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忠“哈哈”大笑,说道:“不管这话真假我都爱听,好吧,去哪儿?”
“问嫂子和睿睿想吃什么,你们定后告诉我。”
“好,一会给你打过去。”
很快,管忠就打过电话,他说:“兄弟啊,你侄女说想去吃海底捞,广场店。”
“好,我马上往那儿赶。”
肖毅赶到海底捞的时候,管忠一家早已经到了。
本来这个饭店就在旅行社不远处,他们先到也是理所当然的。
见面后,睿睿就将自己头上戴的花环摘下来,说道:“肖叔叔,睿睿忘了给你买礼物了,这个花环给你吧,戴着照相可好看了!”
肖毅接过来就戴在了头上,他晃着脑袋说:“叔叔戴着好看吗?”
睿睿笑着说:“好看,小田阿姨,谁戴上都好看,不论男女不论大小。”
肖毅一怔,他看看管忠,又看看吕淑萍,问道:“哪个小田阿姨?”
管忠和吕淑萍笑而不答。
睿睿说道:“小田阿姨就是小田阿姨呀,我就一个小田阿姨。”
“田妮?是吗?”肖毅问道。
睿睿不停地点着头,说道:“是的,就是电视台的记者。”
肖毅看着吕淑萍问道:“嫂子,怎么回事,你们碰见田妮了?”
吕淑萍说:“我们不是碰见,我们是一块报的旅游团。”
“哦——”
肖毅有些失落,原来,田妮只是不跟他联系,跟悦悦甚至包括吕淑萍都有联系。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失落,看来,田妮对自己是彻底失望了,都断绝了跟他的联系。
管忠见他不说话,就说道:“这事我提前都不知道,等一到省城,才发现小田跟悦悦在一起。”
肖毅问道:“她还好吗?”
吕淑萍说:“小田报了一个研究生补习班,她目前一边在电视台打工,一边复习功课。”
肖毅说:“那就好,那就好。”
管忠偷偷凑到他跟前问道:“你是真的辜负她了,我们在一起好几天,她从始至终就没提你一个字。”
肖毅瞪了他一眼,说道:“当着孩子什么都说呀?”
这时,服务员将将他们事先点好的肉和鱼片端了上来,吕淑萍就开始往锅里放肉和鱼片。
管忠要了一瓶酒,给肖毅倒了一杯,刚要往自己杯里倒,吕淑萍制止住他:“你还要开车!”
管忠犹豫了一下,他拿着酒瓶看着肖毅。
肖毅说:“反正一人不喝酒,二人不耍钱,你不喝就拿人代替。”
管忠嘻嘻一笑,就倒了一杯,端到吕淑萍的面前。
吕淑萍说:“我早就熟悉你们喝酒的套路了,既然如此,来,兄弟,嫂子敬你,感谢你给我们全家接风。”
肖毅看着吕淑萍问道:“干了?”
吕淑萍说:“还干?要我命吧?今天没外人我才敢端杯,一口一口的喝吧。”
管忠也说道:“就是,有人陪你喝你就知足吧,还讲什么条件?”
肖毅哈哈大笑,他说:“睿睿,他们欺负我,来,咱俩碰杯。”
睿睿端起牛奶杯,跟他碰了一下。
他们吃得正酣的时候,肖毅的手机想了,他拿出来一看,说道:“悦悦?她打电话干嘛。”
刚接通电话,就听悦悦带着哭腔说道:“哥,老白他……他出事了……呜呜——”
肖毅一听,立刻头皮就发麻,他急切地问道:“悦悦,别哭,慢慢说,老白出什么事了?”
悦悦哭泣着断断续续地说:“今天是我……是我生日,他赶过来给我过生日,从鲜花店出来后,遇到一个醉酒开车的,就……就……”
悦悦说不下去了。
肖毅腾地站起来,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送医院了吗?”
“我现在就……就在医院……的手术室……哥,求求你快来吧,我……我快撑不住了……”
悦悦终于大哭开来。
“好的好的,你别急,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你把医院位置发给我。”
肖毅说着,踢开椅子就往出走。
管忠也站了起来,他抓过椅子上的外套,对吕淑萍说:“吃完后你们娘俩打车回家。”
吕淑萍也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到了省城想着给我回个电话。”
这时,睿睿说道:“妈妈,悦悦阿姨怎么了,她干嘛哭呀?”
吕淑萍如何回答的睿睿,肖毅来不及关心了,他快步走出雅间,穿过大厅,来到外面。
管忠也快步跟了出来,他们一前一后向广场的停车场跑去。
肖毅来到驾驶室门前,管忠说:“你喝酒了,我开车吧。”
肖毅又转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管忠将外套扔到后排座位上,打着车,快速系上安全带,车子就急速驶出停车场。
上了高速后,管忠问道:“老白什么时候去的省城?”
肖毅说:“今天下午,我们在一块儿着,他给我找了个律师,我们谈完后,他说今天悦悦回来,要去省城鹊桥会,我们两个就分开了,他也没说去给悦悦过生日,谁知他怎么出的事呀,悦悦这孩子不停地哭,我不好细问……但愿他没事,只是受点皮肉之苦……”
肖毅又说:“我应该预感他会出事。”
“为什么?”
“回到家,我将资料整理好发给律师后,当时脑子里想的不是我的事,满脑子是他,他和悦悦的事,甚至还想着他如何去省城跟悦悦鹊桥会……”
管忠说:“你说的这个我信,这就叫心电感应,亲人之间、好朋友之间都能有这种感觉。”
肖毅打开车窗,立刻,一阵清风吹了进来,他望向黑暗的原野,在心里默默祈祷白宗俭平安无事!
一个多小时后,管忠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省城第一医院。
他们来到手术室,就看到走廊里一名交警正在打电话,旁边椅子上坐着默默流泪的悦悦,她的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花,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肖毅和管忠。
肖毅走到跟前,看着毫无表情满脸泪水的悦悦,就抱住她的双肩,说道:“别伤心,哥来了。”
悦悦“哇”地一声,把头埋在肖毅的怀里就哭了,她一边哭一边说道:“哥,我好孤独,好无助啊……”
肖毅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冷静,一定要冷静,你这样哭他会听见的。”
悦悦一听,立刻止住哭声,改为低低地抽泣。
看见悦悦不再大声哭了,那名交警走到他们跟前说道:“你们是白宗俭的家属?”
肖毅说:“是的。”
“请跟我来。”
肖毅跟管忠说道:“我过去一下,你陪悦悦。”
管忠点点头。
肖毅跟着这名交警来到走廊一个僻静的地方。不等交警说话,肖毅就问道:“丨警丨察同志,他伤得重吗?”
交警说:“具体伤情一会大夫会告诉我们。”
“肇事的车辆和司机现在哪儿?”
交警说:“车辆拖走了,司机已经被拘留了,是酒驾。我现在把我们了解到的情况跟你说下……”
原来,白宗俭到达省城后,他给悦悦买了生日蛋糕,又走进旁边的鲜花店,当他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捧着一大束鲜花出来的时候,由于鲜花挡住了视线,没有及时看见冲过来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