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地界某工人协会办公室内,京师来的萧秘书和马老大相对而坐,其他上海地界重要人员都在忙碌关于某革命十周年重大节日的庆典,萧秘书不方便露头,马老大自上次大病初愈后精神一直不怎么好,是以他们两人留在这里镇守。
就是在办公室外面也可依稀听到外面礼炮声中的庆典活动,一切都在有序中进行,萧秘书和马老大小声交谈了一会,见到马老大精力有些不济也不勉强,自己先行离去,留下马老大独自坐在办公室中。
精力不济的马老大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长期的神经衰弱下马老大睡眠质量很差,加上这些时日万千事物的纷杂繁琐,常常一夜难眠,有时只能靠在上班的时候补觉。
靠在办公椅上的马老大入睡很快,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也是奇怪睡眠质量奇差的马老大在办公室内沉睡很快,空旷办公室内可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位身穿保洁衣服女子进入,应是负责清扫工作的,正常情况下这种场所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这位保洁女子胆子也是大直接就进来,外面的民兵都在楼下似乎没发现女子上楼否则早被拦截,这个时间段是不允许保洁进入的。
进门的女保洁员见到了熟睡的马老大,轻走轻脚的走到马老大身边,悄无声的拉开抽屉手法轻盈拿走了一枚印章,随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去,轻轻拉开门消失在走廊之中,从保洁女子进门到离去用时仅有短短一分钟。
沉睡中的马老大对外界一无所知,他在自己办公室内有的绝对的安全感,这里可是民兵的大本营,布防严密合理也从来丢失过东西,外人想混进来在他看来是不可能的,是以对这里的安防很有自信。
沉睡中的马老大似乎再次做了个奇怪的梦,他不知何时来到一处楼阁,一轮大日当空下照耀着身上暖洋洋的,恍然间大日摇动,阁楼在摇动,另一轮大日冉冉升起梦境如泡沫般的覆灭了。
马老大额头隐现汗渍,呼吸声由平稳变的急促,突然一惊清醒过来,抬头四望自己还在办公室内,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刚刚过了五分钟,睡了五分钟就出了一身的汗,还做了个奇怪的梦,不由感叹自己精力越来越差的,等大事定了之后要去医院彻底的治疗一下神经衰弱的毛病,太折磨人了。
塔县东方红小学,学校中的混乱已经得到平息,外来人员的在丨警丨察系统的整合下开始逐渐撤离,就是这样整整一上午也不见任何老师来上课,许多家长进入学校询问情况,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李校长更是一上午都不见踪影。
外来人员的撤离持续到中午,直到最后一批白衣丨警丨察的撤离整个校园才恢复了宁静,此刻校园已经变了样子,许多常见的条幅标语纷纷消失不见,走廊内的某些画像被摘除,有些铭刻在红墙上的字迹也被损毁,整个校园一片狼藉,唯一保存完好的就是各低年级教室和校长办公室。
周鸾在教室内等待着,班级里的孩子们则在议论纷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孩子们脸的表情很丰富,大部分还是兴奋居多,这些孩子太小只感觉今天很热闹,还不用上课,至于学校被损坏的公物有的在惋惜,更多的人则是没什么概念。
中午的时候班主任苗老师出现在教室,教室的议论声顿时变小,苗老师走向讲台大声宣布着:“今天不用上课,现在开始放学,明日再来,学校要临时处理些事情。”
听到苗老师宣布放学,低年纪的孩子也没什么想法,小男孩欢呼着拎着帆布做的书包跑跳着奔了出去,周鸾也整理着自己的书包随着人流出了教室。
操场上人头攒动都是兴奋中放学的学生们,难得今日的放学格外不同,没有平时广播中的红色经典曲目,更没有那五个身穿军装的红小兵拦路,说来也是奇怪,那五个正装红小兵自从昨日后就不见了踪影,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鸾背着书包和心不在焉的走着,脑海中还在回想上午时脑海中出现的那个某种事物的虚影,回到塔县住处时心神一动,没有进屋她就隐有所感她的大个子叔叔来了。
周鸾回到屋子,火炕上睡着正香的黑大汉一骨碌爬了起来,别看着黑大汉平时一副马大哈的样子,只要有外人靠近睡的再死也会瞬间惊醒,这是以前在林海中锻炼出来的本事,时刻提防着野兽虫豸的靠近。
翻身惊醒的黑大汉见到那熟悉的小小身影拍拍发胀的脑袋嘀咕着:“原来是小鸾儿回来了,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啊,这才几点啊。”黑大汉也没了睡意,起身去迎接周鸾,咧开大嘴傻笑着。
“大个子叔叔,你怎么来了?”周鸾见到张志勇也很高兴,放下书包上前去打招呼,平时和张志勇相处的很好,在林海故居的时候每次张志勇来的时候都会带来好多野味,见到黑大汉很亲切,大大的眼睛开始乱瞄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小鸾儿换的这身衣服好丑,原来那身多好啊,你当我想来啊,还不是被你师傅逼着来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偌,这是你的,你师傅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还要抄一份当代的版本回去。”黑大汉絮絮叨叨把那本林海带来的三字经扔给了周鸾。
周鸾接过黑大汉抛来的三字经拿在手里,翻看了几下,里面都是繁体而书,以周鸾现在的识字水平很难认全,周鸾疑惑着看着手里的三字经不明白为啥罗道士要把这东西让张志勇送来。现在的蒙学这本书基本是用不到的。
周鸾疑惑之下再次望向张志勇,黑大汉两手一滩无奈的说着:“小鸾儿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那神经病师傅逼着我做的,他让我把这本书给你,哦,你还要手抄一份当代的三字经以后我带回去。”
黑大汉又吩咐了一句,这是罗道士让他来的任务之一,除了给塔县某档案处封存一张报纸,还要告诉周鸾手抄一份当代的三字经回去。
“当代的三字经又是什么东西啊,我不知道啊?”周鸾奇怪的问着,懊恼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更不知道去哪里弄。
“我怎么知道,反正是你鸾儿你要抄写当代的三字经,这是你师傅吩咐的,其他的别问我。”张志勇双手外摊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心里暗叹罗道士这神经病远外林海还要让周鸾抄写经文,还是当代的三字经,鬼知道什么当代的三字经,他连原本的都没看过。
周鸾仔细回想着什么,当代的三字经是什么东西,只是一时间没什么头绪,张志勇见到周鸾愁眉苦脸的模样黑大汉心里暗骂罗道士这神经病弄些没用的东西,说话也不说明白,谁知道他要干嘛。
黑大汉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些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而且是一支很粗的毛笔,特殊材质做成,笔杆处为某种金属材质,上面有许多肉眼难见微小字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就像堆密密麻麻的点,分量很重拿在手里足有三斤重,不用说这东西就是给周鸾用来抄写那份当代的三字经用的。
“这个也给你,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还有就我给你的带的好吃的比你师傅给你这些东西强多了!”张志勇把东西交给周鸾后只感觉身上一阵轻松,开始翻找自己给周鸾带回来的野味。
周鸾又把毛笔拿在手里,入手那种犹如实质的沉重感觉瞬间拉紧了手腕处的经脉,这东西的重量远超出普通毛笔的重量,普通成人拿着都费劲使用起来更是别扭,周鸾拿在手里似乎有所触动,不知想到了什么。
看着周鸾的样子黑大汉很不负责任的说着:“小鸾儿,怎么重的笔可是你师傅准备的,可别怪在我身上,看我给你带好吃的来的!”张志勇翻动着包裹拿出了已经风干保存的腊肉,在周鸾眼前摇动着一副讨好的模样,他对周鸾是真的很亲。
周鸾把这支笔拿在手中后似乎有了某种头绪小声的问了句:“大个子叔叔,师傅送笔之时说没说过内壮锦这几个字?”
张志勇抓抓额头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印象,以他马大哈的性子忽略掉的可能性极大,摇摇头:“好像是说了吧,我忘了,我也没注意啊。”黑大汉马马虎虎的回答着,接着摇动他那块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