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守宁一听,走开,他来到王辉的卧室,就见床上地下一片狼藉,床头柜上的确有吃剩的感冒药。
也许是徐守宁走进卧室提醒了杜鹃,杜鹃猛地推开王辉,冲进卧室,眼前的情景令她吃惊、震惊,她哆哆嗦嗦地指着眼前的景象,半天都说不出话,气得她头晕目眩,不得不扶着身边的徐守宁。
王辉一见,赶紧示意徐守宁先出去,他过来搀住杜鹃,将她扶到外间的会客室,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道:“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他的话还没说完,杜鹃扬起手,夺过他手里的那枚热水,狠狠地将那杯热水泼在了王辉的脸上,王辉吓得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恼羞成怒地说道:“杜鹃,你疯了吗?”
杜鹃含着眼泪说道:“是的,我是疯了,我怀了你的孩子,却不得不跟肖毅睡觉,还得假装欢笑,你呐,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鬼混,王辉,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王辉用毛巾一边擦着脸上和身上的水,一边气恼地说道:“你让我怎么办?我早就跟你说过,肖毅跟你过不长,你慢慢熬着他,他现在如日中天,不但是市委的书记和市长的座上宾,还攀上了黄行长的关系,他不出来我可以跟你隔三差五地跟你幽会,现在他出来了,而且你们在一个单位,我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你厮混吗?这不是给他口实吗?你傻呀,道理我跟你讲了八千遍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杜鹃抹着眼泪说道:“这就是你就跟别的女人瞎混理由?”
王辉说:“那你让我怎么办,干旱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婆的情况,再说,这种女人都是一手钱一手货的事,你何必较真!我既不会跟她有感情也不会跟她有孩子。”
“这么说,你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了?”杜鹃不失时机地问道。
“我承认不承认他还能差了种,肖毅已经跟你上了床,睡了觉,这个雷让他先顶着,咱们缓一步,等我摸清他的底细后,到时候还不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你什么时候离婚?”
“你不就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吗?这和我离婚有什么关系?”
杜鹃一听又急了:“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一个人去医院生孩子吗?”
“不是还有肖毅吗?我让你打掉你又不打,杜鹃,不能什么理都让你说了。”王辉表现出极度的不耐烦。
杜鹃又说道:“那如果肖毅知道了怎么办?”
王辉见杜鹃口气不再那么强势,就说道:“他知道跟不知道一个样,你就是不离婚,他也会跟你离的,以肖毅现在的身价,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他跟那个女副市长打得火热,形影不离,论长相、才华和地位,都不是你能比的,你还在乎这事他知不知道?当然,除非你打算跟他过长……”
王辉最后一句话实际是变相给杜鹃吃定心丸。
果然,杜鹃说:“谁想跟他过长谁不是人!”
“这不就结了。”王辉走到杜鹃跟前,抱住了她,用下巴磨蹭着她的头发,故作亲昵地说道:“你永远都不要忘了,我是孩子他爹,除非你不打算让这个孩子认我。”
“是你总是劝我打掉、打掉,现在又想当现成的爹了,没门。”杜鹃娇嗔地说道,举起小拳头就打了王辉一下。
王辉握住她的手,说道:“来,再打一下……只要你不再生气,不再去告我,怎么打都行。”
杜鹃举起手刚要打,又放下了,她摸着王辉的脸说:“你不会辜负我是吗?为了你,我什么都豁出去了,当初在这里的酒店,你让我给肖毅下了药,把他灌醉,让他在责任书上签字,那个时候,我就认定你了,如果肖毅知道了这一切,他会掐死我的……”
王辉温柔地抚慰着杜鹃的手,说道:“只要你不说,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的,除非你告诉他。”
杜鹃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我怎么可能去告诉他?你说得对,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生死同命,刚才是气疯了,才说出告你的话,我早就没路可走了,不可能向肖毅低头,别看他平时蔫里吧唧的,他一旦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是不可能原谅我的,我知道他现在是前途无量,但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跟我有关系的只有你,如果你再不让我活,我只有死路一条,破罐子破摔,到那时,我不敢保证不做疯狂的事,因为我不好过,别人能好吗?”
王辉听出来了,杜鹃不笨,她的算盘打得精,说的话也是软中带硬,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的了。
他赶忙陪着笑,说道:“怎么会呢?你就不能往好里想我吗?为了你,我做过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不要因为一事不好,我就事事不好,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倒霉,你跟孩子也倒霉,我进监狱,你也会跟着一块进去的,肖毅不会放过你的,他恨你,远超过我,所以说,你跟肖毅还要继续演戏,尤其这个关口,不要让他逮到你什么把柄。”
杜鹃很想说,肖毅将她和他的通话录了音,他早就逮到他们私通的把柄了,但她怕王辉知道真相后退缩,更怕他撇清跟自己的关系,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一直对王辉隐瞒了这件事。
杜鹃此时完全是赌徒的心态,她之所以强烈要求留下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她多么想要孩子,而是在跟王辉赌,不给王辉留有退缩的余地。在跟王辉赌的同时,也在跟肖毅赌,虽然她硬着头皮,忍着屈辱跟肖毅行了夫妻的之事,也是在赌。
王辉说的那个女副市长,杜鹃不是没想过,但她实在难以下手,女副市长还真不是她说算计就能算计的,但她一直都没停止过这个念头。
王辉见杜鹃安静了许多,就摸着她的肚说:“好了,消消气吧,别吓着孩子,我跟老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回去吧,这两天你别离开岗位,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王辉说完,从里面的包里拿出一张卡,说道:“我照顾不到你,这个你拿去买点营养品,记住我的话,日子都是熬的,我都熬了这么多年了,不是也得熬吗?不要意气用事,只有守得云开才能见月明,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杜鹃接过卡,她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说道:“好吧,我可以等,但你不许再吃腥!”
王辉哄着她说:“再也不敢了,请夫人息怒——”
杜鹃破涕为笑,说道:“你是夜壶镶金边,嘴儿好。”
“我其它的好你就忘了吗?”
杜鹃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真是中了你的毒了。”说完,她举起小拳头打了他一下。
见杜鹃的气消了,王辉说:“好了亲爱的,你先回去吧,把老徐叫进来吧。”
杜鹃将卡收好,又凑到王辉跟前,亲了他一口,说道:“拜拜。”
杜鹃走出门,见走廊里没有徐守宁的身影,就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在前面的观景台上站着呢,正在看下午的余晖。
杜鹃走到他身边,说道:“让你进去呢。”
徐守宁抽着烟,看着她,说道:“你们办完事了?”
“胡说什么呀,我不会跟他再办任何事的,你又不是没看见,他这样的人靠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