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原因?”徐铿有些不满地继续问道,他有些不明白周总都愿意从其他家走货了,张伟怎么就觉得这个方案就不行呢?
张伟苦着脸说道:“我和手中的几大代理商都沟通过,他们给出的答复也基本相似,都是说这个项目占用的资金较大,压货又几乎都是压些老版本的设备,另外对负责苏鲁交通这个项目的周总他们公司也不熟悉,担心压的货会砸在手里,觉得为了一点点利润不想冒这个风险。”
“唉……这也是人之常,估计是早些年都被忽悠怕了。”徐铿叹了口气,他也是干销售出的,忽悠代理商压货的事他也曾见过不少,曾经被压货压死的代理商不在少数,所以徐铿也能理解这些代理商的顾虑。
忽然,徐铿想到了什么,对张伟道:“对了,q2末帮你压了两百多万货的胡总,那边你有没有问过,他不是关系跟你不错嘛,能不能找他们商量商量?”
“老大,关系好压货也是需要真金白银的,那次找人家帮忙压货,本来计划往浙江渠道里分分的,结果我不负责浙江后,愣是让人家老胡自己卖了小半年才清掉,我可没脸再去找人家。”张伟有些不太乐意拉老胡下水,虽然这个项目他很看好,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这个项目出了状况,岂不是坑了老胡。
“胖胖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这次能和上次一样吗?你是带着项目找他压货的,是送钱给他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个……我试试吧……”张伟犹豫起来,从徐铿说的这个角度去想,貌似也有些道理。
徐铿见张伟犹豫不决,语气严肃地说道:“胖胖,你不能抱着这样的心态,都这个时候了,你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觉得你趁早还是找后路吧。”
出了徐铿办公室,张伟想了很久,最后一咬牙还是决定找老胡帮忙,第二天就去了南京。
张伟去的不巧,白天老胡刚好有事不在公司,张伟也没别的安排,就干脆去跑跑其他客户。
不过却意外地在一家代理商公司遇到了高猛。
高猛并不是一个人,和他一起的还有ac另外一家总代的销售主管。
这人张伟也见过,上次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就和他一桌,后来张伟一打听才知道这人名叫葛文,是那家总代的销售主管。
这一晚,老胡将张伟送到了酒店就离开了,张伟这一夜辗转难眠。虽然听老胡的意思,他已经可以肯定老胡会帮他这个忙,但是老胡却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让张伟的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第二天一早,张伟一早就去了老胡的公司,没有像老胡说的那样等到午后再去。
老胡不在公司,阮晓玲在。见到张伟这么早就来了,阮晓玲将他请进了老胡的办公室,顺便帮他倒了一杯茶。
“张伟,老胡还没起,你就在他办公室里坐会儿吧,反正这里你也熟,我就不招呼你了。”说完,阮晓玲就准备要离开。
“晓玲姐,您等一下。”张伟赶忙喊住了对方,嬉皮笑脸的说道:“晓玲姐,昨晚胡哥也没和我说清楚,您能不能和我透露点儿消息……不瞒您说,昨天一晚上我都没睡好,心里全都是想着这个事儿。”
“要不是因为你的事儿,你姐我用得着这么早就来公司?你就安心等着吧,我先去忙了。”阮晓玲笑着说完就开门离开了。
张伟一直等到快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老胡才悠闲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张伟,不是让你午饭后再过来嘛,你这么早来是不是想着蹭午饭啊?”老胡在张伟旁边的沙发坐下,笑着开起了张伟的玩笑。
“胡哥,您是不是会读心术啊?一眼就能看出我心里想什么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张伟几次想把话题引到压货的事上,却都被老胡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胡哥,您就给我个准话,帮我压货这事儿您这算是答应了吗?”张伟实在忍不住了,就干脆直接问出了来。
“张伟啊,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老胡盯着张伟,笑得有些得意。
“胡哥,”张伟苦着脸求饶道:“您就别逗我了,这单子可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啊。”
“救命稻草?”老胡收起了笑容,认真地问张伟:“壹佰来万的业绩对你来说应该不算是个什么事儿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坎儿了?”
张伟叹了口气,将他签订《业绩改善承诺书》的事和老胡讲了一遍。
男人越成熟,心里藏着的事儿就越多。张伟本来是不准备告诉老胡的,可能是因为这事儿在心里憋得难受,便把老胡当作树洞,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胡哥,那黄博特么的藏得太深了,我后来才知道这货的表姐夫居然是我们老板,我被这王八蛋坑惨了。”张伟摸了一把眼泪,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将黄博和大老板的关系告诉了老胡。
“兄弟,我觉得你还是早作打算吧……”老胡叹了口气,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张伟:“我曾经向你提过的建议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何必委屈自己呢……”
老胡曾经提到过让他出来单干,张伟此刻想起来不由地发出一声长叹。他不是没考虑过老胡的建议,生活的压力却让他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房子要养,车子要养,得病的媳妇要养……他张伟不仅输不起,一个月没收入他都有活不下去的感觉。
老胡见张伟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也有些明白了张伟的难处,轻轻摇了摇头。
“张伟,要不你来帮我,你也知道节后我的广州分公司就要搞起来了,你可以来帮我把广州分公司撑起来。”老胡向张伟伸出了橄榄枝。
张伟犹豫了一下,摇头道:“胡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暂时还不能答应你,这事儿让我多考虑考虑。”
老胡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兄弟,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过年前一定要给我答复。”
“谢谢胡哥。”这声谢谢,张伟是发自真心的,这么多年来老胡没少帮他的忙。
老胡直视了张伟许久,语气严肃地问张伟:“兄弟,这次的货我可以帮你压,帮你度过目前的困境,可是你以后怎么办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暂时我还不想灰溜溜地被赶出友迈。”张伟无奈地说道,他知道老胡还是在劝他离开,可是他心里却还是憋着一口气,不甘心让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得偿所愿。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在友迈干不下去了,我帮你压的这些货该怎么处理呢?”
“胡哥你放心,这次您帮我压的这些货,苏鲁交通那个项目下来就能出掉,这个我有信心。”张伟听到老胡主动又提起了压货的事,没去细品老胡这话里的意思。等他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没有理解透,不由地向老胡问道:“胡哥,你就这么不看好我在友迈待下去?”
“我不看好!”老胡摇了摇头:“兄弟,你还是没经验啊!有时候你眼里看到的机会,说不定就是别人给你下的。”
“胡哥,我有些听不明白。”
“你以为我帮你压了货你就能过关了吗?”老胡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听了你讲的那些事,给我的感觉就是,你小子像个傻子一样早被人算计得死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