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在想邓碧莹,如果邓碧莹跳舞肯定也是这种感觉,可惜跟邓碧莹见了两次面,没有机会跟她在舞池里跳舞,只跟她在特地的地方跳舞了……
想到这里,肖毅有些恍惚,似乎他怀里搂着的人不是田妮,而是邓碧莹,他闭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将他的舞伴搂紧,直到对方挣了一下,他才发觉自己过分了,已经将田妮完全贴在自己身前了。
他赶忙松开,跟她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田妮看出他的尴尬,说道:“您不是会跳舞吗?”
肖毅知道他指的是上次唐红过生日,他拒绝美女们的邀请,说自己不会跳舞的事。
“我真的不会跳舞,只能说你带人的本领高,跟你跳没有压力,随心所欲,反而自然。”
“跟我师傅跳呢?”田妮不失时机地问道。
“跟她跳,就像搂着武则天,一招一式都要按照她的规矩做,不允许你自由发挥,稍一有偏差,她就会硬性把你拽回来,只有紧张、担心跳错的份儿,没有对舞曲的自我感受,更谈不上陶醉。”
田妮很高兴他这样说,不由得轻轻靠近他一点。
肖毅说得的确是心里话,他搂着田妮跳舞跟搂着唐红跳舞感触大不同。田妮身体柔韧的程度,就像一个膨胀着的云团,围绕着跳跃飘动,直让他有一种云上起舞的感觉。
有那么一刻,他似乎要陶醉了,其实他真不怎么会跳舞,但就是这个感觉,让他自然而然地脚步轻盈起来,飘忽起来……
不同于他们漫舞,白宗俭和王悦已经把节奏变快了一倍,两个人时而拥在一起,时而分开各跳各的,但无论是分是合,总能跟上节奏,踏上舞点。
王悦自不必说,年轻的身体快速灵活地转动,白宗俭也似乎是焕发了活力,跟上王悦的快节奏,简直嗨翻了!
肖毅和田妮不由得松开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跳。
田妮看了看说:“我们也能。”说着,她就试着加快节奏,但终究因为身体特质原因,停了下来。
毕竟他们明天都早起有事,何况玩的时间也不短了,一曲结束后便散了。
白宗俭握着王悦的手说道:“欢迎你去滨海。”
王悦说:“过年的时候再去吧,给我预备好红包和垫子。”
“哈哈。”白宗俭开怀大笑。
送走王悦,白宗俭和肖毅回到房间。
肖毅这才知道原来白宗俭跟自己一个房间。
他说:“你是老板,怎么能跟我同住,我还是找你的司机去吧。”
白宗俭拦住他,说道:“因为带女人的出来,咱们俩必须要在一个房间,谁单独一个房间谁有嫌疑。”
肖毅笑了,说道:“是说你还是说我?”
“都有,互勉。”
两个人洗漱完毕后,肖毅怎么也睡不着,他好几年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白宗俭也是,他望着天花板说:
“这两个女孩子太有特点了,小田性格内向,静如处子,不吵不闹抿嘴笑,而王悦,简直就像一只脱兔,太有感染力了!就连她的思维都是跳动着的,带着节奏感,把我这个中年大男人都带动的活蹦乱跳了……”
肖毅感觉白宗俭对王悦似乎有点意思,就说:“悦悦是我好同学的妹妹,他们的父母离开的早,她是跟在他哥哥屁股后面长大的,她的哥哥学习特别好,无论在哪儿上学,都要先将这个妹妹安排在他学校附近上学,业余时间打工挣兄妹俩的学费。”
“哦,原来是个苦孩子!”白宗俭感叹道。
“是啊,现在好了,悦悦自己不但实现经济独立,还开始反哺哥哥,装作生意上挣了钱,变着法子给哥哥买车,凑钱买房子,其实她是背着哥哥偷偷贷的款。”
“那她做什么挣这么多钱?”白宗俭问道。
肖毅说:“她大学期间学的是旅游专业,英语好,接待许多外国游人,挣了点钱,和另外两个同学成立了一家旅游公司,据她说,那几年生意好,最近几年差多了,旅游公司遍地都是,英语好的人也大把大把地抓,没什么优势了,最近在滨海开了一家分公司,主要是照顾怀孕的同学兼生意伙伴。”
“这样独立的女孩子不多见了,时势造英雄啊!”白宗俭感叹道。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赶到宾馆餐厅吃早餐,碰巧又遇见了王悦,她手拿一个招牌式的小旗子,头戴棒球帽,马尾辫束在帽子后面,背着一个双肩包,朝气蓬勃的样子,正在大厅的一个角落用日语讲着什么,她面前站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的中年妇女,浓妆艳抹,一看就是东南亚的游客。
由于他们站的位置恰好在王悦的后方,她没有看见他们。
许是他们站在原地打量女导游的缘故,前面的一位女士冲王悦说了句什么,然后指指她的身后。
王悦这才回头,猛然看见他们三人,冲他们笑笑,又掉过头,继续讲了两句,才走到他们面前,说道:“又见面了。”
白宗俭说:“我听你肖哥介绍,你已经是小老板了,还亲自带团呀?”
“当然呀,有些团必须亲自带。”王悦精神很好,丝毫看不出昨天晚上的疲倦。
“比如?”白宗俭说道。
“比如国外的团,因为涉及到好多礼仪问题,交给别人带不放心。再说我们这算什么老板呀,自己给自己打工罢了。”
肖毅问道:“你还会说日语?我以为你只会英语呢。”
王悦说:“东南亚旅游团特别年纪大点的游客,喜欢到咱们内陆观光游,为了生存,后来自学的日语。”
“佩服。”
“佩服!”
肖毅和白宗俭同时向她伸出大拇指。
“哈哈,你们这是干嘛,捧杀呀!”王悦笑着,冲他们摆摆手,说道:“我要走了,两位哥哥再见,小妹再见。”
她说着,冲他们摆摆手,马尾辫一甩就跑着去追她的客人们去了。
白宗俭望着她的背影,说道:“神采飞扬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肖毅说:“我认为应该是青春飞扬,咱俩跟这个词没边儿了。”
白宗俭说:“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我老了吗?”
肖毅用手指指他说:“神经病。”他转移了话题,转向一直微笑不说话的田妮,问道:“我们俩都用了一个词形容悦悦,你来一个吧。”
田妮说:“恰当的词都被你们用完了,我再也没得选了。”
“哈哈,我看呀,最会说话的人还是小田!”白宗俭笑着说道。
吃完早饭,田妮打车去了省电视台,肖毅和白宗俭便来找刘处长。
刘处长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们。
肖毅发现这间办公室并不是刘处长一个人,还有另外一张办公桌,他忽然想起合并办公的规定,不由得感叹越在高处,越不自在。
刘处长表情严肃,跟昨天晚上在饭店平易近人、谈笑风生的他判若两人,他甚至都没跟他们寒暄,拿出一个事先放进抽屉里的文件袋,说道:“跟我来。”
他们跟着刘处长身后,来到一个窗口,刘处长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里面的工作人员,说道:“滨海市富华典当行,给他们办一下。”
里面的工作人员接过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