵扯的事情也太大,族老团派出许多人去追人,甚至还去请示早已不问世事的窦老,只可惜窦老对此没任何表示,至始至终都是一言未发。当所有人都退走后窦老才轻声叹着:“天发杀机落何方啊!”
这位少数民族的女子手段太过诡异莫测,许多人途中都追丢了人,唯独这位老者一直没被各种障眼法所迷惑,每次都能确定她的正确方位,从苗岭一直追踪到东北,途中经历了种种,尤其是经过峨眉山脉时暗中飞来一块手表,上海某机械厂生产的,被人以某种手法射出差点打瞎了他的眼睛。
这次来到东北,开始一切还算顺利,只是自从来到这片林海之后,居然无法锁定那位少数民族女子的位置,所有追踪手段全部失效,仿佛那位娇小女子的手段凭空拔高了几个层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连续碰壁几次后,这位少数民族的老者也静下心来开始思考,此地遇到事情比在峨眉山脉遇到的天外飞来一手表更加邪门,多次勘察反复确认后这位老者隐隐有所觉,这种邪门的地方竟然能影响人或者动物生灵的种种感官,而且上来就把生灵天生的方向感直接剥夺,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
除非信鸽那种生灵天生能识别地脉运转的物种才能不受某种规则的影响,因为地脉法则也就是大地法则的高度凌驾于某种规则之上,但其他生灵可没信鸽那种本事,除非数量多到一定程度才能打乱这种后天规则的运转,从而使某种规则失效,但这种规则有着自我修复性,当人数下降到某临界值时经过一段时间又可自行运转。
少数民族的老者可不懂这么多,同样在尝试着种种手法去寻找方向感,当他发现他迷失了方向之后,首要任务就不是要追人了,而是怎么才能走出这片诡异的林海,山林的野外生存对他来说不难,关键是怎么找到方位,某种规则之下眼睛见到也不一定是真的,比如说某些消失的脚印或者痕迹,只能是视觉被强烈干扰。
说起来也是奇怪,当初黑大汉回归林海的时候走的也是这路径,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又或者对此地太过熟悉,未知因素之下黑大汉这次往返林海很容易,从来没有迷路的情况发生。
林海之中黑大汉哼着难听的调子,又开始在林海巡逻着,这是他的每日例行的公事,昨天在罗道士那呆了一天没巡林,今天应是有了兴致哼着调子巡视一圈,他这护林员当的,基本都是看心情,心情好了就溜达一圈,没有兴致干脆门都不出,反正也没人管他,日子过的很自在,就是清苦一些。
兴致很高的黑大汉一路走走停停,林海中的低温对黑大汉没什么影响,早晨的朝阳下地面枯叶上的一夜冻霜开始融化着,散发出阵阵白色雾气,黑大汉对此早已习惯,这种景象在东北林海属于平常,十月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每夜都有冻霜凝结。
黑大汉摸了摸手中的石珠,开始四下寻找猎物,他这护林员当的,巡视林海纯粹就是为了打些野味祭五脏庙,至于当初罗道士劝说过的某句话‘练此法者,有劫天降’让他不要他传的飞石之法打东西,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黑大汉的性子就是那德行,干什么事情都是稀里糊涂,也懒的思考问题,想到什么是什么,这些年被罗道士强行逼着至少学会了有些事情要思考,要是以前才是真正的一根筋,这不这会就思考着要抓什么猎物,这就这种时候他那可怜的大脑才会思考。
朝阳的升起,温度的上升林海有了暖意,林海枯叶上的冻霜在阳光普照之下继续升腾着,渐渐形成东北林海清晨特有的晨雾,氤氲沓沓,阳光穿透进来形成许多光柱,映照着地面的影像,斑驳而美丽,黑大汉还在思考寻找着要打什么猎物,一个亮光出现,地面上某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黑大汉好奇的走上前去观察着,林海之中晨雾翻滚,氤氲沓沓除了斑驳的光柱很难看到其他事物,这种能反光的东西林海之中难得一见,走上前的黑大汉蹲下身子查看着,竟然是一块手表,做工精良,表链处甚至有着镀金。
黑大汉一把抓起地上的手表一脸欢喜的傻乐着,话说傻人有傻福,这黑大汉运气还不错,这种荒无人烟的林海中竟然能捡到东西,还是手表这种高档次的东西,让他喜不胜收,要知道那个年代手表可属于奢侈品系列,除了某些大员平常人家没人戴的起。
手表表链上雕刻着一朵梅花的图案,下面还有一行微小的字迹“上海某机械上生产”,以黑大汉可怜的文化水平勉强能认得,知道这是上海产的手表,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荒无人烟的东北林海中,黑大汉才不考虑那么多,捡到的东西就是他的。
这种东西在那个时代太高档,黑大汉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嘴里再次哼唱着难听的曲调兴致高昂的,惊的飞鸟扑扇着翅膀起落,听到飞鸟起落的声音,兴致很高的黑大汉想都不想,手中的石珠滑落在手心,朝着飞鸟群一弹,石珠破空而去。
空气中传来一身飞鸟的悲鸣,一只灰色的飞鸟在掉落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这飞鸟的生命力也是顽强,挨了一下石珠居然还没死,还在剧烈的挣扎着,黑大汉连忙上前一把抓住捏住脖子,片刻后飞鸟停止了挣扎。
黑大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收获,虽说猎物小了点,但吃吃味道还是可以的,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嘀咕了一句:“奇了怪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鸟,以前不是早就南飞了吗?”
黑大汉对于这个季节东北林海出现飞鸟的事情也只是疑惑,他才懒的追根寻底,往年的这个季节飞鸟早已南下,停留在这苦寒之地不被冻死才怪,这种反常的事情仅仅在黑大汉脑海中转了一圈就懒的理会,他才懒的管那么多,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黑大汉也不巡林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收获,捡了一块高档的手表,做工精良没有破损的迹象,虽说款式风格很古老,像是建国后五十年代的第一批产品,但这款应是专门定制的,表链处居然有镀金。
黑大汉咧傻乐着,小心的把手表放到自己衣服口袋里,他还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没戴到手腕上,这东西对他这阶层来说太扎眼了,又看了看手中提着的飞鸟,一只鸟勉强够吃了半饱,但林海故居那里还有其他食物,凑一顿饭没什么问题。
一路满载而归的黑大汉哼着歌迈着悠闲的步伐回返林海故居,早晨的阳光下,林海故居同样晨雾弥漫,雾气不大清晰度尚可,点点光柱穿透雾气落入下方,黑大汉习惯的高喊一声:“罗道士,我又回来啊,哈哈,打了一只鸟!”
黑大汉的声音回荡在林海故居处,如同黑大汉所料,罗道士并未回应,屋里还是没人,黑大汉顺着某方向的望去,果然罗道士坐在某棵大树上面向朝阳,一般早上的时刻都会出现林海故居外面的某棵大树。
晨雾之中黑大汉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外面气温不高他准备去屋子里仔细看看自己的收获,尤其是那块手表,一想到自己运气不错捡了这么高档的东西他就喜不自禁。
黑大汉把那只鸟丢到厨房,自己坐在暖洋洋的卧室内掏出捡到的手表把玩着,越看越是喜欢,还拿在手腕上比划了半天,期间尝试着戴了几次,可惜这家伙手腕太粗居然戴不上去,他这大体格,比正常人魁梧一圈,手腕自然是粗了一大圈,每次尝试都是卡在手部,就是戴不上。
黑大汉还在不甘心的尝试着,一阵气流激荡,一支大袖闪过,手中把玩的手表瞬间消失不见,罗道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卧室内,黑大汉气的哇哇大叫:“罗道士,快还给我,这是我好容易捡来的,你就抢去了!”
罗道士大袖再次一甩,黑大汉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身子被一股怪异的力道掀起直接滚落出门,那支手表也一并落入怀里,耳边飘来罗道士铿锵的声音:“送回原地,三日后如果还在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