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天鹏是新任官员,又是市级领导,肖毅不想扩大晚宴范围,既然市里有规定,不许迎来送往夸官贺官,就要给苏天鹏注意影响,可如果只有肖毅和苏天鹏两个人又显冷清,少了许多气氛。
这时,谭青给他发来信息,问他晚上是否有约。
肖毅就想,今天这个场合叫着谭青应该不过分,虽然她也算市领导,一是挂职,二是私下,应该可以。
于是,他就直接打电话给她,跟她说了今晚的事,问她是否介意参加?
谭青很爽快,说道:“没关系,这个局是你攒的,属于私人贺宴,不违反纪律,我和老苏都是你私人朋友,我参加不会有任何问题。”
肖毅很高兴,说真的,如果光是几个大老爷们聚会也挺没用意思,有一两个女士参加,还能活跃气氛。
刚挂了谭青的电话,悦悦的信息就到了:哥,白总说你说的让我今晚参加你们的小聚,是真的吗?
肖毅感到王悦很有心眼,这一点他放心不少,就回道:是的,有个朋友升官了,今天给他祝贺,你哥不用你们陪床,在宾馆待着也闷,不好把你们都叫出来,把嫂子留下,医院有事能及时找到家属。
肖毅在手机上打了这么多字,心想都是白宗俭给他找的事,他必须跟悦悦讲明原委。
很快,悦悦的信息又来了:哥,田妮刚给我打电话,她要来看我,叫她一起吗?
肖毅想苏天鹏是宣传部长,如果是其它任何职务都还好,田妮是宣传队伍里的一员,部长上任当天就跟田妮吃饭,传回电视台未必是好事,于苏天鹏也不好。
想到这里,他就回道:不叫。
没有任何解释。
王悦:那我就跟她说临时有事,不让她来了。
晚上,白宗俭接了王悦,谭青接了肖毅,苏天鹏和郝东奇坐出租车赶到肖毅定的饭店。
大家坐定后,肖毅将在座的各位分别介绍给苏天鹏,当介绍道王悦的时候,苏天鹏眼尖,说道:“你是不是王川的妹妹?”
王悦很奇怪他居然认出自己,就说:“是的是的。”
肖毅说道:“她不但是扶贫影响王川的妹妹,也是我和郝总的妹妹,我们都看着她长大。”
郝东奇说:“苏部长,像王川这样的典型人物,宣传部门应该大力宣传。”
苏天鹏说:“那是一定的,我调研的第一站就是电视台、报社,到时我会强调这个问题的。”
王悦一听,赶忙端起酒杯,说道:“苏部长,太感谢了,我哥他的确是好样的,我最了解他了。”
苏天鹏一看,也端起酒杯,说道:“我敬英雄的妹妹。”
肖毅看看白宗俭,又看看郝东奇,说道:“这就开始了?”
白宗俭端起杯,说道:“开始就开始,来吧,举杯吧。”
大家这才站起来,共同举杯,祝贺苏天鹏荣升部长。
从悦悦开始,接着是谭青,她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本来我是不沾酒的,既然是肖主任给苏部长摆的贺宴,我要是一滴酒不沾好像诚心不足,苏部长,我敬您,以后还请您多指点。”
苏天鹏一见,赶忙站起来,他说:“谭市长,您太客气了,天鹏以后还要仰仗谭市长多指教。”
肖毅听他们这样客气,感到很别扭,他用手敲着桌子说:“我说,你俩你来我往的客气下去,什么时候才把酒喝了?听得我都肉麻。”
苏天鹏爽朗地大笑,他说:“谭市长,咱干了,别让他有意见。”
苏天鹏首先干杯,谭青看着酒杯,皱皱眉,勉强喝干了杯里的酒。
每个人都跟苏天鹏喝了一杯,苏天鹏又回敬了每个人一杯,虽然在饭前谭青给他们选了最小的杯子,四个男人已经喝了两瓶酒了。
看着男人们,悦悦便给谭青和自己倒上一杯酸奶,悦悦举杯,说道:“我叫你姐行吗?”
谭青很喜欢悦悦的活泼和朴实,高兴地说:“当然行啊,求之不得。”
悦悦说:“好,姐,你是最先来看我哥的领导,又是我肖哥的朋友,我敬你,假酒真情!”
谭青说道:“谢谢你啊。”
两个人边喝边小声聊天。
本来,谭青最应该感兴趣的是几个男人间的话题,而此时悦悦坐在她身边,她似乎对肖毅感兴趣,就问道:“悦悦,你肖哥说看着你长大的,是吗?”
悦悦说:“是啊,那时我是我哥的跟屁虫,他去哪儿上学,我就跟到哪儿,认识肖哥和郝哥是他们上大学的时候,我截长补短就去跟王川要钱,有时他不在,他们几个也给我钱,那段时间我最幸福,从来都不发愁没钱花……”
说到这里,王悦的眼睛闪着光,她继续说道:“郝哥的家庭条件好些,他给的我就多些,肖哥也把自己省下来的钱给我花,我记得有一次他的袜子坏了,他去买袜子,却看见一双袜子特别漂亮,用他自己的话说叫爱不释手,就给我买了回来,那双袜子我一直都舍不得穿,别提多喜欢了,上面的图案居然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后面还有两个小绒球,用现在的话说特别文艺!”
谭青看着悦悦说得眉飞色舞,她也被她感染了:“我能想象得出有多漂亮。”
“是啊!”王悦说:“打那以后,我有了买袜子的嗜好,但再也买不到漂亮到我舍不得穿的袜子。”
“这么说,你肖哥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喜呦——”
“那是,他特别有女人缘,上高中的时候就谈了一个,后来人家回老家了,他们就断了联系。大学的时候,他和郝哥被选到校体队,许多女生都喜欢他,他便从中挑选了一个最漂亮的留下了……”
“留下了?”谭青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笑了,说道:“你太有意思了,接着说。”
“悦悦!”肖毅放下酒杯,喊了一声,说道:“你个小广播,不许揭我的老底,就那么一点秘密,你再给我抖落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哈哈。”
众人都笑了。
白宗俭说:“悦悦,别怕他,继续说,我愿意听。”
悦悦看着白宗俭问道:“你不是在喝酒吗,我的话你也能听到?”
“能,一只耳朵就够了。”
又是一阵大笑。
悦悦这时神秘地凑到谭青跟前,小声说道:“现在就连年轻的小姑娘都喜欢他。”
“现在?你蒙我吧?”
谭青动了个小心眼,她故意激她。
谁知,悦悦也有个小心眼,只是不能公开表露而已,毕竟,她的肖哥还没有离婚。
“我从不蒙人,真的,刚才就有个漂亮的女记者来看我,总是跟我打听他的事,我感觉她对我肖哥有意思。”
谭青点点头,她没有问王悦这个人是谁,她知道,一旦涉及到具体的人,王悦肯定不会说,也显得自己八卦。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没了下文。
白宗俭一直支棱着耳朵听着两个人的谈话,见她们不再说了,就举杯说:“我提议,咱们喝白酒的敬敬只喝了一杯白酒的两位女士。”
四个男人嘻嘻哈哈地跟两位美丽的女士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