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英把大宝安置在一个小小的毛绒篮筐里,转过头来询问旁边的摄影师助理。
接下来的时间里才是真正的兵荒马乱。
一群大人手忙脚乱的围着两个孩子,又是换衣服,又是逗笑,忙得一身是汗。
两个孩子毕竟还小,这么热的天气好一阵折腾,最后大宝实在忍不住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大宝一哭,小宝也跟着哇哇大哭。
这下可好了,把摄影师和助理急得团团转,陈有良和张美英也忙得额头冒汗。
“我看这俩孩子一时半会儿也哄不好,不如咱们来拍上一组哭为主题的影集怎么样?”
旁边的摄影师助理灵机一动,连忙出了个主意。
其他几个人一听,这法子倒还真挺好的,别人都拍孩子笑的样子,那他们就留下孩子哭的模样。
既然有了方向,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孩子们哭他们就尽量不去打扰,拍出了一张又一张调皮搞笑的照片。
忙了大半天,孩子的影集终于拍完了。
“好累呀,一整天什么都没干,就围着孩子打转儿了,怎么我感觉就像是背了一天的砖一样。”
张美英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影楼的沙发上,这会儿也顾不得维持她辣妈形象了。
陈有良其时这会儿也累,可他不敢说,只能默默的守在两个孩子身旁。
孩子们哭累了闹累了,这会儿张着小嘴儿,呵呵大睡。
看着两个小宝贝,陈有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抱回去。
这次见过之后,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陈有良的工作会非常忙,可能就没时间来看孩子了,这让他格外珍惜这短暂的相处时光。
“两位客人,孩子们的影集照片都已经选好了,这是我们刻录下来的光盘,你们可以带回去慢慢的选,选出我们想要的数量,把觉得不好看的全都删除就行,选好之后直接发到我们的电脑上,我们会帮你们做成影集。”
摄影师拿着一张光盘,从二楼急匆匆的走了下来,看到两人仔细的解释了一下。
选择照片这种事情,可没有陈有良的份儿,张美英直接把光盘拿走了。
“尊敬的客人,影集现在还处于半成品的状态,为了保证顾客能够及时的来取影集,我们影楼有规定,需要交一半的押金,您看……”
影楼的老板听说影集已经拍完了,从楼上下来,直冲着陈有良走了过去,在他的认知里,夫妻二人给孩子拍照,一般情况下都是爸爸付钱。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影楼的老板看到陈有良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时,立马就反应过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请问你们俩谁交定金呀?”
听到老板的话,张美英的目光嗖的一下扫向陈有良,她之所以主动打电话给陈有良,不就是让她来付账的吗?
接收到张美英的眼神暗示,陈有良实在是尴尬。
来的时候张美英并没有说过交押金的事情,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准备现金。
“美英啊,我出门的时候没带钱,不如你先帮我垫上,等回去之后我再给你。”
为了解救现在这种尴尬局面,陈有良只能把张美英拉到一旁,小声恳求道。
“陈有良你到底什么意思呀?我带着孩子来拍影集,好心让你跟着一起过来,难道你就两手空空的出门?”
听到陈有良说没带钱,张美英的脸色猛地就变了,她怒气冲冲地瞪着陈有良,说话完全不控制音量。
旁边正在等待着的摄影师和老板,听到张美英的话,看向陈有良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微妙的意味。
这还是个男人吗?出门都不带钱。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跟孩子先在影楼里待一会儿,我现在就回去取钱。”
为了不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陈有良无视了旁边投射过来的目光,语气哀求的看着张美英,希望他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和结婚多年的情分应该还有吧?再说了,为了两个孩子,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闹得这么僵吧?
陈有良故虑的东西太多,他考虑的很全面,只可惜张美英压根就没有任何顾虑。
“你什么意思呀?你把我跟孩子们都丢在影楼里,然后一个人想跑是吧?我告诉你陈有良,今天这个钱无论如何你都得出,而且我和孩子不会留在这里,陪着你一起丢人。”
张美英说完之后,不顾陈有良的挽留,抱着两个孩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陈有良手中无措的站在影楼里,眼睁睁的看着张美英走了。
他叹息一声,转身面对影楼的老板。
“老板,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确实没有带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身份证押在你这里,我现在就回去取钱。”
说着陈有良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钱包里只有几张孤零零的卡和身份证,一毛钱都没有。
影楼的老板看到他的钱包,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笑声里有多少讽刺不屑,就没人知道了。
“我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没什么钱吧,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家影楼,是整个白玉市最有名的影楼,这里的消费可是很高的。”
这话说的摆明了就是瞧不起陈有良,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在这里消费的能力。
刚刚还有些客气的陈有良,听到影楼老板的话,慢慢板起了脸。
“老板,你这家影楼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挑客人?我有没有能力在这里消费,那是我的事,既然我消费了,就不会欠你一分钱。”
本来被张美英一番挤兑,陈有良的心情就很糟糕了,没想到影楼的老板居然还出言讽刺他。
这种情况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吧。
“你话说的倒是挺好听的,只是事情就做的不行呀,你老婆已经走了,光盘也带走了,交不出钱来,我可就要报警了。”
影楼的老板没有去接陈有良递过来的身份证,反儿是语气讽刺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赖账,既然我说了会把钱给你们,就绝对不会食言,还是说你们压根就不想做我的生意?”
陈有良慢慢收起了手中的身份证,看向对面的影楼老板。
影楼老板大概有30多岁,长得肥头大耳,还挺着一个啤酒肚,一看便知是经常混迹于交际场所的人。
“你不用拿这话来挤兑我,我能在白玉市里混成现在这副模样,可不是你几句话就能吓到的,今天我只认钱不认人,你只要交了押金,什么都好说。”
仿佛是笃定了陈有良拿不出钱来,影楼的老板说话也越来越过分。
陈有良低下头去,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了钱包里,一张黄色的卡片。
这张银行卡是张翠玉塞给他的,让他有什么紧急情况时可以应付一下。
本来他并不想要,可是看张翠玉那副认真的模样,只能暂时先收下,等到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还给他。
可是今天这种状态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如今已经无计可施,陈有良慢慢的拿出了那张银行卡。
“我说了我没有带钱,他老板你就这么认死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刷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