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毅搓着手说:“唉,在想一些过往……一想到我要翻案,心里就有些不平静,一时间想起的人和事很多很多,甚至想起你去监狱看我,给我饭卡存钱的事……”
白宗俭说:“人要向前看,不愉快的事就不要想了。”
“不想不行啊,这次不但要想,还要想仔细,我要把可能的线索提供给白律师,对了,你是怎么认识这个白律师的?”
白宗俭说:“这个说来话长,也是因为一桩案子认识的,这个人在业内口碑不错,才华横溢、个性极强,这是他身上最显著的标签。他以前在省城一家著名的律所就职,
因为不满一桩经济纠纷案中的暗箱操作,跟律所领导闹掰被辞退。没想到因祸得福,他居然网络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开办了一家合伙制的律师事务所,用他的话说,提前实现了自己开办律所的梦想,还意外收获了省城一位德高望重的司法领导女儿的青睐,成为这名领导的乘龙快婿,当然,这名领导已经离退,但影响还在,所以,边峰的身价是很高的。我估计像你这个案子根本就不够他过瘾的。”
“这么牛!”肖毅说道:“那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们以前就认识,也是通过熟人口口相传找到他的,我们拍卖行准备起诉一桩违约案,后来经过他的调解,我们庭外解决了,但我对他的印象极好,无论是专业素质还是作为律师的职业操守,他都是目前省内最好的律师,他代理过很多棘手的案件,也办过很多漂亮的案子,这个有时间再跟你说。”
肖毅这才明白为什么白宗俭说他这个案子不够边峰过瘾的话的含义。
白宗俭又说:“肖毅,我就不陪你了,你赶快回去准备他要的材料,我马上也要去省城鹊桥会。”
“鹊桥会?难道你跟悦悦同丨居丨了?”肖毅惊讶地问道。
白宗俭脸一红,反驳道:“你哪只眼看见我们同丨居丨了?我跟你说,这话不许瞎说,尤其是不能让王川听到,这话要是被他听到还了得!”
肖毅说:“我当然不会跟王川说,我只想知道,你和悦悦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白宗俭看着他说:“我跟你说,无论是我还是小悦,我们在婚前都不会有逾越关系的行为,这一点请你相信我,也相信小悦。”
肖毅不信,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难道就没有……你真的不想?”他比划了一下在一起的手势。
白宗俭说:“我一不是太监,而不是那方面不行,要说不想那是瞎话,但我不会那么做的,尤其是王川是这个态度下,更不会那样做的,而且,小悦跟我有约在先,婚前不能有那种事,我爱她,尊重她,单身这么久了,不在乎多等些日子。”
肖毅冲他竖起大拇指,说道:“老白,你让我佩服,是个男人!”
白宗俭说:“行了,我不希望你在这方面佩服我,可是没办法,我和小悦是冲着天长地久去的,我不能破坏了在她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她早晚是我白宗俭的人,我等得起。倒是你,真的该考虑一下个人的事了,真到了四十,价值就缩水了。”
肖毅说:“我还是把自己的问题处理完后再说吧,这事不解决,我是无法面对别人的感情,很难说我没有任何思想包袱走入下一段感情的,这是我的心病,我只有卸掉包袱后才敢去追求。”
白宗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理解,理解你的心情,搁我身上,我也会的。”
肖毅站起来说道:“好吧,不耽误你时间了,路上小心,另外,将咱们对王川一家的打算跟悦悦说说,听听她是什么意见。”
其实,肖毅早就知道悦悦是不会反对的,他是故意这样说给白宗俭听的。
白宗俭说:“小悦应该是大力拥护,因为一直以来她都希望果果能得到最好的教育。”
肖毅说:“虽然你现在是给她打工,房产存款都是她的名字,那也需要商量。”
“哈哈,打工?”白宗俭笑着说:“你这话太形象了,我的确是在给她打工。”
告别了白宗俭,肖毅回到家,他静静地坐在电脑前,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梳理着每一个细节,随后,将他手上搜集到的所有的证据和可能涉及到的当事人、证人等,一一列出来,加以整理,最后形成一份文件,发给了边峰。
边峰立刻回复道:收到。
肖毅也回道:拜托!
边峰回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肖毅不再赘复。
忽然,他的肚子开始叫,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晚饭。
他打开冰箱,冰箱里,仍然还有很多白宗俭买来的食物。
他不由地感叹,白宗俭除去岁数比悦悦大和有过婚史外,其它各方面都是悦悦最好的人选,事业有成,既会挣钱又懂生活还会浪漫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是很多。
只是让他略感意外的是,白宗俭和悦悦深陷热恋之中,却没有越炬,这一点很难得。
今天,应该是悦悦带团回来的第一天,据白宗俭讲,这次他跟悦悦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不见面了,因为节前两个人都忙,尤其是白宗俭,春季各种拍卖会,省内、省外的都有,他接邀请函接到手软。
这些邀请函有邀请他主持拍卖的,也有邀请他参加拍卖会的,当然,还有业内的各种会议……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不知这次他们还会保持理智吗?
从内心来讲,肖毅不希望他们有超越目前身份的关系,这样会增加说服王川的难度,也会让王川憎恨白宗俭,只是不知道如碳似火的两个人见面能否继续保持理智?
既然悦悦今天回来,那势必管忠也该回来了,想到这里,他就给管忠打了电话。
一个大嗓门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兄弟,是不是想我了?我再有五分钟就到家了——”
肖毅说道:“当着嫂子别总是想啊想的,你也不怕吕会计笑话?”
管忠“哈哈”大笑,说道:“她不会笑话我的,她巴不得有人想我呢,好减轻她的压力。”
“是这样啊,那想你的人绝不是我,你要小心了。”
“哈哈。有事吗?”
肖毅说:“你的车我给你放在原处了,就在悦悦她们旅行社前面的停车场。”
管忠说:“谁让你这么早就放回去了?”
肖毅说:“我们今天都上班了,不放回去我还开着它上下班呀?”
“你就应该开着上下班,跟我还见外呀。”
“你算了吧,我开上瘾了怎么办?”肖毅说道。
“那还怎么办?本来那车……”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小声说:“本来那车买来就是……”
肖毅知道他要说什么,就赶忙打断他的话:“嘿嘿嘿,当着孩子和一车的人,别乱说。我问你,悦悦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
“悦悦呀,我们在省城下飞机后,一同坐着大巴回来的,中途她和省城的一部分游客下车了,现在车上就剩下滨海的游客人了,你找她有事?”
肖毅说:“没事,我就问问,这样,晚上我给你们全家接风洗尘,正好我也没吃晚饭呢,就等着你们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