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毅没有得到明确的暗示,不好离席,他又喝了几杯,这时,小何进来,趴在肖毅耳边说了句什么,肖毅赶忙站起,说道:“诸位,我去给黄行长找份文件,你们继续。”
肖毅随小何走出餐厅,跟着小何一直来到停车场,上车后,就见梁红波和黄行长已经在车里了,他知道,这是要去拜见什么人。
黄行长没跟他说拜见谁,他便没有问。
梁红波坐在前面,她指挥着小何开着车,一直向城外开去。
走了足足有将近一个小时,车子在一处大院前停下,梁红波下车登记,然后上车继续往里开。
终于在一个别墅前停下。
梁红波第一个下了车,黄行长和肖毅同时下车。
黄行长来到后备箱,小何早就将后备箱打开了,肖毅这才发现,里面有一只圆形的直筒,一看就画作的那种,这个纸筒很精致,包装筒都这么精致,可想而知里面画作的价值。
黄行长刚把纸筒拿在手里,梁红波就夺了过去,说道:“我是跟班的,我来。”
黄行长笑着说:“好。”
他似乎对梁红波言听计从,
两个人说笑着就往里走,全然不顾车尾站着的肖毅。
肖毅跟过去也不是,不跟过去也不是,望着他们的背影,肖毅有些委屈,心说您怎么也“重色轻友”啊。
小何见他怔在原地,就冲他一招手,示意他上车。
肖毅上车后,小何便将车调头,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肖毅隔着车窗,借着门口的灯光,看着旁边的别墅,说道:“住在这儿的得是什么人啊?我两辈子可能也奋斗不起一栋别墅钱。”
小何说:“这里的别墅最初买的时候应该不值钱,现在涨上来就值钱了。”
“你怎么知道?”
小何说道:“你看看周围的环境就知道了,老式水泥院墙,水泥垛子上扎的玻璃渣,还有大门口两边,一看便知。”
不愧是跟在黄行长身边的人,他说的这一点肖毅也注意到了。
“即便是老式别墅,当时出得起这个钱的人也是少数。”
小何:“那要看怎么说了,如果是拆迁或者是做生意挣了钱,或者是这个家出了个大官,给父母买套别墅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官?肖毅的心忽然跳动起来,黄行长该不是来见那个……那个……
这样想着,他的心跳更加剧烈,他猛然推开车门。
“你去哪儿?”
小何的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万万不可唐突,如果黄行长今晚见的人真的是老胡那个神秘的朋友,那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冒失唐突而令人生厌。
“我想出去透透气,车里又热又闷。”
小何说:“那好,我把顶窗打开,你晚上是不是没少跟他们喝?”
肖毅说:“是啊,黄行长一走,他们更欢了,五水行的那个副行长,酒量了得,越喝脸就越白,他说自己脸一摆,喝下去的酒就不是酒,是水了。”
“你说的是那个小矬个子吗,他太能喝了,据说不知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两个人在车里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这时,肖毅的手机响了,是王悦。
“哥,我来了,你在哪儿?”
“悦悦,你来滨海了?”
“是的,我同事生小孩,这边的业务暂时没人照顾,我可能要待上一阵。”
王悦跟他说过,为了照顾怀孕的同事,也是合伙人,王悦便让同事回到滨海创建了一个分公司。
肖毅说道:“我出差了,可能要两三天后回,悦悦,你暂时去我家住吧。”
王悦说道:“不了,我就在公司住,一会去看看大爷和大妈。”
肖毅一听就急了,说道:“你在公司住还行,姑娘家家的,不安全,你去看你大妈就别回来了。”
王悦笑了,说道:“有什么不安全的,两道防护门,放心吧,我同事在公司住过,没事的。”
“你……”
“行了,你们怎么都婆婆妈妈的,男子汉大豆腐,真能唠叨。”
“我们?还有谁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我哥,有点事别让他知道,让他知道了就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他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这个世上对我有威胁的人还没出现呢,你们统统放心好了,我挂了。”
挂了王悦的电话,他想给白宗俭打一个,告诉他王悦来了,让他去照顾一下,但想到王川不喜欢白宗俭,就没打这个电话,万一白宗俭是个大灰狼,他不好跟王川交待。
这时,电话又响了一声,是石峰给他发来的信息:李驰出来了,晚上刚给他喝了压惊酒。
肖毅回道:他精神怎么样?
石峰:他找了关系,在里面足吃足喝,一点屈都没受,体重还长了两斤。
肖毅:那不错。
石峰:我们从酒店出来后,王辉的车把他接走了。
肖毅一怔,李驰跟王辉还有关系?但一想到恒发,就不难解释了,难道李驰跟恒发也有关系?
这时,李诗雨打来电话,她说:“肖助理,你没在房间吗?”
“没在,我出来转转。”
“跟行长在一起吗?”
肖毅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问道:“你有事吗?”
“没有。”
肖毅说:“没事的话还跟他们玩牌吧,那些钱你尽管玩。”
“没意思——”李诗雨说得。
肖毅想了想说:“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挂了李诗雨的电话,小何问道:“是李诗雨吧?”
“是的,在车上用我的钱跟几位经理玩牌,居然赢了,几位经理输给一个新手,觉得特没面子,囔囔着要雪耻,上午不知他们战况如何?”
小何说:“李诗雨没玩。”
“哦,我给他钱了,跟她说,输了算我的,赢了算她的,她怎没玩?”
“唉,你应该看出来了,行长办公室一个是她,一个是咱那自命不凡的董秘,人家是大学生,不,是研究生出身,平时拿正眼看过谁?了不起得很。”
肖毅说:“现在别说大学生,就是研究生咱行也是一抓一大把,他们有什么骄人业绩可以示人?”
“咱们行大学生研究生的确不少,但咱行长办不多呀?加上不得志,更加看不起人,你让她跟他们玩牌,她肯定不玩的。”
“但在车上她玩了。”
“那是替你玩。”
肖毅没再说什么,李诗雨看不起人,这从他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虽然她号称自己是“打杂”的,但骨子里的清高还是显而易见的。
这时,门口亮起了灯,黄行长和梁红波走了出来,他们走到门外,还不忘回头跟什么人打招呼。
肖毅伸长脖子往外看,隐隐约约就看见门口站着一对老夫妻,正在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