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毅说道:“的确如此啊,别跟我学……”
小范一听,知道他多心了,说道:“哥,你的情况特殊,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虽然没有经过这一堑,但是你给我交了学费,我必须要引以为鉴。”
肖毅不想跟他继续这个闹心的话题,就问道:“你说得有道理,对了,你说找我有事,何事?”
小范说:“张娜归案了。”
肖毅一听,立刻扭头看着他,问道:“是主动投案还是你们把她缉拿归案?”
小范:“是我们缉拿归案的,这种人,利欲熏心,怎么可能主动投案?”
“王辉的钱财是她卷走的吗?”
“没错,就是她,她这头傍着王辉,那头还有个初恋情人,本来她卷王辉的财务,是准备跟那个初恋一起出逃的,不曾想,现在到处都是天眼,她根本无法长时间藏匿,更是寸步难移,刚一露头,就被我们抓住了。”
“是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这个案子涉及到王辉了吗?”
“这是必然。”
“王辉有罪吗?”
“这个……”一问到关键问题,小范就不便透露了。
见小范犹豫,肖毅知道他们有纪律,就说道:“对不起,我问多了,不便说的就不要说了,尊重你们的纪律。”
“谢谢哥,对了,明天是周末,找石峰让他请客。”
肖毅说:“明天晚上不行,我要去省医院看个朋友。”
“好吧,那咱们再定。”
到了小区门口,肖毅没有让小范进去,他下了车,看着小范消失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中,他才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他看见林祖庭的房子透出灯光,知道他回来了。这段时间,林祖庭一直在他老家,过得有滋有味。
他不想晚上去打扰他老人家,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过去打招呼。
回到自己家,肖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父亲接的,他问道:“爸,是不是林叔叔回来了?我看见他家里亮着灯光。”
父亲说:“他走了有几天了,说是先回省城。”
“他的结石没再犯吧?”肖毅继续问道。
父亲说:“没有,我和你妈天天提醒他按时吃药,他可是帮了乡亲们不少的忙……”接着,父亲就跟肖毅历数了林祖庭的多项“丰功伟绩”。
肖毅笑了,说道:“那你们该请报社和电视台的人给他报道报道。”
父亲说:“咱村支书是有这个意思,让老林给拦下了,他说,你们瞧得起我,拿我当根葱,我感激不尽,宣传就免了吧。”
肖毅说:“他身份特殊,是不宜宣传,爸,乡亲们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我们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只说他是我在城里认识的一位朋友。”
“那就好,爸,现在天气太热了,如果林叔叔不去,您就不要叫他了,等秋高气爽再让他过去住几天。”
父亲说:“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肖毅又问道:“您和妈妈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不用惦记我们,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赶紧着,趁你妈我们俩还能爬得动走得动,找个人赶紧结婚生孩子,我们还能搭把手……”
最近,只要一打电话,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是这套话,肖毅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他赶忙说道:“是,爸爸,我也着急,可就是碰不见瞎眼的。”
“胡说!我儿子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找你,怎么能瞎眼?”
“哈哈。”肖毅笑着说:“行了爸,这事我心中有数,我还有事,挂了。”
他也不等父亲回话,就强行挂了电话。
他长叹一声,自己何尝不想早日成个家,只是种种情况,不允许他草率行事,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败的婚姻,只能慎之又慎。
他刚洗完澡,就接到了苏天鹏的电话,苏天鹏告诉他,让他明天一早也就是上班前来市里找林建,他今天晚上将王川的事跟林建提了一下,林建没有反对,表示可以考虑,所以苏天鹏建议这事由肖毅亲口跟林建汇报一下更管用。
肖毅立刻说道:“好的好的,谢谢您。”
苏天鹏说:“其实凭你跟一把手的关系,你直接跟他提就行,之所以要经过我,是给我面子,所以你就不要谢我了!”
肖毅说道:“老兄,千万不要这样认为,我跟林建有些交情这不假,我之所以经过您这一关,是我实在没有把握跟他说王川的事,有你替我把关,我心里就有底,如果不经过你,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毕竟,我从来没办过这类事,何况,王川身份特殊,这事,我必须经过你。”
苏天鹏说:“你不要认真,我也只是这么一说,你刚才提到王川身份特殊,的确有这么一点,老林也提到了这个,我说,正因为王川有这个特殊的荣誉,我们才要善待他,他才能作为榜样加以弘扬,如果王川得不到善待,那才是我们的悲哀了呢。”
苏天鹏的确是个成熟的政客,本来是一件私事,他两句话就提到一个别人无法达到的高度,为给王川开绿灯,找到了理论根据。
恰恰是王川身份的特殊性,肖毅才担心林建为难,才更加关心林建的态度,问道:“老林听了你这话是什么态度?”
苏天鹏说:“没有太明确的表态,不过我看问题不大,既然我跟他说是你挑的头,你就要直接面对面地跟他说这事。”
“我明白,他明天上班之前去找他。”
挂了苏天鹏的电话,肖毅给王悦打了电话,他首先询问老白的情况,问他恢复得怎么样?
王悦说:“恢复得很好,大夫说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肖毅又问道:“肇事方是怎么处理的?”
王悦说:“老白的意思是看他恢复的情况如何,如果他没有大碍,能最大限度宽容对方就最大限度地宽容,如果他真落个残疾什么的,就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
肖毅问道:“为什么要宽容对方?”
王悦说:“他说他有时也喝酒开车,但他表示今后绝对不敢了,对了哥,通过这事你也要引以为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听到没有?”
肖毅笑了,说道:“我哪有车呀?”
王悦这才意识到肖毅没有私家车,他的私家车留给前妻了,就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光顾着警告你了,忘了这事了。”
肖毅说:“没关系,说明你是关心我。悦悦,你有跟你哥说调动的事着吗?”
王悦说:“没有,最近我净顾着忙乎老白了,都忘了这事了。”
肖毅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明天我和郝东奇可能去看你们。”
王悦说:“哥,别惦记我们了,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你现在医院吗?”
“我刚从医院回到家,对了哥,老白出院,我想让他住在我这里,方便我照顾他,你说行吗?”
肖毅想了想,说道:“悦悦,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老白出事后,你跑前跑后,细心照料,你实际上已经是在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和义务,我认为,你完全可以接他回你家,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