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你怎么想起来要跟我睡觉了?是不是太想那事而不得?”
“别臭美!”
“我不是臭美,是太美了,今天是多少号?”
“7号,怎么了?”
“7号,我出来二十多天了,咱们夫妻这是第一次,谢谢你,我要记住这个日子……”
录音没放完,杜鹃忽然跟发疯似的的去抢录音笔。
肖毅早有防备,先她一秒钟将录音笔握到手。
“杜鹃,没用的,你就是把这支笔砸碎也没用,因为在这个家里,到处都是监视器,都在我的手机里,包括你半夜偷看我的手机,还有你妈趁我上班来家里翻腾我的卧室,更有甚者,她居然把一个老头带到这个家里来……往下我就不说了,你能明白……”
杜鹃的脸都白了,她问道:“我妈带谁来了?”
“这有录像,如果你想看,我专门放给你,还好,他们嫌我的床小不舒服,去了你的床上……”
杜鹃一听,差点呕吐出来,她赶紧捂住嘴,两眼看着肖毅,半天才说出话:“肖毅,你真不是东西,我妈早就说过,老实孩子蔫淘气,还真让她说对了,你太阴损了!”
肖毅仍然不慌不忙地说道:“没办法,都是被你们逼,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除去我没在你的车上、包里安装这些东西,因为那是违法的,在我做主的地盘里,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留下证据了,包括现在咱们的谈话……”
杜鹃一听,傻眼了,她立刻东张西望,又跑到卧室去搜索,最后,她走出来问道:“肖毅,算你狠,原来你早就跟我有戒心,你为什么这样做?”
肖毅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知道我的对手是一对泼皮无赖、做尽坏事说尽坏话在事实面前还要胡搅蛮缠的母女,我自知不是你们的对手,只有采取这一招,这叫证据确凿,我辩说不过你们,只能让事实说话……”
杜鹃趁肖毅没注意,扬起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骂道:“我看你就是最坏、最狠的人,没有比你更坏更狠的!”
肖毅揉了揉被她打疼的脸,说道:“很好,这个耳光我是该得的,我更加不后悔这样做。你放心,我绝不会还手,因为你是孕妇,法律上对你都有优待,我也会,但你记住,这个耳光辉让你付出代价的!”
肖毅说着拿过手包,站起就要走,不曾想杜鹃立刻拉住了他,“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央求着说道:“对不起肖毅,是我不对,我求你救救我,我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死到临头了……呜呜——”
肖毅俯视着这个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女人,说道:“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最该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孩子的父亲。”
杜鹃说:“我现在根本指望不上他,曹小东出事后我就很难再见他一面了,何况他又有了别的女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现在巴不得跟我撇清关系,早就让我把孩子打掉,肖毅,你有靠山,市领导又跟你熟,你帮我跑跑关系,他们就会放过我的,求求你了肖毅,现在只有你能救我……”
肖毅灵机一动,问道:“谁这么狠心让你把孩子打掉?”
“还能有谁,王辉这个王八旦……”
杜鹃说完,下意识捂住了嘴,她这才意识到,肖毅故意引她让她说出孩子父亲的名字。
她立刻站起来,抻了抻衣服,一副天不怕都不怕的劲头说道:“你们都不管我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破罐子破摔,谁也别惹我,惹翻我都给你们曝光!”
肖毅一听问道:“你给我曝什么光?我不觉得有什么短处在你手里?”
“你当然有!”杜鹃用手指着他,声色俱厉地说:“你跟那个女市长就有一腿,还有你们部里那个小丫头。”
肖毅说:“真是狗急跳墙、猪急咬人,你随便抖落,但我告诉你,随意诽谤污蔑他人罪加一等!不信你就走着瞧!”
杜鹃一听,急忙拽住他的胳膊,撒娇地央求道:“肖毅,看在咱们夫妻多年的份上,你就救救我吧——”
一般情况下,男人是抗拒不了女人的撒娇的,因为女人撒娇是爱你、需要你、珍惜你的表现,吵架中女人撒娇是不想和男人硬碰硬,以撒娇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忍让和迁就,以此结束争吵,说明她们珍惜爱情,感激爱情。
而此时的杜鹃则不是,她是想通过这样一种服软、撒娇的方式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肖毅当然不会被迷惑,因为他们之间是感情是原则上的分裂。但他不想让杜鹃感到没有希望,就说道:“我无法救你,因为在我的问题上,你没有起到好作用。”
杜鹃听他这样说,立刻松开手,问道:“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肖毅只是试探她,没想到她居然回应了,就点点头。
杜鹃叹了一口气,坐下来。
肖毅说:“事情都到现在了,你还不坦诚,你让我怎么救你?”
杜鹃这才说道:“骗你签字的不是我,是……”她欲言又止。
肖毅没有立刻逼她说,而是默默地看着她。
杜鹃的眼珠子转了一通后说道:“这件事我有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你的认责书是徐守宁起草的,为了让你在上面签字,他们在你的酒里下了药。”
“你当时知道吗?”
“我意识到了,但不明确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因为……因为……”杜鹃半天才说:“因为我当时王辉马上要晋级当行长,他当了行长,不但可以把你保释出来,我也会得到好处,再说,你只是职务上过错,不是真正的犯罪,出了这种事,总得有人负责,总不能让行长负责吧?谁让你是信贷部主任?”
多么理直气壮的理由啊!
“但咱们是一家人,我是你老公啊?”肖毅痛心地说道。
“是一家人没错,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酒里有东西,后来你在认责书上签字我看你的状态有点不对,才意识到什么,但已经晚了。”
肖毅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又问道:“是不是你们提前知道天龙公司有命案,才让我考察贷给他们贷款?一步步把我引到坑里?”
“这个我真不知道,那得去问徐守宁,因为徐守宁跟天龙有联系,我说的是真的,天地良心!”
肖毅也觉得这个她不可能知道。
“我都说了,你到底帮不帮我?”
肖毅说:“好吧,我只能捡我能做到的帮你,我做不到的不可能帮你。”
“那你能帮我什么?”
“我可以保证在你的问题做出定论之前,不跟你离婚,之后就不能保证了。”
“啪”地一声,杜鹃抓起茶几上的一只杯子就摔到地上,她声嘶力竭地嚷道:“肖毅,你耍老娘?”
此时的肖毅,懒得跟她理论,拿起手包就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的时候,就听到屋子了噼里啪啦地响成一团,他知道杜鹃在乱砸东西,他不去理会她的发疯,立刻给白宗俭打电话。
白宗俭接通电话后说道:“兄弟,我正要打电话找你,你抽空跟我去趟省城,现在我所有的手续已经按要求递了上去,你不是说有黄行长的关系吗,帮我催催他们,顺带着请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