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碧莹的心就是一跳,随后她的身体也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整个人都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中。
他们贪婪地攫取着彼此的气息,深情地吻着,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肖毅当然不会满足这样的吻,他腾出两只手,帮她褪去外套,随后双臂用力,将邓碧莹横抱在怀里,邓碧莹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将头埋进自己的臂膀里……
两个充满爱意的身体便缠绵在一起……
就在俩人激战正酣时,邓碧莹的手机响了。
肖毅立刻停住动作,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她。
邓碧莹稍微一愣神,随后抬起身抱住他的脖子,娇声说道:“不理它——”
肖毅就像一个得令的勇士,继续卖力奔腾。
怎奈,手机一直响到自然停止,而后再一次响起。
肖毅没有了继续的兴致,他将身子闪到一侧,躺在邓碧莹的里侧,说道:“去接电话吧。”
“不嘛——”邓碧莹再次抱住他。
肖毅说:“乖,你现在不比从前了,你在帮你老爸做事,别误事,去接吧。”
邓碧莹这才不情愿地起身,扯过旁边的浴袍披上,趿拉着拖鞋,拿过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微微皱了下眉,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汪总你好,抱歉,刚听见手机响……”
就听对方说道:“邓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两家都各自让一步,你也不要坚持你的价格,我也不要坚持我的价格,我们取中行不行?”
邓碧莹拿着手机,重新回到床上,靠在床头上说道:“汪总,真的不行,如果我能让,肯定就让了,谁都知道现在这种生意不好做,如果我不是亏太多,就成交了,家父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没有人能帮他,他也老了,不想费心了,这才想转出去,如果他老人家一辈子的心血败在我的手里,我也于心不忍,如果按您说的那个价格,还不如不转,我就拿来练手,兴许就能锻炼出一个女强者这都说不好。”
对方哈哈大笑,说道:“邓小姐可真幽默,你一个年轻女子,还是读读书、弹弹琴,千万不要碰这个生意,这个生意几乎都是肉搏出来的。”
“那怕什么?别人怎么搏我就怎么搏。”
“好了好了,别任性了,你是不是已经回深圳了?”
“是的呀。”邓碧莹懒洋洋地说道。
“本来还想找你再谈谈,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在下一站下车回来……”
“不可能啦——我的价格已经到底了,别说你还想压价,就是按照我这个价格也不足以吸引我回去,如果您有诚意的话,就来深圳谈吧。”
邓碧莹说完就挂了。
肖毅呆呆地看着她。
邓碧莹扭过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就娇柔地说道:“看什么,不认识呀——”
肖毅说:“有点不认识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蜕变成一个临阵不乱、处事不惊、淡定自如的女商人了——”
邓碧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嘴,说道:“快点闭上吧,我一切都是从零开始,要不是你当初的那几句话,还敲不醒我呢。”
“我哪几句话?”
“就你上次在电话里说的呀——”
“我说什么了?”
“你说……”邓碧莹欲言又止,随后说道:“算了,不说了,总之,是你把我敲打醒了,让我不得不面对现实中的一切。”
肖毅怎么也想不起来说过她什么,又问道:“我到底说过什么,一点都记不得了,你稍稍提示一下?”
邓碧莹说:“你说让我努力学习做生意,与其痛定思痛,不如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打败他,让他赔得连裤子都穿不上,那时再要回孩子的抚养权,怎么,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肖毅愣了半天才敲了下自己的脑壳,说道:“哦,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我有点想起来了……可是那天……那天我好像喝多了。”
“好的啦,路上注意安全。”邓碧莹主动抱了他,又吻了他一下,说道:“走吧。”
肖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看着邓碧莹慢慢关上房门,他才转身走了。
这个点,他只能回家了,果果今天下午就被侯梅接走了,明天一早县里来车接王川出院回家。
他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轻轻关上,悄悄换了拖鞋,刚要往房间里走,就听父亲咳嗽了一声,说道:“是小毅吗?”
“是的爸爸,今天来了个朋友,回来晚了。”
“嗯,赶快歇着去吧。”
肖毅推开次卧的房门,就见床上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果果歪七扭八的字:叔叔,我走了,欢迎到我家来玩。果果。
侯梅是老师,老早就教果果认字写字,一定是侯梅帮助他完成的这张字条。
想到明天要早起陪碧莹吃早餐,他就快速脱衣躺下了,但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出邓碧莹那含泪的目光,还有她那句话:这个问题真的不可逾越吗?
首先,是肖毅自己逾越不了,他不能接受当上门女婿的事实,另外,自己的根在滨海,到了南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对一切都没有信心。其次才是他的父母。
他记得,邓碧莹今天几次流出了眼泪,这是对他的不舍,也是对他们感情的不舍,但他又做不出任何决定。
肖毅失眠了,他打开手机,给邓碧莹发去一条信息:睡了吗?
邓碧莹没有回信,他便拨通了她的手机,她关机了。
关机是为了保证有效的睡眠时间,这几天她太累了。
肖毅使劲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这些劳神的事,迷迷糊糊中,闹铃响了。
他揉揉眼,只觉得头有点晕,典型的没睡好。但也要起床,不能让邓碧莹一个人下来吃早餐。
他走出房间,看见妈妈正在做早餐,他探进头说道:“您老人家别做着我那份了,我要赶到招待所,陪朋友吃早餐。”
父亲从房间里出来,说道:“朋友来了?”
“是的。”
“哪儿的朋友?”
“深圳的。”
“昨天晚上没喝酒吧?”父亲试探着问道。
“您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没喝酒?”
父亲说:“你平时进家门浑身酒气不说,弄得满屋子都是酒味,昨天那么晚回来我居然没闻到酒味。”
肖毅一怔,想不到父亲居然还很福尔摩斯!他说道:“有两下子呀,您可以当侦查员了。”
父亲笑着说:“当什么侦查员,我连我儿子都侦查不明白。”
肖毅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您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用侦查,那样太累。”
父亲说:“你有事就先忙去吧,我没什么想知道的,知道也白知道。”
“我怎么听着您这话里有话?”
父亲说:“当然,你还是把这件衬衣换了吧,让你妈给你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