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行长吸了一下鼻子,说道:“真香,这是您的专属茶叶。”
马老师说:“我那些学生啊,给我送的茶叶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我都送给别人喝了,了解我的,给我送茉莉花茶,还只能是吴裕泰家的,一辈子养成的习惯,不好改了。”
黄行长一听笑了,他连忙从纸袋里掏出两罐茶叶,说道:“就知道你好这一口,看,是谁家的?”
老人很高兴,一下子将两罐茶叶拿了过来,说道:“好好好,太好了!一辈子就这一点爱好。”
原来黄行长看望老师只拿了两罐茉莉花茶,再怎么价值不菲,估计抵不上密码箱里的东西值钱。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交,才能长久。
显然,马老师不是肖毅要找的人,他的专长在学术界而非权力场,那个在官场如此能力巨大的人,很马老师一点都不合拍。
回到车上,黄行长看了看表,说道:“回宾馆吃饭休息,下午上街购物,晚上再转两家,然后打道回府。”
黄行长的话肖毅听在耳朵里,记在了心里,也许,他要找的人,就在今天晚上?也许,黄行长昨天晚上拜访的人中就有他。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开口问黄行长的,不问还有些许的神秘性,一旦开口问,就露馅了。
因为没人相信,连面都没见过的两个人,就凭着一个逝去是老胡和传说中的吊坠就给他办了这么大的事?搁谁都不信。
下午,肖毅跟小何陪着黄行长买了几样特色糕点,他给他们两人也各买了一份。
晚上,照例是黄行长拎着不同的礼品,独自去看望朋友,肖毅和小何照例在车里等。
肖毅不禁有些失望,但黄行长不让他跟着,他是万万不能跟着的。
难道就这样一无所获的回去吗?
就在肖毅帮着黄行长拎着两篓特级大闸蟹进了一部电梯后,他悻悻地走回车里。
小何看了看表,说道:“这个点回去应该不堵车了。”
肖毅看了看表,他的内心有些沉闷,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吗?他刚要说什么,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是林建。
接通后肖毅说:“林书记好,您还没休息?”
“没有,刚开完会。”林建的声音里有几分疲惫。
“这么晚了还在开会?”
林建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年前事太多,只能把内部会议留在晚上开了。你们怎么样,忙吗?”
“我们还好,一年四季都是这样,没有明显的季节差异。”
“不忙的话明天跟我去趟京都吧,去看看华总。”
肖毅一听赶忙说道:“我现在就在京都,是跟我们行长来的。”
“哦?那可不可以跟黄行长商量一下,把你借我用一天?”
肖毅说:“我们原定晚上回去的,我跟他说一下,一会给您回电话。”
放下林建的电话后时间不长,黄行长就出来了。
他坐好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此行任务圆满结束,打道回府!”
肖毅一听赶忙说道:“刚才林书记给我打电话,他明天来京都,想让我跟他去拜访宏大的华总,您看……”
黄行长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好啊,我没意见,林书记拜访宏大,是公事,是滨海的事,我当然支持,没有问题,你可以留下来等他,今晚我和小何回去。”
就这样,肖毅在驻京办的宾馆大楼前下车后,目送着黄行长的车走远,他才走进宾馆。
重新办理了入住手续后,他在房间里给林建打了电话,告知他又重新回到宾馆,明天在宾馆等他。
林建让他提前跟华总联系好,明天他将带着一卡车的滨海苹果去宏大。
肖毅一听林建将带来一卡车的苹果,不光这一卡车的苹果价值几何,就这动静足以烘托和促进宏大和滨海的合作友谊。
肖毅说:“好的好的,我马上联系。”
想起昨天晚上华总给他发的大红包,肖毅感觉到华总应该没出门。
果然,打通电话后,肖毅跟华总说林建明天来宏大看望他,华总非常高兴,连声说道:“早就听说滨海的苹果有名,这次我的职工们终于可以尝到正宗的滨海苹果了,好好好,感谢感谢,我明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公司等他,中午一起用餐!”
这边联系好华总后,肖毅又跟林建再次通话,因为华总说中午在公司用餐,也就是说林建必须头中午赶到宏大总部。
林建表示没问题,他马上派人安排,连夜装车,明天一早出发。
一卡车的苹果,可能抵不上一个密码箱里东西的价值,但起到的作用是积极的,正面的,是可以入眼的。
当然,林建和黄行长他们的目的是不一样的,送礼的手段更是截然相反,两者不可等同。
晚上,肖毅打开电视机,将音量调低,但他却无心看电视。
明天,一定创造跟华总单独说话的机会,想办法从他这里打开缺口,但以什么作为借口呢?这是他需要苦苦思索的问题。
黄行长这次京都拜访了五位关系户,他只见到了一个,那就是马老师。
他又仔细回忆了在马老师家的细节,希望从中发现什么。
他趁他们师生聊天的空,曾经很用心地打量过马老师的家,很朴素,也很普通,大平层,敞着门的书房面积很大,一直通到顶的书柜,这还不算,下面的椅子上凳子上堆的到处都是书,就连客厅都是书。
如果从藏书这个角度上看,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博大精深的学者,但如果看了马老师的装束,你兴许就认为他就是一个拿着退休金的普通的小老头。
一条敞口的家居秋裤,圆领秋衣,就连颜色都是那种老头灰,脚上出乎意料穿的不是拖鞋,而是老北京圆口布鞋,前几年网上有个被称为“扫地僧”的布鞋院士,跟他的打扮非常近似。
这样一个小老头,如果走在菜市场,谁能知道他学富五车,甚至参与国家经济工作的决策?
他们在马老师家坐了有二十分钟,黄行长起身告辞的时候,老人并不挽留,愿走就走。
这样一个老学究,怎么都跟电话里那个嗓音低沉威严的声音不对版,其他四人,他没见过,也不能枉猜。
这时,进来一条手机短信,他低头一看,不由得笑了,一笔评估费进账。
这是“捷捷咨询公司”的第一笔进项,他给吕淑萍发了一条微信:开张了!互相祝贺一下吧!
吕淑萍很快回道:明天应该还会有一笔,是你朋友许亮介绍来的,明天一早我去看现场,通过他今天的描述,我跟咱的上家沟通了一下,他们给了我一份收费标准,我已经跟这个客户谈妥价钱,明天就能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