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不久,服务员便送来一壶上好的普洱茶,几盘常见的小吃、水果,一一摆在了红木茶桌上。好茶就是好茶,香气入鼻、温润可口。
就在张峰品茶、吃点心的时候,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他抬眼看了看,只见穆寒烟和另外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穆寒烟看到张峰已经在包厢内,便急忙解释道:“张秘书,不好意思,让你先等着了。”
张峰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穆局长,你是特意选择离我近的茶馆,让你辛苦跑过来了,坐吧。”
与穆寒烟一起进来的女人,张峰是认识的,是明元区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区长林落雨。
张峰此时微笑着向她打招呼:“林区长好。”
林落雨也笑着回应道:“张秘书好。”
包厢内的温度维持在让人感觉舒适的22度,穆寒烟和林落雨在落座前,都脱掉外套,紧身的衣裙将二人火辣的身材展示得淋漓尽致,刚才那位服务员的身材也很好,但绝对没有穆寒烟和林落雨的气质。
女人最担心的就是比较,林落雨比穆寒烟都是美女,只是前者比后者大五六岁,后者就比前者要年轻漂亮的多,红颜易逝,看来是个真理。
原先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区长徐东调往天宁市任职,林落雨从外区调入明元区接替这个岗位。
张峰知道穆寒烟陪着林副区长一起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于是他随意地问道:“穆局长,还有人要来吗?”
为了避嫌,不让外人看出张峰与穆寒烟二人关系密切,二人默契地在外人面前绝对不会称呼对方的名字。
穆寒烟还没有来的及回应,林落雨笑着反问道:“张秘书,你希望谁来?”
张峰摇了摇头说道:“我是你们邀请来的,我怎么知道你们还邀请了谁?”
林落雨解释道:“张秘书,今晚就我们三个人,没有其它人了。”
穆寒烟一直没有进行回应,而是由林落雨代为回答,张峰觉得今晚发出邀请的人其实是林落雨,是她找自己有事情要商量。
张峰假装不知道地继续问道:“就三个人喝茶,没有必要坐这么大的包厢啊。”
林落雨笑意不减地回应道:“张秘书,这是清源茶馆里最好的包厢,我还是让老板特意留着的,表示邀请张秘书来喝茶的诚意。”
“如果张秘书觉得太大,那我们就换个小的包厢,说话也方便一些。”
张峰不想多折腾,便直接拒绝道:“林区长,这个包厢挺好的,不必麻烦了。”
当然他此时已经明白,林落雨之所以选择在茶馆这么大的包厢里见面,主要是考虑到三人坐在包厢中间低声说话的时候,不怕其它包厢的人进行偷听。
隔墙有耳啊,毕竟茶馆内的许多包厢隔音效果都不是很好。
叶落雨今晚通过穆寒烟约自己出来,肯定不是想与自己喝茶聊天谈人生,应该有重要的、私密的事情与自己谈,否则完全可以在办公室内公事公谈。
本来张峰想着叶落雨总会东拉西班扯地先说些杂事来进行过渡,没想到的是,她却开门见山地说道:“张秘书,我多次听寒烟提起你,现在你又重新成为了何区长的秘书,今天我下了决心,想请你帮忙。”
张峰没有接话,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需要帮什么忙,当然不能轻易表态,而且他知道林副区长会继续说下去。
“常务副区长刘温前几天在区府办公会议上提出教育经费至少要减少一成,说是区财政提倡过紧日子。”
怪不得穆寒烟会帮林落雨联络自己一起来喝茶。按照规定,单位一把手不能分管财务,为此在明元区教育局,由穆寒烟副局长分管计财科。
如果明元区府真的削减教育经费,那以后她的工作就会增加不少困难。
无论为公还是为私,穆寒烟都觉得要找张峰一起进行商量。
说到这里,林落雨叹了一口气,张峰还是没有说话,她现在说这些只是引出事由,但还没有说出今晚来找他的意图,于是张峰便给她倒了一杯水果茶,让她润润喉、平一平心情。
林落雨喝了一口茶,继续往下说道:“教育经费确实是占了区财政一定比例,只是全区学校数量多、教师队伍庞大,教育开支大,如果教育经费被压缩,可能要出大事情。”
“如果教育上出事情,首当其冲的是我这个分管教育的副区长。”
张峰插话道:“林区长,你应该在这次会议上进行了抗争,但没有任何效果,对吧。”
林落雨听了张峰的问话,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是啊,常务副区长刘温提出削减教育经费时,我当场就表示反对。说是从中央到省、市,都在强调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我们区的教育经费本来就没有充足到位,现在还要考虑进行压缩,完全说不过去啊。”
“如果区财政真的紧张,也应该从其它部门进行压缩,不应该只考虑到教育经费。”
“没有想到的是,他反问我,依林副区长所说,应该从哪个部门开始进行经费压缩?”
“各个分管的副区长都在会议室里,我怎么能说去压缩其它副区长分管部门的经费?这不是没事找事拉仇恨嘛。”
“刘温看我不说,便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提议先从教育经费入手进行压缩经费的试点,看来林副区长也提不出好的建议来,那就这么决定了。”
“我看了看何区长,没想到他也支持刘温,对我说道,林副区长,先搞试点嘛,你要有大局意识。”
张峰喝了一口普洱茶,坐在旁边无所事事的穆寒烟则给林落雨倒了一杯水果茶,后者刚才说了这么多话,肯定也需要润润喉。
趁着林落雨喝茶的时候,张峰提出了一个敏感的话题:“林区长,你不是常委、又只是分管教科文卫工作、排名靠后的副区长,一般来讲,你应该不是常务副区长刘温打压的对象啊,毕竟你与他之间应该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林区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刘温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只有找到了原由,我才能考虑相应的策略。”
林落雨迟疑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是替人背了黑锅。”
“有一次,我突然接到举报,说是在一幢别墅里有非法行医活动。”
“既然是有实际地址和图片的举报,我总得受理吧。等我带着执法人员去那里进行非法行医取证和取缔时,忽然来了几位记者,又是拍照、又是摄像。”
“这件事情在报纸、电视台爆光后,明元区不得不进行查封所有设备、拘留相关人员、上交非法所得的处分。”
看来此事一开始就不是由林落雨所能控制的,说到此,她的神色还是难捺愤怒,谁都不愿意被人当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