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盯着红豆上的图案看了半天,一头雾水不明白谁在这里放置一粒雕刻过的红豆做什么,被监视和监禁的时间久了许多事情都反应迟钝,也不想考虑太多事情,顺手把这颗红豆扔到一边,红豆滚落到床铺角落中不见踪影。
颓废的中年男子靠着门坐在地上,长久的批斗消磨曾经的斗志,坐在地上之后忽然感觉身下有异,一篇手稿不知何时出现在下面的门缝处,这一周左右都没人来批斗他了,有的话早发现了,可以确定这东西是这周内就出现的,包括那粒红豆,只是他没注意罢了。
中年男子摸起这篇手稿打眼一看,开篇一行毛笔构成的大字映入眼帘,“一言定数止于五”后面才是整齐排列的钢笔字,只是语序颠三倒四压根看不懂事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发了会愣,忽然心中一动,七个毛笔构成的大字字体有些熟悉,激动之下揉揉眼睛再次打量着,这种形神具备的字体完全某位伟大人物的笔迹吻合,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中年男子完全糊涂了,只感觉自己一生都在悲哀,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永远不知道自己在某种事情中扮演的是怎样一个角色,浑浑噩噩直到多年后生命最后尽头时才摸到头绪。
京师地界某宣传部报刊,由于上面的连连催促各大主编马不停蹄的加班加点努力赶着下周前的关于太祖逝世后的专题报道,尤其是太祖临终遗嘱那些特别篇,所有人都在求证琢磨,这种东西出不得半点纰漏,因此提前一周就开始审核求证。
要不是上面催的太急,这类东西他们是不敢加的,但是上面下了硬**代,这些人只能硬着头皮去打电话求证各路人马,这些排版严格谨慎多少倍都不为过。
为了小心求证和严谨,各种电话打了出去,还有大篇的未知来源的手稿审核,也不知道这么多未知来源的手稿是怎么来了,每天一早桌子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摆满一桌子,明显是要拖慢他们的进程,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大的工作量,这些人忙的昏天黑地任何一篇东西都不敢怠慢,生怕错过了什么不该错过的内容。
一篇未知来源的稿件引起的引起了编辑的注意,因为上面只有一句话:“按既定方针办”本来这句话没什么,引起他注意是这句的字体,因为这句话的字体像极了他们上面某位大佬的字体笔迹,而且上面还盖着一张公章钢印。
这篇文稿仅仅一句话此出现的古怪,要知道他们上面那位大佬已经给他们留了一份初稿了,没有盖上公章钢印的习惯,编辑把他们上面大佬那份初稿拿了出来仔细对比着,两份稿件字体完全一样,事情显得更加古怪。
这位编辑想去求证一下,拿起电话时拨通了他们上面那位大佬的电话,电话中传来“滴滴”的盲眼,竟会出现占线打不通的情况,这下这位编辑有点蒙了,那是专用加密电话啊,从来没出现过占线打不通的情况。
这位编辑想了想无奈的放下电话,决定自己亲自出去找他们部里老大问问,刚刚起身又颓然的坐下,他们部主管审核那位老大今天被请走开会去了,一时那不定主意的编辑揉揉发昏的头脑嘀咕着:“这是搞什么事情啊,总感觉哪里不对。”
头脑发昏的编辑揉揉额头后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爬在案台上睡了过去,可能是太累了睡的有些死,直到被人粗暴的叫醒,许多人都忙的昏天黑地,小睡一会可以,睡久了会有同事来叫你的。
醒来后的这位编辑,揉着发涩的双眼,扫了眼桌子上的稿件,目光一凝,他们上面那位大佬的初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篇未知来源的稿件,只有那醒目异常的一句话标注在上面“按既定方针办。”这位编辑急忙四下寻找着初稿,找了半天也不见踪影,让人怀疑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根本就没有那份初稿。
第五十四章剑气冲而南斗平,天平升而仲裁鸣
这位编辑这下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消,摇摇头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桌前,没有他人动过的痕迹一切都和他睡觉时的位置保持原样,唯独少了那份上面那位大佬的初稿。
不甘心的编辑胡乱翻找着一无所获,种种迹象表明当初那份初稿从未出现过,这下这位编辑坐不住了,焦急的站起身来找同事四下打听有没有见到上面某大佬的那份稿件。
可惜问了一圈下来,其他编辑和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没有见过这位编辑所说那份上面某大佬的初稿,这种事情谁也不敢怠慢,有人告诉他不要着急,到时候让他们部里老大去问一声。
听到同事的安慰,这位编辑这才松口气,回到椅子上坐下,看着那份未知来源带着公章钢印的稿件,只感觉哪里不对劲,仔细想又没有头绪,一层迷雾笼罩着其思路,一种古怪的感觉怎么也摆脱不去,或许是工作太累了,这位编辑自我安慰着。
京师地界某处监狱,单独待遇一间牢房内,白云观的那位老道此时已经坐立不安,尽管外表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实际上早已头痛欲裂,双耳轰鸣,脑海中无尽幻象沉浮,皮肤下的血液快速流动着。
鼻腔中传来阵阵轻微的血腥之气,跗骨而随无法摆脱,监狱中的狱警和其他政治犯却没有不适的症状,只有老道对此气息敏感,冥冥之中老道隐约有感,他可能成了某种未知事物的媒介。
监狱的最深处同样某个单独的牢房,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坐下地上,该女子已经被判处枪决,离行刑的日子也没剩几天,或许是默哀大于死心,自己当初送出的书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激起一点浪花,某位大人物不知为何原因没有站出来。
最后的挣扎失效,这位女子嘴里口齿不清的默念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重视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这些日子由于太祖的逝世,外面早已乱成一团,女子这处同样看管没那么严格,每天除了送些食物类的已经很少有狱警或其他身份的人来此,加上女子身份太特殊,有时还疯癫的嘴里默念苏轼的那首诗词更是没人愿意来此,更没人想的到女子的孩子师承江相一脉后世的报复有多疯狂,如果没有封窈的压服,余波波及可就倒霉无数人。
监狱内淡淡的血腥味的源头就是来自这女子处,每次女子口中默念完苏轼的那首诗词手指总会在地上书写刻画,食指尖处早已经血肉模糊,那是多日前就被她自己咬破的,每天都会在地面用指尖的鲜血写些东西,写完后就盖好,几日下来断断续续地面上竟然被写满血书,让人触目惊心,狱警之类也没发现。
拨开杂物的一角,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血书才会显露出某种狰狞而霸道内容为“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翚翟,陷吾君于聚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
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君之爱子,幽之于别宫;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呜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燕啄皇孙,知汉祚之将尽;龙漦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敬业皇唐旧臣,公侯冢子。奉先君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兴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岂徒然哉!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南连百越,北尽三河,铁骑成群,玉轴相接。”
洋洋洒洒的内容并未写完,这是该女子几日来一点一点积累而成,每次书写时用的都是食指处伤口的鲜血,以至于监狱内淡淡的血腥味扩散,里面许多政治犯被关的久了早已没了那份气味的敏感,只有刚关进来的这位白云观老道受直接影响。
而且每次女子手写血书之时,老道总是脑海中幻象丛生,老道不知原因单纯的感觉到血腥气的和脑海中的幻象形成某种关联,时刻冲击着老道五感,直到女子血书停止时重重幻象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