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内沉闷压抑的气氛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咚”的一声门被粗暴的推开,那位红小兵大队的政府特派员冲了进来,看到了气氛古怪的四人,又看到了毁坏的广播设备。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广播设备破坏了,李校长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位政府特派员看了看眼前的四人,有两位根本不认识,只认识李校长和那位潘宗同志,尤其是看到不认识的两人中还有一身白衣丨警丨察的装扮,更让人摸不清头脑,丨警丨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校长见到这位特派员的到来也不意外,这位特派员有着监察的权利,此刻难以拿定注意的时候见到这位特派员的到来想都不想直接把他也拉下水:“广播设备是这位丨警丨察同志踢坏的,说是接到命令阻止全校师生学习某革命会议的进行!”
他们这类人打交道都是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不会全部告知,李校长也只告知关于全校师生会议被阻止和广播设备损坏这方面,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是塔县领导全部联系不上的事情也没说起。
果然听到李校长的说法,这位特派员立刻怒气上涌来到那位白衣丨警丨察面前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语气森寒:“不知这位丨警丨察同志来此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为了专门阻止学校召开师生大会吧,而且这也不归你管,如果没有一个说法应当按***处理的!”
这位特派员似乎是红卫兵出身,语气阴冷随手一个***的大帽子就扣了上去,这种事情他特派员的监察之职是跑不掉的,对这位白衣丨警丨察格外痛恨,加上红卫兵出身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也没把这位白衣丨警丨察放在眼里。
“早就听说你们这群家伙颠倒是非很厉害,今天算是见识了,只是李校长已经接受了命令取消了这次全校师生会议,你来此也没什么意义。”白衣丨警丨察想了想又把李校长拉了进去,说是李校长已经同意取消这次师生会议。
“我看你这丨警丨察同志是妖言惑众!”特派员直接大喝一声,转头又看向李校长,李校长居然没反驳更没什么表示,看着这位特派员狐疑不已,目光的寒意更盛。
“妖言惑众的投机份子想要搞事情,胆子可真大,我看你这丨警丨察到底是哪冒出来的!”特派员看到了沉默的李校长,心思转的飞快,身子一动挥起拳头砸向那位白衣丨警丨察,竟是先下手为强直接动了手,这位特派员红卫兵出身做起这事情得心应手。
白衣丨警丨察对于这位特派员的反应似是早有预料,见其动手身子一偏闪过砸来的拳头,双手用力抱住了这位特派员的头,随即两人顷刻间厮打在一起,白衣丨警丨察应是有所顾忌,没有拔枪否则早分了胜负。
校长办公室内场面瞬间变得怪异,白衣丨警丨察和那位特派员扭打在一起,那位不速之客冷眼旁观着,李校长沉默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潘宗同志目光盯着那位不速之客神态微妙分析着某种局势。
扭打中的两人分出了胜负,那位白衣丨警丨察是有备而来而且练过擒拿之术,几个回合后那位特派员就被扭住了双臂,一副手铐反铐住双手,特派员双目喷火扭头怒视着白衣丨警丨察嘴角牙齿已经磕碰出血,一脸狰狞:“哪里来的狗屁丨警丨察,妖言惑众,阻扰学校某革命精神的师生大会,你等着自有人来收拾你们!”
白衣丨警丨察对特派员的言语自动过滤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似乎有什么依仗在身,虽说红卫兵早已过了如日中天的鼎盛时期,尤其是上个月太组逝世之后更是在走下坡路,但依然庞大无比,没听说哪个部门敢轻易招惹和清理基层的红卫兵,那等于捅马蜂窝一样稍不留神就要分身碎骨,这也是特派员强大的信心所在。
看到白衣丨警丨察无动于衷的样子显然没放在心上,特派员再次看向坐在那里沉默的李校长和潘宗,那位不速之客和白衣丨警丨察一伙的自动忽略:“李校长和潘同志,立刻联系政府办事处就说有人来闹事胆敢阻止某革命精神的全校师生会议,还有塔县警局,这个丨警丨察来的蹊跷!”
特派员被反铐着按在地上,但并不影响他说话,扭头吩咐着李校长和潘宗同志,无论如何这两位还是和他一条战线的,他还真不信就凭一个不速之客和白衣丨警丨察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校长听到特派员的话后沉默不语,并没有其他举动,看到这里特派员心底一沉种种不详的预感顿生,他不知道李校长在犹豫什么,同处一条战线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时候犹豫那就是知道某种消息没向自己透漏。
潘宗目光一直盯着那位不速之客,听到特派员的话神情微动隐晦的朝着李校长使了个眼色,可惜李校长还在沉默没注意到,见此潘宗咬牙轻声说了句:“李校长是否该给县警局打个电话求证一些事情。”
听到潘宗同志的提醒,李校长心思转动还是抓起电话拨打了县警局的号码,这次很快有人接听,李校长精神一震立刻诉说着这里的事情:“您好,我是东方红小学李建国,这里有一位塔县丨警丨察来此破坏学校某革命精神的会议,听说是接到命令,不知你们哪里是否有这道命令?”
李校长语速飞快的提问着,看了眼一脸平静的不速之客和那位白衣丨警丨察,看不出什么异常,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声音很低的喃呢低语声,像是在询问同事什么消息,片刻后清脆的女音响起应该是换了个人接听:“李校长吗,麻烦说的具体些,你说你那里有我们局的丨警丨察在执行命令,你稍等下我去帮你问问?”
刚刚等了几秒后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女子的声音:“李校长还在吧,我刚去问了今天也奇怪警局领导都不在,不知去哪了,你可以先让那位在场的丨警丨察同志接电话,我和他沟通下。”李校长听在耳里神色凝重,居然连县警局的领导也联系不上,县政府和县警局的领导仿佛同时失踪一样,政治头脑灵活的李校长那种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盛。
同样听到耳里的潘宗同志低下头开始盘算,县政府和警局领导同时失踪,这里面必有重大事情发生,而且发生的太仓促,下面居然没收到一点风声,种种事情蒙上了一层迷雾,抬起头对视了一眼李校长,双方都能感到一抹隐忧。
白衣丨警丨察同样听到了电话的声音,对于接线那边提出要他接听电话沟通一下执行命令的事情,白衣丨警丨察一声冷笑没有动身的意思,对电话那边的接线员不屑一顾。
被反手铐着手铐按在地上的特派员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对于李校长不直接给政府办事处打电话而去给县警局打电话有些不解,理论上这种事情必须是第一时间通知政府办事处,至于县警局只是附带一提,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李校长对于隐瞒了县政府领导完全失联的消息。
对于县警局的领导联系不上,某特派员没想那么多,脑海中还是这位不速之客和白衣丨警丨察打断某革命精神会议的目的,至于自己被制服他也没放在心上,到时候还是要放人的,他还没听说谁敢直接下手对付红卫兵。
李校长拿着电话对于白衣丨警丨察是否会接听不抱任何希望,拿起电话刚要挂断,电话那边传来一身女子的惊呼声,接着又是各种文件掉落在地面上发生的碰撞声,显然那边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或出什么变故随即电话那边传出女子急促的声音:“抱歉李校长有紧急任务,这里我先帮你记录…!”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声碰撞应是电话被其他人粗暴的放下传来一阵盲音。
警局的女接线员还算尽责,最后还在帮其记笔录,可惜被人粗暴的破坏,也不知警局那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拿着电话的李校长心思沉重的放下电话,他有预感某种惊人的事情已经发生,而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这位特派员同志我们就先带走了,李校长和潘宗同志要记住,一定要按命令行事,停止全校关于某革命精神的师生会议,还有明日某重大的节日一并取消,只有遵循命令李校长就还是李校长,潘同志则还是政府职员,你们会懂的!”
那位不速之客突然发声,吩咐着白衣丨警丨察一起两人把某特派员押了出去,某特派员也不反抗,任由他两押着走人,他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对红卫兵下手,校长办公室内又剩下李校长和潘宗两人,两人对视着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对于这次的全校师生会议默然的停止了,损坏的广播装备也不去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