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某日报通篇官方的口吻解说着某一问题,还有些纲领性质的东西,某老者仔细看了看这份报纸,某些内容只有特定的层次才能看明白里面的意义,民众只能看到平淡如水的某种论调,并不知道里面经历了多大的博弈。
通篇看完这份当日的日报后,某老者把这份报纸折叠放置在某处,那里有着几份其他时日的报纸,并不多只有十几张,应是最近这段时日的报纸,之前某老者完全和外界隔绝,接收不到一点外界的消息,上月末这个月初才陆续有外界的消息送到,也不知哪位有心人这个时间还关注这近乎闭门思过的这位。
(注:某日报的所有笔名都有其特定的涵义,除了太组其他的都代表着某集体意见,或某各部门意志,后来又详细划分,某变革因为某些事情有了增减,明眼之人自能看明白某些事情,尤其某意志发声明往往代表着尘埃落定。)
四合院内某老者安静的坐着思考着什么问题,自从上个月后老者这里的情形也很微妙对他行动的限制明显放宽了很多,各种外部的消息也能顺利传达,甚至可以互通书信,还可以去京师郊区某地拜祭下故人之后,隐隐某种变革在悄然的进行的,某老者不会参与只是一个旁观的看客坐看风云起。
河北北戴河地界大型国企造船厂,下午的时刻梁老召集全体员工和各部门领导学习某些文件,会议礼堂内许多员工无聊的打着哈欠,这种官方性质的会议内容如同催眠曲没人提的起精神去学些这些,大部分还是走形式。
礼堂的讲台上梁老对着某份文件照本宣科的读着,声音平淡看着下面那些昏昏欲睡的员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并不在意,当然还有装模作样或者真正认真听讲的各大小车间领导某党 部门干部也同样不在意,依然平淡乏味又照本宣科的念着某份学习文件。
会议的内容冗长枯燥,持续了几个小时,听着梁老平和无波的声音,就是下面那些装模作样的人也坚持不住了,眼神开始焕然,手中的小本变成了涂鸦没实质性内容,奇怪的梁老依然精神矍铄的宣读着,语调如同当初没有起伏,也看不出有疲劳的样子,这种精力状态在梁老这个年纪上让人费解。
下面的员工已经要被梁老这没完没了的会议折腾的发疯,当梁老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那些魂游天外的众员工还没反应过来,安静的十多秒后如梦初醒的众员工才开始摇醒双目无神或者梦会周公的同伴,发疯一样的撤离着,礼堂内一阵鸡飞狗跳,这种压抑枯燥的会议结束时,连最基本的离场秩序都无法保持。
梁老对此依然无动于衷,吩咐一句某几人留下去他办公室,自己早已大步走出会场,一场会议开的时间太长,竟然到了下班的时刻,众员工匆忙的清理下各工作岗位就纷纷离场下班,走到路上也还都是精神萎靡的样子。
被点名留下的有两人,一个某车间的主任,一个某党部门干部,对于梁老让他两留下,两人一头雾水,小声商量了下也都各怀鬼胎没商量出什么结果,没办法顶着涣散的精神硬着头皮去了厂长办公室。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到处都是人来人往,两人也不看那些匆匆下班的人,努力的维持着心态敲门得到允许进入办公室,随手轻轻关好门。
梁老此时正坐在办公椅上闭着双目整理的桌面上的一些文件,看都不看就是闭着眼睛整理着,情形古怪,两人更不知道他们厂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感觉种种古怪。
“你们两个来了,坐那先休息下,一会汇报下关于这场会议学习情况和心得!”梁老还是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伸手随便朝着某个方位指了下让他俩坐下休息,只是办公室内简朴而整洁,除了梁老那办公椅哪还有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这算是真正的闭着眼睛说瞎话,两人还不敢反驳。
俩人也弄不明白梁老是啥意思,站在那里汗水就下来了,梁老轻轻一句话就把他两推到进退两难之地,领导发话了让你坐下,可是没有坐的地方,总不能坐在地上和领导说话吧,站着也不是,领导发话你俩无动于衷那不是唱反调是什么。
进退失措的两人也不知该怎么办,傻站在那里,梁老还是闭着眼睛整理桌面上某些东西,说完一句话后再无下文,无法摸清这位到底是要干嘛,两人继续傻站在那里,他们还从没遇见过他们厂长这么古怪的态度。
一直闭着眼睛整理东西梁老过了会才睁开双眼,桌面上那些纷杂的文献居然被他闭着眼睛整理完毕,也不知有没有错乱,睁开双眼的梁老看了眼两人还是神情平淡的说着:“既然不坐那就站着吧,你们两个汇报下今天这场会议的学习心得。”
听到梁老这样一句话,两人更是傻眼,会议的学习心得,这种从来都是走形式的东西居然让他们汇报,这东西别说他俩不知道怎么汇报,就是整个厂子也找不出能有什么学习心得的人,这种冗杂枯燥的会议能有什么心得,心得只能是想睡觉。
两人弄不明白梁老这是要干嘛,看着像是要刷他们两个,只是对梁老这种级别来说也没必要这么折腾他两,以梁老的实际的权利,收拾他俩也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俩人心底忐忑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满脸憋的通红,只感觉地狱般的煎熬,梁老对俩人的窘态似乎看不到,平和的目光看着两人,像是等待他俩关于今天这次会议的记得报告,看梁老那仿佛很认真的模样,尽管梁老目光平和,阵阵沉重的压力还是压弯了脊梁。
见到梁老看似认真的神情,两人欲哭无泪,但也不能不答话,虽然是真的不知道那冗杂的会议内容是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的说着:“厂长召开的会议非常成功,我们要坚定不移的贯彻会议精神,抓好生产和学习两不误的精神,太组有言要全身心的投入生产劳动之中…”
两人中的某车间主任还是有两刷子,张嘴开始试探着说些平时开会时提到的东西,这次这么长的会议他是真不知道内容,临场发挥之下也能有模有样说些之前某些形式上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这些能否过关。
另一位某党 部干部有了前例也开口讲述自己的一些学习心得,和那位车间主任的内容基本相同,把某车间的主任的话经过自己加工又重复了一遍。
“看来会议开的真的很成功啊,只是今天的会议上讲的是这些吗?”梁老面上看不出喜怒,一句话轻轻表态就是他两都没过关,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他们一向和蔼平淡的梁厂长开始咄咄逼人,隐隐开始较真,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形。
梁老轻飘飘一句话,两人再次僵在那里,心中越发忐忑,今日的梁老似乎褪去了某种剑鞘第一次对自己的员工露出某种锋芒,虽然看着还是神情平和,直面时才能感受到某种泰山的沉重和一闪而逝的锋芒。
梁老也不再看两人再次闭上眼睛,手指在那份已经整理完的文件中轻点着,嘴里说着:“看来会议你两是没怎么听啊,某些形式上的会议是要改改了,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两说是吧!”
梁老仿佛反问的语气让两人不知如何回答,某车间主任忽然间福至心灵连忙回答着:“是,梁厂长说的对,是要改改了。”
某党 部干部见此也连忙跟着附和着:“是,梁厂长说的对,是要改改了!”虽然他不知道为啥要这样说,但见风使舵是他看家本事,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梁老平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两人顿时松了口气,因为这一刹那某种泰山压顶般的沉重压力已经潮水般退去:“这可是你们说的哦,以后很有发展,既然如此就先签个字吧!”
梁老眼睛还是闭着摸出两份档案袋包装的文件,两人一头雾水的不知道要签什么字,接过梁老闭眼摸出的两份文件,打开档案袋大概看了一会,随即面色发苦,手脚开始发麻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层层冷汗密布。
那是一份以他俩个人的名义书写的倡议书“关于企业生产和革新”,内容是早就完成的,完全是他两个人的口吻代表着全体员工致市委的一封倡议书,就是笔迹都和他俩自己的笔迹一模一样,难以分辨,最关键的一点是里面提及举荐某位开除党内一切事务某位来主持企业生产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