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马上去联系金律师,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翠玉说着便起身去打电话了。
陈有良还沉浸在一种暴躁的情绪中,忽然被他踹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莎莎要见你。”
电话一接通,叶康远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一句。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陈有良立马激动起来。
之前他费尽了心思都没见到莎莎,可现在药膏刚刚送出去,莎莎就主动要见自己,看来那些药膏起作用了。
“地点你告诉我,我马上赶过去。”
急切地开口说玩,陈有良就要起身往外跑,却忽然想起来自己不能太激动,免得吓到莎莎。
“十分钟之后,莎莎会出现在你家附近的小公园里。”
叶康远实在是不想跟陈有良多说话,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就挂断了。
尽管叶康远的态度很不好,可陈有良还是捧着手机笑开了。
他急匆匆的上楼,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然后像个年轻小伙子一样,连跑带蹦的冲出了家门。
张翠玉刚刚打完电话,一转身就摸不着人了。
“这么着急出去是要干嘛呀?不会又出事了吧?”
一想到自己成堆成堆的工作,张翠玉就有些头疼,陈有良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她有种乏术的感觉。
她都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再这么熬夜下去,这张脸就算做再多,美容都要拯救不回来了。
一路小跑的冲到了公园,陈有良一口气儿来到了叶康远所说的喷泉旁边。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才刚刚过去五分钟,可他的心跳却如同擂鼓一般咚咚的响。
陈有良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度秒如年是什么感觉?
就在他第三十七次站起身跑到小路口上观望时,远处慢慢走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叶康远。
另外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被伪装得严严实实,宽松的衣服头上戴着大大的草帽,脸上还戴着口罩。
看到那个身影,陈有良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曾几何时,他发现自己放在叶莎莎身上的感情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这个年轻的女孩点燃了他身上已经熄灭的热情。
“莎莎,你终于肯见我了,是不是药膏有作用了?还是你有哪里不舒服?”
迈开步子迎上前去,陈有良一脸殷切地看着,包裹在层层叠叠面纱后面的那双眼睛。
“良哥。”
一个轻轻的呼唤,伴随着颤音道出了叶莎莎心中复杂的感情。
陈有良紧紧握住拳头,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双清亮漆黑的眼眸中已经溢出了泪水,这让他忍不住想要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呵护。
如果不是叶康远在旁边的话,估计陈有良就真的这么做了。
“我先去车上等你,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在外面一直吹风,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叶康远语气温柔的冲着女儿交代几句,又扭过头来看向旁边的陈有良。
“不许欺负莎莎,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爸爸!”
带着淡淡的责怪,叶莎莎忽然叫了一声。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行了吧,只要你好好把身体养好,爸爸什么都答应你。”
听到女儿的叫声,叶康远的神色一变,凶神恶煞的表情,忽然就换上了温和可亲,看得旁边的陈有良寒毛直竖。
叶康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安静的小公园里只有陈有良和叶莎莎两个人。
“莎莎,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及时找到你,都是因为我的过往私怨连累了你。我知道,我跟你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无法弥补你曾经受到的伤害,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
两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许久之后,陈有良这才咬牙说出了这番话。
“不,这不是良哥的错,就像别人爱你,你不一定爱别人一样,如果别人想要伤害你,是没有理由的。”
看到陈有良的道歉,叶莎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那最后一句的真心告白,让她抬起头和陈有良对视。
“我现在还有抱你的资格吗?”
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女孩,陈有良苦涩的开口询问。
叶莎莎愣了一下,她慢慢的拿下了围在脖子上的纱巾。
曾经肤白如脂的面颊上,露出一大块恐怖的伤疤,白皙的脖子上更是大片大片的红色伤痕,因为刚刚脱落了疤茧,露出里面粉色的肉,看上去反而更加渗人。
陈有良看着叶莎莎,再也忍不住胸的闷痛,抬起手把人轻轻搂进了自己怀里。
“一定很疼吧,我真的恨不得当时伤的人就是我,很疼对不对?”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些恐怖的伤疤会带来的疼痛感。
叶莎莎本来就是一个怕疼的女孩,平日里削水果,把手指割破了一个小口子,都能让她大乎小叫好几天。
现在这么多伤,全都累积在这个娇小的身体上,她是怎么忍受那些痛苦的?
“现在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点痒痒的,今天爸爸给了我药膏,涂上以后也不痒了,甚至连伤疤都淡了一些,良哥,如果我身上的伤疤祛不掉了,你还会要我吗?”
叶莎莎真的很害怕。
连她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对一个快四十岁的老男人用情这么深。
可偏偏陈有良,就是有这个魅力,让她忍不住心软,一再的为他妥协改变。
即便是毁容之后,她担心的也只是陈有良的厌恶和离开。
“莎莎,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不推开我,我想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永远都不放开,请你给我这个机会,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不要你同情我,就算这些伤是因你而出,我也不想让你因为同情而答应跟我在一起。”
叶莎莎说着直起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被她拿下的面纱再次回到了脖子上,遮住了可怖的疤痕,那些伤疤连她自己看了都害怕。
难道说良哥看了就真的不害怕吗?
“我是真心喜欢你,我陈有良发誓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发自真心,但凡有半句虚情假意,我就…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