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毅笑了,说道:“你这个师傅,还真什么都你说啊,是有这么一档子事,我不跟她联系,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可联系的事,我一不需要宣传,二不需要做广告,另外,她是全市人民仰慕的美女主播,我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跟人家联系什么呀?”
“所以,你这个人从一开始对我就是个神秘的存在。”田妮歪着脑袋看着他。
肖毅说:“你呀,太孩子气了!”
“一点都没有,当我意识到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表达什么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亲自去追求一段感情和一个人。”
“为什么是亲自?”肖毅不解地问道。
“因为以前不是我师傅就是同事还有家长,他们给我介绍了好多对象,当然,也有主动追求我的,但我真的没有感觉,总感觉这些人只有在年龄上和我相当,但在思想上,他们跟我不在一个层面,我不喜欢经历过于简单、顺利的男人。”
“你这是什么理论?”
田妮站住,说道:“我一直认为,经历过苦难的人,会更珍惜生活。”
肖毅哭笑着说道:“没有人会喜欢苦难,你呀,太孩子气。”
“你太悲观了!”
“我本来就是悲观体质,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肖毅把田妮送到她所租住的小区楼下时,田妮问道:“我可以跟你联系吗?”
“当然。”肖毅说道。
“那我可以……”下面的话,田妮没好意思说出来。
肖毅说:“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给我打电话,只要我能办到。”
田妮点点头,忽然说道:“你知道我师傅最后是通过什么渠道当上副台长的吗?”
肖毅一怔:“不知道,什么渠道?”
田妮小声地说道:“是苏部长为她说了话。”
“苏天鹏?”肖毅就是一怔。
田妮点点头:“是的。”
肖毅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据我所知,唐红的确找过老苏,但老苏没答应,他以自己刚来,不好干涉下边的人事问题为由拒绝了唐红……”
“哦?”田妮有点吃惊。
肖毅说:“没错,这事我知道,唐红当初还通过老白找过我,希望我跟市领导说说,我说我跟市领导认识没几天,反而不如你跟他们接触的机会多,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们,或者直接去找局领导毛遂自荐,另外,以唐红的性格,她绝不会一棵树上吊死,她会找很多人帮忙的,也许苏部长是她一个幌子。”
田妮说:“事实真相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师傅亲口告诉我的,是局领导、台领导请苏部长审片子,吃饭的时候,唐台长给苏部长敬酒,苏部长问唐主任:唐主播现在是什么职务啊?唐主播说,播音部主任。苏部长就说了一句话,他说:看来唐主任是只求做大事、不求做大官,打那以后,局里很快就任命她为副台长了。”
肖毅说:“我不认为她当上副台长跟苏部长的话有关系。”
“但对于局领导来说,可能就认为这是苏部长在间接举荐她。”
“嗯,你这样说很有道理,这是唐红告诉你的吗?”
“是的,不然我怎么知道。”
看来,田妮这丫头很有心眼,她的心理年龄要比生理年龄成熟很多。
苏天鹏是市委常委,又是宣传口的一把手,他说话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引起广电局领导的高度重视,唐红如愿当上副台长,不能说跟苏天鹏一点关系都没有。
肖毅刚回到家,都没敢洗澡,怕惊动了父母。
他刚躺下,就接到了白宗俭的微信:到家了吗?
肖毅回道:刚到家。
白宗俭:哥们儿,我完了,小悦直接跟我摊牌了,不让我再跟她联系。
肖毅:真的?看来这丫头终于出鞘了!
白宗俭:别这么说,我要是不好受你也别想好受。
肖毅:呵呵,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给你使坏。
白宗俭:可是你也没帮忙。
肖毅:我早就说这事我不会帮你,你说不用我帮,只要我不坏事就行。
白宗俭:但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这个人肚子里的肠子是什么颜色的都瞒不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肖毅:哈哈,就知道你最后把失败的原因归结在我身上,我又不是神仙,她不可能听我的话,她只听她哥一个人的话。
白宗俭:我知道,但你也试图帮我努力过。
肖毅:看来,你对悦悦动真情了。
白宗俭给他发来一串哗哗流泪的表情。
肖毅也给他发去一串安抚他脑门的表情。
这个夜晚,他们几个人注定不会平稳地安睡……
第二天,肖毅照例比平时提前半小时到单位,因为,他已经跟李诗雨承诺,黄行长办公室的卫生他包了,李诗雨不用再来给行长打扫卫生。
可能是因为少打扫一个房间,李诗雨比肖毅晚来了十分钟。
肖毅敞着房门正在拖地,就看见李诗雨从门口经过,她明知道自己在里面打扫卫生,却没有主动前来打招呼。
可能还在记恨肖毅将她的录音笔掉包的事吧。
肖毅将行长办公室打扫整洁干净,拿着拖布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李诗雨也拿着拖布进来,他主动跟李诗雨打招呼:“早。”
哪知,李诗雨没有搭理他,反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肖毅笑了,说道:“干嘛这么凶,即使咱们成不了最亲的人,也不至于成为仇人吧?”
李诗雨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最坏、最狠的人,比任何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肖毅大笑:“不至于吧?我不坏也不狠,我是正当防卫,如今这年头,防火防盗还要防跟你云雨的那个人,谁知道她按的什么心。你也不用记恨我,通过这件事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技不如我,愿赌服输,认了吧,一会来我办公室,交换录音笔。”
李诗雨搞完卫生后,就来到了肖毅办公室。
肖毅冲她伸出手,说道:“拿来。”
“拿来什么?”李诗雨没好气地问道。
“我的录音笔。”
“砸了。”
“呦,脾气好大,只有这脾气和你的学历成正比。”
肖毅这是在明显地奚落自己,李诗雨恼恨得脸就红了:“你……”
“我什么?”肖毅平静地看着她。
李诗雨气得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一口吃掉!
肖毅见她干生气说不上话来,偷偷一笑,拉开抽屉,拿出她那支录音笔,说道:“我从头至尾听了一遍,还好,你没给黄行长录音,无论黄行长是坐怀不乱还是正中你的下怀,如果有的话,你在滨海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李诗雨故意赌气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录,那是我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