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执假为真真亦假(下)
京师地界一坐幽暗的监狱,到处弥漫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不见来源扩散在层层通道之内,通道内的个监狱中,或许是被长久的关押,许多的犯人和狱警对此这种味道已经麻木,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妥。
这处监狱关押的基本都是政治犯,也就是说基本都是有些背景的人物,甚至有许多当年立过功的老人由于种种原因参与某些事情,或者被牵连或者被举报,再或者是被批斗进来的,有些时候,狱警也不敢太过怠慢。
一个单独关押的房间内,一个老道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里,模样狼狈,额头眼角都有伤痕,但也只是皮外伤,正是白云观失踪的那个老道士,话说这个老道本来没资格被关在这里的,而且还是单独一间牢房。
缘由来自于一周前红卫兵按正常程序去批斗这个老道时,老道吞吞吐吐拿出一封书信模样的东西,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某个红卫兵都领见到此封书信的封面时,一种莫名熟悉的字体出现在眼中,思索片刻后忽然神色大变。
当时正是太祖陨落后的第二天,忽然间到这种无比熟悉的字体,大惊失色的红卫兵统领连忙停止了批斗老道,再次打量下了书信封面两行毛笔挥毫而成的大字“会当水击三千里,自信人生二百年”,气势恢宏的字体刺痛了这位红卫兵统领的双眼。
再次打量老道时,竟然生出几分心惊肉跳之感,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老道竟然有种高深莫测之感,多年世事沉浮的老道此刻相当沉得住气,无论这些红卫兵怎么问话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老道都说不知道。
逼问的急了老道叫开始乱说,一会说捡来的,一会又说是原本就在观里的,至于为什么这个时候交出来,老道干脆闭口不言,深感事情重大的红卫兵统领这次也不敢过分紧逼,因为他这时也看不出平时一向平凡老道的深浅。
焦急的思考片刻之后,还是上报上去,只是他的上级同样探不清老道的深浅,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协商其他部门,一番研究后把老道关在监狱中,还不是一般监狱正是这种专门关押政治犯的监狱,没有一定社会地位和背景根本无法进入,而且还是重点照顾,把老道专门关押在单独的一间牢房内。
而老道拿出的那封书信层层转手某位大佬手中,当然转手途中没人敢打开书信查看里面的内容,这种东西太过烫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那才是真要命的。
某位大佬看着手中这封封面那行大气磅礴的字迹,“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脸上神情凝重,最后咬牙打开了书信,刚刚看了几眼同样神色大变,夏末时节一层冷汗瞬间密布,里面竟然能算到此信会落在自己手中,而且还告诉他时机未到,甚至还有一周后的某宣传部排版列序,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此信竟然算出了太祖的陨落时日和某些言行举止。
这位大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越看越心惊肉跳,到最后居然完全看不懂了,此信的后面没有内容而是无数线条构成一加秤杆模样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架天平,重重线条交错直看的人眼花缭乱。
或许是那些线条太过杂乱,一阵头昏眼花的感觉传来,这位大佬连忙移开视线,把这封书信扣留在手中,神色变幻不定小心的装起后收好,这是他第一感到了除了见到了还有一支看不见的手遥控着整个棋盘,而且手段高深莫测。
监狱中的老道受到的待遇极高,完全就是按照功勋的待遇来关押的,因为现在谁也摸不清老道现在的深浅,再加上上面特别的嘱咐,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他一切还好,就是外表看着狼狈些,额头和眼角的伤痕也没消散,这些伤痕是长年累月挨批斗留下的,一时间难以痊愈,老道也不在意。
老道刚刚关进来几天,吃喝都比自己白云观的那里好上一些,多年的人生历练老道越逢大事越沉的住气,至少表面上行不急不躁的呆在里面,他是已经上了贼船,也只好放手一搏。
老道沉稳的坐在牢房里得过且过,偶尔有狱警过来送上食物,顺便开始套几乎,旁敲侧击打听一些老道的身份背景和那份书信的来历,只可惜老道嘴巴严实的很,无论狱警怎么变着花样问都会得到莫能两可的答案。
被问的次数多了,老道甚至开始信口开河胡编乱造,由于老道这次事情牵扯的能量太大,常规审讯手段狱警也不敢用,据说是得到上面特殊照顾的,甚至还超过一些功勋政治犯的待遇,只让人素手无策。
老道的背景要彻查不成问题,体制内早把老道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生于民国年间,早起混迹于闹市后被全真教一道士收留,之后看相算命啥都干过,后来才来的白云观,来历清清楚楚没什么出奇,只是这种身份来历交到上面后又被驳回,开什么玩笑,这么明白的身份来历怎么会牵扯这么大的事情。
监狱里什么都还好,老道也不着急出去,关的这几天如大爷一样舒服的过着,只是偶尔也会皱起眉头,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而狱警和其他犯人早已习惯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而老道由于是刚进来,闻到这股味道心底泛起莫名的不舒服,甚至有时会引起莫名的心悸,让人百思不解。
尤其是今日莫名的心悸更加剧烈,严重时脑海中甚至升腾起某种幻想,老道不知道这种状态代表着什么,只是某种敏锐洞察力却感到这次似乎玩的太大了,这种血腥气似乎和自己也有牵扯,他甚至能感觉到某种强大的伟力在酝酿,如同坐在火上口上,只剩下心惊肉跳。
此时的老道心底没有来的突然想起当初某个年轻学子的说过的一句话:“或许革天之命的契机要应在你身上。”当时老道稀里糊涂压根没多想,甚至没什么印象,这次突然涌上心头老道一声苦笑:“老了,老了,实在折腾不起啊!”
老道就是独自坐在牢房时嘴巴也是很严实,不该说的从不乱说,同样也只说些莫能两可的话,世事沉浮的老道自然知道什么是隔墙有耳,老道的自言自语同样通过某种途径传到狱警那里,狱警听到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也理解不了,但会记下。
京师地界清华大学,按着清华大学莫负责人的吩咐,学子们听着广播上关于太祖陨落后中央人事的某些播报,尤其是关于人民日报上大幅报道太祖定下某些方针问题,某负责人的要求必须撰写关于这些方针问题的文稿,当然特别是针对彻底开除某人党籍问题要求大家集思广益多在这件事情多下功夫。
由于某负责人的高压政策和某些天真学子们的爱国抱负与热血,开始严格执行某负责人定下的条条框框,和某宣传部同时进行这项工作,一场狂潮同样正在酝酿中。
清华大学某教工宿舍楼,某个中年男子一脸憔悴的坐在椅上,这些日子由于太祖陨落后某负责人甚至红卫兵对他的批斗也停了好些天了,这种时候都在忙的昏天黑地已经没人顾的上他这个工程系的导师了。
就是在怎么消息闭塞他也得知了太祖陨落的消息,为此痛哭一场,宿舍的门后就张贴着一张太祖像,这位工程系导师呆呆望着太祖像泪如雨下,嘴里如神经质一样喃呢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到底什么是对!”
失声痛哭的工程系导师颤抖的手扶到门框上,力道很轻,“滴答”一声某种物体掉落了声音惊醒了悲痛中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定睛一看,一颗红豆不知何时被放置在门框处的缝隙中,被他一扶门震荡掉落。
中年男子错愣的捡起地上的红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放到门框上面缝隙的,之前绝对没有,有的话以前挨批斗时早被那些经常踹门而入的人震落了。
本来一颗红豆也没什么稀奇的,中年男子捡起时感觉手指的感触有些生涩,没有圆滑之感,应是上面有划痕之类,中年男子看了看划痕太小看不清,走到书桌前戴上眼镜仔细看着,这才发现上面似乎被刻刀之类的锐物刻画上许多杂乱无章的划痕或者说是线条,连在一起像极了某种秤模样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