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返回阅览室的路上,她的手机终于来了短信。她按出一看,正是他的:不好意思我刚才参加班里一个活动,现在已经结束了。我们今晚一起去跳舞好吗?八点你在学校舞厅门口等我!
她心里一阵激动,马上回复说:我已经在阅览室里了。要不,八点,我在图书馆楼下等你吧。
在阅览室里熬了一个小时,八点过了五分钟,丁小美才走下去。在楼梯上往下一看,他已经等在那里了。丁小美心头立刻漫上一股蜜意,悄悄走近去,有些羞涩地说:“我还不会跳呢,你教教我吧。”他自信地一甩头发说:“好的,我就当你老师吧。”
丁小美跟他并肩往舞厅走去,心里感到说不出的温馨。他们拿着学生证进入舞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最外围坐着一圈人,中间一层站着的人最多。中心的舞池里有几十对舞伴正在搂着旋转。丁小美站在那里看着,有些害羞地想,这样让一个陌生的男生楼着行吗?
钱宏伟说:“我们去舞池边上学吧。”就带她挤进人群,然后转身面对她,先教她手势,再看着脚教她走步。
他贴着她的身子,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丁小美感到有些难为情,也有些激动,脸涨得通红。她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男人气息,有些陶醉。但脚步有些乱,总是跟不上舞曲的节奏。他先教她最简单的慢三慢四。丁小美被他拖着,在他的口令声里走来走去,老是要踩他的脚。他却很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拉着她走步子。
丁小美上身穿着那件最喜欢的学院风格纹衬衫,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脚上是那双超美的低筒靴。丁小美把她最好的一身行头都武装到了身上,早已作好了跟他学舞的准备。这是她的处丨女丨舞,所以总是感到那样好奇、别扭和激动。
她还一直使劲地佝着胸,怕自己的胸脯不小心顶着他的胸。也总是不自然地偏着脸,不敢跟他面对面。但她心里却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甜美、温馨和激动。
舞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跳迪斯科的时候简直都疯了。同学们都随着舞曲的节奏在大幅度地扭腰摆臀,甩头踢腿,像疯子一样忘乎所以。舞厅里到处充满了青春骚动和时代气息,闪烁着眩目的灯光和幽绿的眼睛,震荡着动人的舞曲和明快的节奏。让人震撼,使人陶醉。
一会儿,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对对男女学生搂抱着,慢慢滑入舞池。这种舞名义上叫贴面舞,其实就是两个男女紧紧地抱在一起。钱宏伟上来抱住她说:“这种舞不用学的,抱着轻轻移步就行了。”
别人都这样抱着的,怕什么呀?再说,灯光很暗,根本就看不清什么。而且又是被他抱着,那种感觉一定更加美好。
于是,丁小美就像一只小猫,乖巧地伏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那股醉人的气息,感觉真的像在梦里一般,又仿佛在云里雾里。
丁小美的胸脯顶在他的胸上,他大概感到了她的弹性,有些激动地越抱越紧。她完全陶醉在他的怀抱里,融化在舞厅的幽暗中。
丁小美的胸脯起伏着,希望他抱得更紧些。她有些口干舌燥,希望他这时候能够勇敢地俯下头来亲吻她。
真的,丁小美好想跟他接吻。要是他这时候敢俯下头来吻她,她就敢跟他接吻。她偿到过接吻的滋味,虽然不是跟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但一想起那种滋味,她还是禁不住要来感觉。但这时候她已经将桂新华排除在了感觉之外,心里只有抱着她的这个男生。
丁小美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了。不,已经爱上了他。她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和安心。她想这就是人类至今为止最珍贵的,也是所有男女都在追求的真正爱情吧。
可是他没有俯下头来吻她,就是哪怕在她的脸上轻轻吻一下也不敢。他只是机械地动着双脚,将嘴凑在她的耳边,只激动地说了一句话:“这样的感觉,真好。”
丁小美闭上眼睛,没有吱声。她在细细地品味这种让人陶醉的感觉。可就在她沉浸在这美妙无比的幸福中时,灯光突然亮了,舞曲也慢慢停了下来。他们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身子,退到一旁。
接下来又是一曲迪斯科,他带着她去舞池里扭腰摆臀。开始,她的节奏有些僵硬,后来就渐渐圆润合拍了。跟他一样,动作潇洒漂亮,热烈而又疯狂。
一会儿,丁小美就扭得身上开始冒汗了。尽管旁边有许多同学在看着她,她都毫不在意。反而人来风一样地越扭幅度越大,越扭越疯狂。
那一晚,可以说是丁小美生长这么大以来感觉最疯狂最陶醉的一晚了。她学得很投入,进步很快,与他的感情也随之急剧升温。
舞场结束时,他们都有些难舍难分了。她们站在男女生宿舍那条分叉道的路边,隐在一棵大树下,在朦胧的灯光下深情凝视,一言不发。
这个感觉真的太美妙了,丁小美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被他的目光点烧了。轻飘飘的,有了一种要扑进他怀抱的冲动。他也激动得脸色火红,胸脯起伏,手臂一抬一抬的,想上前来拥抱她。
可身边不时有一群群同学经过,他们这才不得不在一声“拜拜”中,无奈地挥手告别。
丁小美脸色潮红地回到宿舍,感觉宿舍里的气氛不太对头。已经回来的四个同学个个都怪怪地看着她,一声不吭。她好心慌,垂下眼皮说:“你们,怎么啦?”
叶珊珊怪腔怪调地说:“你今晚在阅览室里看小说?”
丁小美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赶紧垂下头,不去看她们。奇怪,她没有在舞厅里发现她们啊,怎么第一次与他在一起,就被哪个千里眼发现了呢?
朱虹从长桌上抬起头来,看着她说:“那个男生是哪个系的?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丁小美想完了,赖也赖不掉了,只得半承认半遮掩地说:“今晚刚认识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系的。我只让他教了我几曲。”
“别再瞒我们了。”朱虹说,“我亲眼看到的,你们是一起走进舞厅的,然后就一直缠绵在一起,你们已经在热恋了吧?”
“哪里呀?”丁小美慌得叫起来,往后仰着上身坐在床上,不敢把脸从蚊账里露出来。
蔡红梅说:“那她应该算是我们这个宿舍里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了。真是佩服,佩服啊。”
胡红莉说:“喂,丁小美,你把脸从蚊账里伸出来。让我们看看,恋爱的脸是一种什么样子。哎呀,不要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啊?只能说明你本事大嘛。刚进大学,就与这里的老男生谈上了,让人刮目相看啊。”
“嗳,跟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朱虹最起劲。
丁小美的脸臊得很厉害,也难堪得都快要哭了。
可她们还是要逼她说,不说就不让她睡觉。出于无奈,丁小美只得如实把认识他的经过说了出来。
她们开始静静地听着,然后就一片哗然:“哇,怪不得你天天往阅览室里跑。原来,那里有一块吸铁石啊。”
“我说阅览室里有小纸条推来推去的嘛,还真被我说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