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刘庆山跟黄行长有要事说,不希望他别人打扰到他们。
这时,郭长青端着杯子走了出来,看见肖毅站在门口,就问道:“行长没在屋?”
肖毅说:“里面有人,我这里有咖啡,要不要来一杯?”
郭长青说:“好啊,我正想透透气,这些讲话稿弄得我焦头烂额。”
肖毅回到办公室,就拿出一包白咖啡,说道:“这是别人给行长的,被我截留了几包,进口的正宗白咖啡。”
郭长青将杯里的水掉到,肖毅给他冲好咖啡后递给他。
他闻了闻,说道:“是和我平常喝的那些不一样。”
肖毅拉开抽屉,说道:“还有两包,你都拿去吧,这段时间你经常要爬格子,咖啡会用得上。”
郭长青说:“我就怕开会,一开大会,就是一堆的文件、讲话稿,都是咱们部门的事,没人能帮。”
“我看董军也在写?”
“是啊,给他分配了几个人的,省里来的领导和地方领导的讲话稿归他,行长还有董事长的讲话稿归我,其余都是他写,就是他写,最后我也要把关。”
郭长青说到这里,摸了一下自己的秃脑顶,叹了一口气:“我这头发都贡献给了银行了。”
“哈哈。”肖毅笑了,说道:“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瓜不长毛,您这活儿,一般人练不了。”
“是个累活儿,别人会说,咱们没有绩效指标,压力小多了,我跟你说心里话,我还真是愿意下去真刀真枪地去拉存款,跑业务,比我闷头写材料有意思多了。”
“怎么,想动动?”肖毅问道。
“想也没用,行长不会放我的。”
“那是,拉存款、跑业务的事谁都能干,这写材料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不瞒你说,我的确有动的想法,一来换换口味,二来给你腾地方。”
肖毅笑了,问道:“你给我腾什么地方?”
郭长青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行长助理,行总办就该是你来当家做主,现在关系有点不理顺,如果理顺了就该是这个套路,我还是想着哪天给行长提提这事。”
肖毅一听,知道他是言不由衷,就说道:“您饶了我呗,我的位置就是给行长当个小支小用,行总办这把交椅非您莫属,我可坐不了,首先整材料我就不行,我求求您,您可千万别跟行长建议,那样的话我做鬼都惦记您。”
“哈哈哈。”
郭长青听后大笑,对肖毅的态度非常满意,他心说,你肖毅能做行长都不一定能整出黄炳兴想要的材料。
“肖助理啊,我发现你还有喜剧天赋,说话逗死我了——”
肖毅也笑了,说道:“对了主任,给领导们写的讲话稿弄好后,请提前给我一份,我找人看看能不能现场翻译一下,这样就跟专题片搭上调了。”
郭长青一怔,他立即说道:“好,太好了,显得咱们这个行庆太上档次了,没问题。”
郭长青刚走,董雪进来了。
肖毅抬头看着她,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回来了?别有事没事的就往李诗雨那儿跑,她也刚调过去不久,要给她注意影响。”
“我以后谁都影响不了你们了,我辞职!”
董雪说完,手往他桌上“啪”地一拍,说道:“我正式向你提出辞职!”
肖毅一听,“噗嗤”笑出声:“你说什么?向我辞职?”
“对,就是向你辞职!”
肖毅将那张拍在他面前的辞职信往出推了推,说道:“小姐,你错了,我没有决定你的去留,也就是说,你跟我辞职没有用。”
“我说有用就有用,当初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不然不会同意我爸妈把我丢到这里的。”
肖毅知道她在使性子,就说:“对不起,你这些理由不能成立,真要辞职的话,呶,对面——”
他说到这里,冲对门黄行长的办公室努努嘴。
董雪任性地说道:“是你惹着我了,我就要跟你辞职。”
“那好,你说说我怎么惹着你了?”
“你知道,就用不着我说了。”董雪撅着嘴说道。
这时,李诗雨给肖毅发来一条信息,说道:她可能会跟你辞职,不要跟她计较,闹一会就过去了。
肖毅收起手机,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黄行长办公室的门开了,刘庆山走了出来,见肖毅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就直接走了进来。
肖毅赶忙起身迎接。
“呦呵,看来是不忙,还有空聊天?”
董雪说:“我们没聊天,我们在讨论……”
“讨论什么?”刘庆山看着董雪问道。
董雪一急,说道:“在讨论有关办公室文化建设的问题。”
“哦?能具体说说吗?”
刘庆山似乎很感兴趣,他坐了下来,看到桌上董雪的辞职信,刚要拿过来看,董雪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抓过辞职信,说道:
“我们只是在探讨,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想法,你们谈正事吧,我走了。”
董雪说着,一溜烟地走了出去。
刘庆山望着董雪的背影,回头看着肖毅问道:“这姑娘挺有意思,谁的关系?”
他这句问话问得是那么的自然流畅,一点痕迹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完全是无心无意的问话。
肖毅说:“她应该没有关系吧,是通过人事招聘来的,李诗雨调到楼上审计部,长青主任感觉人手少,就跟人事申请招聘一名员工,招聘的时候我也参加了,没看出她是什么关系。”
刘庆山冲着他笑笑,站起来说道:“好吧,你忙,我下去了。”
肖毅将刘庆山送到门口,看见他的身影在走廊消失后,才进了黄行长办公室。
黄行长正要起身去接水。
肖毅从他手里接过水杯,给他续满水放在桌角。
“你能猜出老刘干嘛来了?”黄行长问道。
肖毅说:“该不会又是为了崔行长吧?”
“这次不是为了崔永安,是为了李驰。”
“李驰?”
“是的,想要提拔李驰为一把手,理由就是总行出去的人,就是要跟基层提上来的人有所区别。”
“就地提拔吗?”
黄行长喝了一口水说:“这个他倒是没要求。”
肖毅纳闷地说道:“为什么他总是摆这样的难题?”
“是啊,你问的这个问题好啊,我估计,下次他该为王辉说话了。”
凡是不可能的事,刘庆山偏偏来说情,这不明白着加剧黄炳兴和这些人的恩怨吗?
“你看见李驰了吗?”黄行长突然问道。
“今天吗?没看见。”
“他说李驰想约我吃个午饭,我听那意思好像李驰来了,唉,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是有人不想过安稳太平的日子,我竞选的时候,到处搞小动作,没掀起什么大浪,现在又想在人事调整上做文章,是太闲生事还是我太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