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良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应该断了好几根,此刻隐隐作痛,连动都不敢动。
可偏偏孩子了无生趣地躺在怀里,让他不得不紧张着急。
周围的丨警丨察都忙不跌的放下手武器围了上来。
救护车已经带着叶莎莎回了医院,此刻谁也没想到会有多余的伤害出现。
“你们别动他。”
看到几个丨警丨察想要上前把孩子抱走,陈有良有些急了,联盟出言提醒。
这种高空坠落的伤害很有可能已经损害了孩子的身体,若是随意搬动的话,可能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他自己就是个医生,虽然不能给自己看病智商,可孩子在自己怀里,他就得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孩子的小命。
幸好刚才那个小姑娘护士离开的时候,他已经用过消毒的银针流了下来,这才让陈有良有了救人的机会。
丨警丨察们听到陈有良的话,立马就不敢动了,一个个围着躺在地上的爷俩,急得团团转。
“队长请帮我一把。”
陈有良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身,低下头去看向怀里的孩子,这一看直接让他心疼的受不了,赶紧向旁边的人求助。
原来在刚才坠落的时候,由于角度问题,孩子的脑门直直的磕在陈有良的肋骨上,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白嫩的头盖骨,居然凹下去了一块。
这头可不是别的地方,一旦受了伤害,即便医生的医术再高超,也不敢轻易的断定能治好。
“你说你让我做什么?怎么帮你?”
丨警丨察中的小队长双手托在半空中绕来绕去,愣是不敢下手碰孩子。
“帮我拖住孩子的臀部,轻轻的放在一旁。”
身体的剧痛让陈有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可为了能及时的救助孩子,这会儿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旁边几个人听到陈有良的话,赶紧脱下身上的警服扑在了地上,小队长双手托着孩子的臀部和头部,轻轻的放在了青绿色的警服上。
没有了孩子在身上压着,陈有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地上开始检查孩子的状况。
宝宝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脑门上的伤是绝对致命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诊断出,孩子日后的智商很协调神经不会受到影响。
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春友良伸出两根手指狠狠的压在了孩子的手腕上。
微弱的脉搏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幸好幸好还没有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有办法拖住孩子的面。
陈有良一下坐在了地上,双手颤地拿出放在兜里的银子,缓缓的铺好。
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他的感知之内,他只知道他要救这个孩子。
银针一根又一根的扎进了白嫩的皮肤里,小小的身体安静的躺在地上,露在外面的肌肤扎满了一根又一根的银针。
小宝除了头部受到打击之外,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
陈有良小心查看了一下,惊喜地发现孩子的头盖骨之所以凹进去,是因为外力打击,但是却不影响生命。
“该死的,居然让那家伙跑了,队长,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看到陈有良的表情,其他几位丨警丨察这才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的咒骂了一句。
“放心吧,恶人自有恶报,这个王文博这么心狠手辣,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把他捉拿归案。”
队长愤愤不平的看着远去的直升机,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
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心,可是一群丨警丨察也只能这么默默的点了点头,自我安慰了一下。
幸好这次绑架案的主谋冯纪宇已经主动自首了,这个王文博虽然逃了,也不会影响这次的救援行动。
所有的丨警丨察都觉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早晚有一天会落入法网。
可有的时候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报应只会来的晚不会不来。
就在所有人都不甘心的,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事实时,已经快要飞出他们视线之外的直升机,却忽然轰的一声炸了。
直升机距离地面的高度并不是很高,如果忽然爆炸的话,底下的很大一块面积都会遭殃。
先别管爆炸的原因是什么,居然身为丨警丨察,眼睁睁的看着这种飞行事故发生,自然是要赶过去救援的。
“我去,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儿,这是老天爷帮着咱们收了,这混蛋呀。”
虽然说是赶去救援,可是一群丨警丨察脸上带着欢乐的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去参加什么喜庆的节目呢。
只有陈有良一个人安静地跪坐在地上,默默的看着,缓缓恢复的小宝。
银针的作用是神奇的,不但可以暂时吊命,甚至还能让命悬一线的人快速的恢复生机。
“陈先生,这种事故发生的几率很低,我们必须赶过去查看一番。既然现在孩子没了生命危险,我留下两个人在这里护着你们,我们其他人可能没办法……”
小队长有些为难,如果他们就这么撇下人走了,反而显得有些无情。
“去吧,王文博这家伙我死要见人,活要见尸,先帮我叫个救护车。”
陈有良现在眼里只有儿子,什么都不在乎,但是王文博这家伙他必须关注一下。
亲手把他儿子从高空扔下来。
这种不共戴天之仇,就算他再深明大义,也不可能放下。
身为父母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受伤害,那种竭斯底里的愤怒是个人都无法忍受。陈有良现在恨不得直接把王文博挫骨扬灰。
“陈先生你放心吧,我们现在马上就赶过去,应该会是第一到达现场的人。只要有机会,我会满足你的心愿。”
大家都是亲眼目睹孩子受伤过程的人,哪一个不是心中愤愤不平,只要能揪住王文博,就算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也得弄过来捅两刀泄愤。
如果人还活着,他们第一次产生了不想秉公执法的念头。
如果把人偷偷的交给陈有良,不知道怎么样…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随便想想罢了,毕竟他们是秉公执法的公务人员,自然要遵守法律。
陈有良微微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宝的脸颊,每隔几秒钟就会伸出手探一下他的脉搏,心思完全没在其他事情上。
丨警丨察们得到了许可之后,立刻掏出手武器朝着不远处爆炸的方向而去。
周围一片安静。
一阵风吹过来,陈有良觉得脸上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这才伸手摸了一把。
原来在刚才高度紧张的救治过程中,他已经忍不住痛哭出声。
只是因为太在乎孩子的伤势了,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状态,现在被风一吹,脸上的泪变得冰凉。
自己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说哭就哭,看来不管是谁做了父母之后,心都会变得很软。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这短短的几分钟在陈有良的意识里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车子呼啸着停在了陈有良的身前几名,护士和医生从车上跑了下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孩子和他满身的银针,一个个都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生,这孩子伤的太重了,我们必须马上对他进行急救,您看这些针……”
随行的两名救助医生,看到孩子这副样子都不敢随意插手,生怕碰到哪里影响到孩子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