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比较相信的是坊间另一种迷信的说法,同样也是因为三个建筑物的外形,认为那三幢高楼分别是宝剑的剑柄、日式军刀的刀柄,以及大刀的刀柄,至于这种说法的具体内容,简直可以编一本风水相师类的小说了。
别看张伟对这些坊间传闻知之甚详,他却从来没上去过任何一件“厨房用品”,连大门都没进去过,更别说是来这里跨年了。
没办法,张伟穷啊,他连两百多的观光门票都不舍得花,更别说是两三千一晚的房费了。
以前每当新年前夕,外滩都会搞大型的迎新活动,例如灯光秀、烟花汇演之类的节目,因此外滩以及陆家嘴所在的滨江两岸总是人山人海,而金茂大厦绝对是最佳的观赏地点。
不过,后来因为另外两幢高楼完工后,滨江的景色便被挡掉了一部分。再后来的某年跨年夜,外滩发生了踩踏事件后,官方便再没有在外滩搞过迎新活动,甚至在跨年的时候,还会安排大量的警力去组成人墙维持次序,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悲剧。
没了外滩的灯光秀,没了前些年黄浦江上的烟花汇演,在张伟想来也就没了在金茂大厦跨年的乐趣,所以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老胡会选择今年去金茂大厦跨年。
不过当他八点多与老胡碰面后张伟才搞明白,原来今晚金茂大厦君悦酒店有自己的跨年趴,并且请来了美国的爵士乐队futurestar,而欣总很喜欢爵士乐,所以老胡便安排了来这里跨年。
当然,这都是老胡告诉他的,张伟其实总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老胡将张伟带到了位于金茂86层的行政酒廊,欣总、万总、阮晓玲已经等在了那里,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欣赏着外滩的夜景,一边闲聊着什么。
张伟走过去正好听到万总在聊上海的交通,随即好奇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高架、地面满满的都是亮起的汽车尾灯,不由地感叹道:“还好我没选择开车过来!”
阮晓玲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飞机空降,直达天命圈,可惜落地没有98k。”张伟指了指上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过说完之后,张伟随即意识到没有戳中几人的笑点,显然这些人平时都是不玩游戏的。
尴尬的笑了笑,张伟和几人打过招呼后,便在阮晓玲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却被欣总瞪了一眼:“你这是打算拆散他俩吗?”
张伟这才发现面前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估计这是老胡的位置,便不好意思地又站了起来,把老胡让了过去。
老胡坐下后,可能为为了化解张伟的尴尬,主动问起了压货的事情,听说张伟已经搞定后,便笑着称赞道:“你小子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欣总也在认真听他俩的谈话,见没了下文,忍不住开口问道:“胖子,你的那位领导,没开始打你那个应急通讯项目的主意?”
张伟明白欣总指的是徐铿,笑着解释道:“他今天一天都在为老蒋放鸽子的事情善后,估计还没主意到那个项目呢。”
“嗯……”欣总轻轻点着头,看了老胡一眼,没说什么。
老胡正色对张伟道:“现在你已经不缺数字了,新年后一上班你把精力都放在这个项目上,必要的话主动去找姓徐的汇报一下,我的意思你懂吗?”
张伟心领神会,老胡这是让他尽快抛饵了。
“张伟,听说外滩跨年的灯光秀很漂亮,今天我在这里看了很久,也没感觉到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啊?”阮晓玲见几人聊完了“工作”,而万总好像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她便故意岔开了话题。张伟又看了看窗外的夜景,虽然今天建筑物的景观灯都开着,霓虹闪烁,灯火绚烂,却也没比平时多了什么花哨的东西,于是解释道:“前几年不仅有灯光秀,还会有烟花汇演,不过后来取消了之后,人们都去新天地那边了,东方卫视的跨年晚会每年都在那边。”
阮晓玲有些失望的道:“哦,原来是这样,那这边就有些没意识了。”
张伟心里也这么认为。却见老胡忙道:“怎么会没意思呢,我们又不是冲着外滩夜景来的,九点半楼下的狂欢派对才是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说着老胡故意夸张的笑着道:“还有futurestar和爵士乐。”
欣总正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出神,听到老胡提到了爵士乐,回过身笑着道:“没错,不仅有爵士乐,还有surprise。”
晚上十点,金茂君悦天庭,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年轻疯狂的男男女女,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今夜不知会有多少人沉醉忘归。
站在金茂君悦天庭舞池边的张伟,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高处那密密麻麻犹如红云般的气球出神,幻想着气球落下时的景。
听服务生说,那是两万个气球,被布置在三十三层的高处,当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那些气球将从天而降,非常的壮观、梦幻,同时也寓意鸿运当头。
只是没过多久,张伟便感到心里一阵惆怅,他想到了一个人呆在家里的雪莉,想着她有没有吃过晚饭,有没有忘记吃药……
欣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张伟的旁捅了捅他:“胖子,你会跳舞吗?”
张伟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欣姐,您看我这样,像个会跳舞的吗?”别说是跳舞了,就连随着音乐自由摇摆他都做不到,至从他变成了大腹便便的胖子,和舞沾边的东西都已经和他绝缘。
欣总嗔道:“不会跳舞你站这里干嘛,还不回来陪我们喝酒。”
张伟面朝舞台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那么久的狗粮味,我想呼吸一下新鲜的胭脂味,不然我怕我抗不住,会吐。”
欣总扑哧笑了出来:“就你能搞怪,怎么,被老胡的土味话恶心到了?”
张伟恍然道:“原来欣姐你也听出来了?我还以为这一刻只有我这只单狗才能闻出那股恶心味呢。”
“是有点儿。”欣总转回头,看了一眼正搂着阮晓玲肩膀说悄悄话的老胡,笑着道:“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老胡居然也这么……”欣总笑着没继续说下去。
张伟也转回头看了一眼,道:“也这么不要脸,对吗?”
欣总用手背捂嘴轻笑,点了点头。
张伟试探的问道:“欣总,你说老胡今天会不会是故意给万总打样?”
这不是张伟突然出现的想法,今晚的老胡实在是怪异,以前这货虽然也总是和阮晓玲玩眉来眼去剑法,但从没有像今晚这样没下限地撒狗粮。
更何况张伟敏锐的发现,今晚只有在万总在场的时候,老胡这货才会没下限地秀暧昧。
欣总笑着推了张伟一下:“亏你想的出来,还打样,你相亲节目看多了吧。”
张伟一脸认真地问道:“不是吗?”
欣总笑而不答,故意转移话题道:“别傻站着了,不会跳舞还不回去喝酒。”
“欣姐,你的脸怎么……”张伟却发现欣总脸有些发红,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欣总慌忙双手摸脸:“我脸怎么了?”
张伟笑着道:“欣姐,你的脸……好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