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这个电话有可能就是黄行长说的那个电话,肖毅一瞬间也猜出了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了。
黄行长接过电话,没有立刻接通,他看着肖毅,说道:“就这样吧,我接个电话。”
肖毅本来也打算离开,听了他的话后就轻轻走了出去。
在关门的时候,听到黄行长“谢总好……”
回到房间,肖毅心情很郁闷,原以为这才王辉必完无疑,哪想到,他的事居然关联着黄行长的留任?
他掏出手机,给小范发了一条微信:方便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一直等到肖毅都睡了一觉了,小范才打来电话。
肖毅揉揉眼,已经快一点了,他问道:“这么晚?”
小范说:“刚开完汇报会。”
“太辛苦了。”
“哥,有事吗?”
肖毅顿了顿说:“小范,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王辉和李驰被银行保下来了?”
“这个……”小范想了想说:“这个问题可能有人出来说话了,另外查明,王辉这两千多万,是自筹的,分别来自几个经商的亲戚那里,并且我们已经采集到了有关方面的证据。”
“证据真实吗?”
“这个……”小范又停顿了一下,说道:“表面上看没有问题。”
“这么说来,王辉还是受害者了?”
“是的,他跟其他人一样,被非法集资了。”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肖毅有些气愤。
小范说:“哥,你别急,目前情况就是这样,不过你放心,只要是狐狸,早晚尾巴会露出来的,即便案子结了,我也不会停止调查的。”
肖毅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的,好的,小范,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哥,再见。”
肖毅有点睡不着,他忽然想郝东奇、想王川了,想他们的校园时光,当然,还有他们的校体队,还有他们赛场上朝气蓬勃的身影……
第二天一大早,梁红波就把肖毅叫醒,说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土特产,已经在宾馆楼下了,问肖毅是直接给他们送到滨海,还是放在中巴车上。
肖毅一听就为难了,他说:“梁行长,我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吗,这次黄行长有令,我们这次下来,哪怕是基层一个土鸡蛋都不许要,其它地方谁都没敢给,您怎么就敢把礼品都拉到宾馆来了?”
梁红波说:“你说这次黄行长有令,哪次他都有这样的命令,以前来基层,他顶多带个秘书,的确是一个土鸡蛋都不要,但这次不同,你们下来好几个人,好多还是第一次来五水行,就这么让兄弟们空手回去我于心不忍,要不我就让车直接给你们送市里去。”
肖毅一听就说道:“这个,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您上去亲自跟黄行长说吧。”
梁红波说:“这事跟他说肯定就黄了,你就听我的,每人一份,装在中巴车上,不让他知道,当然也没有他那一份,等到了市里送大家回家的时候,礼品就顺带着带走了……”
“不让他知道,这更没有可能,不行不行,您呀,还是将礼品带回去,我真的不能做这个主。”
肖毅说得很坚决。
虽然上级下基层视察,收点当地的土特产,对于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部门都是见怪不怪的事,但肖毅也不能答应,必须要维持黄行长良好的形象,虽然送礼的人是梁红波。
果然,梁红波说:“你放心,只要是我送的,他不会反对的,再有,其他人跟他下来两手空空地回去也不像话,以后就没人跟他下来了。”
梁红波说得在理,但肖毅仍然不敢做主,他说:“要不咱俩上去跟他说?”
梁红波一摆手,说道:“不用说了,保证没问题,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去说,我马上下去装车。”
肖毅一听梁红波还真是个急脾气,就拦道:“您别呀,怎么也要等我问完黄行长再说。”
梁红波笑了,一挥手,说道:“去吧去吧,时间别太长,不然大家都起来了。”
肖毅来到黄行长房间,黄行长也刚起来,他看了一眼肖毅,问道:“是不是梁行长来了?”
“您怎么知道?”
“我刚看见她进来了。”
肖毅就将梁红波的意思给黄行长说了一遍,最后特别强调了梁红波的那句话:不能让大家空着手回去。
黄行长笑了,说道:“这个梁红波,真是把我琢磨透了,好吧,除去我之外,你们每个人都有份,礼物不许往行里带。”
“好的。”
肖毅快速跑下楼,跟梁红波说了这个意思,梁红波笑了,说道:“我就说嘛,只要是我梁红波送给大家的东西,他肯定不会反对。”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梁红波看着他说:“彼此的信任,还有我办事的水平。”
肖毅冲他竖起大拇指,说道:“不瞒您说,您是第一个给考察团送礼的人。”
“就一点土特产,不叫礼,就是来五水旅游的人,也会顺带着捎点回去的。”
吃过早饭,告别梁红波,他们上路了。
肖毅上了黄行长的车,在车上开始给余下的单位逐个打电话,跟他们定好汇报时间和地点。
几位行长很是惋惜,说他们连住宿吃饭的地方都订好了。
肖毅只能不厌其烦地一一解释。
考察团一行途径宝水和安贺,直接往禄丰驶去,中途,在服务区每个人吃了一份盒饭,到达禄丰的时候,正是下班的时间。
禄丰行的行长叫高毅,跟肖毅同名不同姓。
由于之前已经跟高毅通了电话,他带着班子成员提前等在宾馆的会议室。
稍作休息后,黄行长一行专门听取了禄丰行的工作报告,汇报完毕后,黄行长留下高毅单独谈话。
禄丰行的同志带领大家认房间,随后便到餐厅等待用餐。
肖毅没有去餐厅,他一直在会议室外等黄行长,这是他的责任。
不知黄行长跟高毅谈了什么,半小时过去了,会议室的门仍然没打开。
又过了二十分钟,里面才传出动静。高毅打开门,黄行长走了出来。
黄行长很高兴和很放松的样子,肖毅故意走在他们的后面,让高毅陪着黄行长在前面走。
每次开电梯门都是肖毅的事,今天他特意没去开电梯门,他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基层的同志。
这是他通过几天的考察,摸索出来的心得体会。
基层的同志一年到头见到行长的机会应该是数得过来就那么几次,近距离接触行长的机会更是不多,所以肖毅就有意将这些机会让给他们,比如开车门等等。
虽然事小,但基层的人却很领情。
饭前,黄行长跟大家说:“禄丰,是我们这次考察的最后一站,但今天晚上不能喝酒,因为一会还要座谈,所以今天的晚饭主题说,吃好,明天晚上的饭就回各自的家里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