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毅撇了一眼她的肚子,说道:“你缺钱,应该去跟孩子的爸要。”说完,他从衣架上扯过衣服就走出门。
杜鹃恼羞成怒,冲着他的背影诅咒道:“肖毅,你混蛋,出门让车撞死你!”
肖毅没理她,大步走出家门,来到街上。
其实,他没有想跟杜鹃说钱没了,只是杜鹃要钱的这个理由刺激到他,他是不可能归还这笔钱的,因为他就早料到这笔钱不是从杜鹃腰包出的,她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儿,怎么可能那么痛快将钱给了他?
早上的滨海比较冷,肖毅紧拢着大衣,急匆匆地走在路上,在他常吃的一个早点铺前停下。
老板看见他后忙招呼:“今天这么早?”
肖毅说:“早吃早饱。”
老板笑了,把他让到里边的座位上,说道:“还是老三样?”
肖毅点点头。
他刚坐下,电话响了,是邓碧莹,她在电话里说昨天晚上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说关机,问他最近在忙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跟她联系。
邓碧莹,是他学生时代的理想恋人,自从上次深圳之别后,他时常想起她,尤其是一个人躺在清冷的家中,更容易回忆起跟她的那一次亲密接触。但他从没想过要给她打电话,不是他绝情,是不想勾起邓碧莹对他的思念。
此时听着邓碧莹那温柔的声音,早上冰冻的心融化了,他说:“昨天晚上跟大学同学喝酒,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半夜才回家,倒头就睡了。”
邓碧莹笑着说:“丢了一个环节,是充电后才睡的。”
“呵呵,对,对的。”肖毅柔声问道:“你在干嘛?”
“我呀,在给你打电话,昨晚我们聊到你了,回到房间后就给你打电话了,才知道你关机了。”
“哦,你们聊我什么了?我说我这耳根怎么一晚上都发热?原来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邓碧莹咯咯笑了两声,说道:“难道,你在我面前都没有自信吗?”
“这个……”肖毅故意说道:“也不能太有自信吧——”
“呵呵,看来还是有自信的。”邓碧莹笑着说道。
肖毅也笑了:“你还没说你们说我什么了?”
邓碧莹娇柔地说道:“当然是夸你了,说你哪儿都好啦——只是我爸越是夸你,越觉得惋惜……”
邓碧莹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不再说下去了。
肖毅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遗憾和惆怅,他说:“对不起了,这也是我时常感到遗憾和惋惜的地方,我愧于你们全家对我的信任。”
邓碧莹温柔地说:“不用说对不起,是我们给你出了难题,对了,过几天我要跟爹地去京都,如果你不太忙,我们见一面好吗,我……很……”
那个“想”字,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
肖毅倒是爽快,说道:“必须见,我做东请伯父吃家乡菜。”
“他不一定有时间,我是说我们能否见一面?”
肖毅的心一动:“更没问题,到时你给我打电话,随时随地都可以。”
“好,那你忙吧,我要跟妈妈去逛早市了。”
放下电话,肖毅就想,在邓碧莹身上,那股少女的清澈和单纯还没消失殆尽,原因就是父母对她的过度保护。
作为邓建功的唯一的孩子,出于对女儿的爱,他始终不让女儿涉足商界,也正是这个原因,让邓碧莹保留下一些天性,但弊端就是遇到困难时不够坚强,就像她婚变后,无法从思子和伤痛中解脱,试图自杀一了百了。
早晨的不快,被邓碧莹的柔声细气和善解人意冲散了,然而,没容他回味多长时间,苏天鹏的电话打了进来,说了跟邓碧莹一样的话,晚上给他打电话没打通。
肖毅说:“晚上跟鼎华老总喝酒,又在他们公司健身房陪老总过了几招,手机没电也没充,您有事吗?”
苏天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是从京都搬到滨海的那个鼎华公司吗?”
肖毅说:“是啊,难道还有第二个鼎华吗”
苏天鹏说:“听说他们老总牛的很,市领导慰问他都不一定出来见面,肖主任的关系真是太硬了!”
肖毅有些自得,说道:“不是我的关系,也是朋友介绍的,我同学是他的副总。”
“同学的关系都这么硬,以后天鹏有用得着肖主任的时候,还请肖主任不要推辞啊。”
肖毅爽快地说:“你是实在人,我看出来了,你放心,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我办不到的,托关系也要办到。”
苏天鹏兴奋地说:“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您,真是太谢谢了!”
“你找我有事吗?”肖毅问道。
苏天鹏这才说道:“是的,方大奎被打一事我们有了一个初步的处理决定,打人方也就是马光这边的人,有的会以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有的会被拘役,还有的会被罚款,马光雇人毁坏青苗打伤村民,被处于刑事拘役和罚款赔偿,他当初租用村民耕地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所以他要无条件退还所租用的耕地,拆除围墙,恢复地貌,承担受伤村民全部医药费、误工费等等。”
肖毅不时地“嗯”着,他在听苏天鹏继续说下去。
苏天鹏接着说:“在这起事件中,涉及到两个乡干部不作为,其中一个叫贾小伟的人,将被除名处理,另一个主管副乡长被通报批评。肖主任,您看这样的处理意见您满意吗?”
肖毅想了想说:“对贾小伟的处理是不是太重了?”
“我们认为这样处理得当,肖主任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了?怎么处理您说吧,我们听您的。”
肖毅心想,可能他们也不想对贾小伟做出这么重的处理,因为他曾经给乡高官打过电话,在气头上说了要求从重处理贾小伟的话,如果真的因此断送了一个年轻人的前程,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想到这里就说道:“我觉得稍微有点重,清除出队伍就没必要了,停职、检查、通报什么的都行,保留他的公职吧,年轻人吗,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吧。”
“好,我们听您的,那就保留他的公职,但必须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好,这个你们就看着办吧,我没有意见。等这事处理清了,咱们再找时间,约上张市长,继续那天没有进行完的酒局。”
“好好好,感谢肖主任提携!”
挂了苏天鹏的电话,肖毅就给姐姐肖凤打了过去,跟她说了县里可能会做出的处理意见。
肖凤说:“乡领导已经来家里征求我们几户的意见了,我们说就一个要求,退还耕地,因为县里有规定,土地闲置就要收回,我们收回土地后会退还后几年的租金,公平合理,至于他们打人,该负什么责任就要负什么责任,我们也不做无理要求。”
肖毅感觉姐姐的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他又询问了姐夫的身体,得知姐夫已经脱离危险,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他就问道:“姐,你们的草坪销路好吗?”
“目前还行,我们几家准备扩大种植面积,乡里昨天来人说,让我们成立一个合作社,带动起更多的村民种草,如果将来种植面积大了,就涉及到寻找销路问题了,你要是有路子,可以给我们介绍,现在还不需要,等将来种的多了就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