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妮说:“我不这样认为。”
“哦,为什么?”肖毅感觉这个丫头很有准儿。
田妮不紧不慢地说道:“唐主任跟市里领导的关系是不错,但这样容易造成两个和尚没水吃。”
“天哪!你个小丫头太有智慧了,我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肖毅努力夸张着脸上的表情。
田妮看着他问道:“难道我说对了?”
肖毅心说,你说得太多了,我就是其中一个不挑水的和尚。但他是不会跟田妮说透的,就说:“我看呀,将来这个台长非你莫属。”
田妮笑了,说道:“您这句话保证会落空,别说台长,就是组长我都没想过要当,我只想当一个好编辑,做几个好的专题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额外要求,连我们台长都说我是业务型的人才,只是……”
“只是什么?”
“当年的失误呗。”
肖毅说:“当年你刚从校门出来,对社会、对官员的排序不了解,这个有你的责任,也有审稿领导的责任,不全怪你。”
田妮说:“是我自己的责任,我疏忽在不爱说话上,这是搞新闻的大忌,那个时候应该问问市委办公室就对了,我却没有,完全凭人们对姚书记的称谓上下结论,这个错误不但低级,也愚蠢,我被停职一点都不为过。”
“你能这样认识问题很好,说明你是个明白人。”
田妮说:“我只能做个明白人。”
“先生,这是您要的咖啡?”
肖毅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他抬头,这才发现刚才的男服务生变成了一个女孩子,而且这个女孩子他认识,是同学王川的妹妹王悦。
“悦悦,你怎么在这?”
王悦看着田妮说道:“哥,我还想问你呢?”
肖毅说:“我跟朋友来省城办点事,朋友去送客人了,我们在这等他。”
肖毅说完转身给两个姑娘互相做着介绍。
王悦握着田妮的手说:“好漂亮啊,电视台多美女,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
田妮说:“你也很漂亮啊!”
肖毅说:“悦悦,怎么这么巧碰见你?”
王悦说:“我们地接了一个旅游团,我过来帮助同事刚安排好了客人,刚准备回家,冷不丁就看见你了,正赶上服务生要给你送咖啡,我就代劳了。”
她说完冲肖毅一个劲儿地笑。
肖毅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傻笑什么?”
王悦说:“这几天我正想你呢,不想就碰见了,你说我能不傻笑吗?”
“哈哈,好。笑吧笑吧……”
这时,就见白宗俭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老远就说道:“好你个肖毅,让我去送客人,原来这么多美女陪着你乐呵……”
他光顾着看王悦了,没注意到卡座上的台阶,一不小心迈出的脚就被台阶绊住了,眼看要跌倒了,王悦手疾眼快,及时扶住了他。
王悦一边扶他一边说道:“这离过年还远着呢,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哈哈哈。”
肖毅和田妮听了这话不由得大笑起来,惹得前面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白宗俭被肖毅和王悦搀上台阶,坐下后说道:“哪儿来的黄……黄毛丫头,敢嘲笑你……白大哥,该当何罪?”
“咯咯。”王悦不由得笑出声,说道:“哥,这位白大哥想喝醉。”
“我……我哪句话说要喝醉?”
“你刚才不是说该……该当喝醉(何罪)吗?”
“哈哈哈。”一旁的肖毅笑弯了腰,他好长时间没这么开怀大笑了,上次在滨海跟王悦见面也是愉快的记忆。
白宗俭自知遇到了对手,他干张嘴说不上话。
王悦说:“你口渴了?我明白了,是喝酒还是喝咖啡?”
白宗俭说:“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
王悦说:“因为你张了半天嘴,不是口渴是什么?服务生,来一下。”她又冲着前台的服务生喊了一嗓子。
她说话的声音干蹦利落脆,脆得让你无法反驳。
肖毅又是一阵仰头大笑。
服务生听到王悦的招呼便跑了过来,问道:“您有什么需要?”
王悦自作主张地说道:“一杯加糖的柠檬水,放两片薄荷。”
她的声音依然干脆利落。
白宗俭显然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感兴趣了,他问道:“你不是问我是喝酒还是喝咖啡吗?怎么给我柠檬水还加薄荷?”
王悦说:“我是好心,鉴于你目前的状况,只能喝这个解酒,不适宜喝咖啡,更不适宜喝酒,再喝的话,恐怕指不定又要给谁拜年呢,这日子谁会把红包带在身上,多亏呀——”说完,还冲白宗俭挤了挤眼。
“哈哈哈。”
肖毅又是一阵大笑。
白宗俭看着王悦,想说什么却没话可说,他转头看着大笑的肖毅,说道:“你就知道傻乐,这姑奶奶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肖毅这才想起还没给他们做介绍,就说:“这是我一个非常要好的同学的妹妹,也是我妹妹,悦悦,这位是白哥,那也要叫哥哥,我的好朋友,我刚才跟你说去送客人的就是他。”
王悦这才大大方方一本正经地朝白宗俭伸出手。
哪知,就在白宗俭的手快要握住她的手时,她突然把手缩回,故意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跟白宗俭的手握在一起。
她这个滑稽的动作把田妮都逗得大笑起来。
白宗俭握住王悦的手故意用着力,王悦疼得直冲着肖毅喊“救命”。
肖毅掰开白宗俭的手,说道:“别这么没风度,不就是刚才提前给悦悦磕个头吗,至于下黑手吗?”
“就是。”王悦甩着腕子说道:“要是觉得亏了,过年时我还你一个就是了,但必须准备个大红包,我可不像你,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拜无准备之年。”
白宗俭看看王悦,又看看肖毅,半天才说:“在口舌上,我自认为没有对手,不曾想今天遇到了,肖毅,去安排酒,今天我要好好跟你这个妹妹喝两杯。”
王悦一听赶忙摆手,说道:“哥,使不得,使不得,我明天还要早起陪旅游团的人吃早点。”
肖毅说:“算了,悦悦明天还要带团,你让她再喝半宿酒,她明天哪起得来呀?”
白宗俭说:“那她嘲笑了我半天就这么完了?”
“不能完,来,悦悦坐下,陪我们大家喝杯咖啡。”
悦悦说:“我不要咖啡,我也来杯柠檬水吧,不要薄荷。”
很快,服务生又送来一杯柠檬水。
遇到王悦,平添了许多欢乐,这个活泼开朗、快言快语的女孩子,让肖毅和白宗俭无拘无束地开怀大笑。
过惯了夜生活的白宗俭,自然不满足在这喝柠檬水,他提议去歌舞厅。
肖毅征求王悦的意见,虽然有些为难,但王悦瞬间就干脆地答道:“好的,没问题。”
四个人来到酒店的歌舞厅,自然是肖毅和田妮跳,白宗俭和王悦跳。
肖毅感觉田妮舞跳得很优雅,男人认为女人的优雅,不光是谈吐和举止,跟看重的是身体与生俱来的柔韧性和动作适度的矜持,正因为这两点,才让田妮的每一个动作,都会产生一种内在的含蓄的美。
肖毅很喜欢这种感觉,看似柔弱无力,其实是柔中有力而又充满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