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市长,这个地下超市本来是归你分管的,今天遇到这么大的灾情,你这个分管领导干什么去了?你不但不在现场组织紧急救援,事后还要指责埋怨陈副市长?陈副市长是帮你干的,你不但不道声谢谢,还要指责埋怨陈副市长,你不就是想把责任推到陈副市长身上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廖水在,门都没有。”
廖水只不过是个秘书,他当众如此指责训斥何树鹏,何树鹏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因为他的确不占理,况且,陈聪一直在怒目瞪视着他。
周跃顺也是被廖水给指责的有些羞愧难当,他忙吩咐武警立即开车将陈聪送往医院。
陈聪虽然对这里的灾情放心不下,但他也不愿留在这里和周跃顺以及何树鹏打交道,便带着廖水和小吴去了医院。
陈聪的伤口已经红肿了起来,伤口感染的很是厉害,医院人员立即把他推进了手术室,进行紧急处理。
一个小时后,陈聪被推了出来,此时的陈聪,在麻药的作用下,整个人在昏睡。
医护人员道:“陈副市长的伤势非常严重,划开的伤口都露出了骨头,又在水中浸泡了那么久,伤口感染的也非常厉害,要不是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陈聪被送进了高干病房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伤口虽然是缝合上了,但由于伤口感染太厉害,还要打点滴消炎药。
廖水在照顾陈聪,小吴则去那个下坡路口去提车。专车一直丢在了那里,得赶紧开回来。
这一次的瓢泼大雨,乃g市百年不遇的大雨,几乎让整个市区处于瘫痪状态,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计其数,也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
王副省长一直坐镇指挥,他感到自己太倒霉了,本来是受已经退休的老省委副书记的委托,来这里处理一下龙辰能源公司的事,结果遇上了这么一个百年不遇的灾情。
直到下午六点多,瓢泼大雨才总算彻底停下。
此时正是七八月份,本就是雨季时节,但谁也没有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
老郭同志带人去了市气象局,将市气象局的局长的办公桌都给砸了,气的他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要你们气象局有什么用?这么大的雨竟然没有预测出来?那你们气象局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你这个局长还蹲在办公室里喝大茶看报纸,我现在就撤了你。”
老郭同志说到做到,他针对此次重大灾情,采取的第一个措施,就是对市气象局的局长就地免职。
这次重大灾情,暴露出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g市整个市区的排水系统存在重大的隐患。老郭同志的第二站就去了市水利局。
全市的排水系统归市水利公司管辖。市水利公司专门成立了一个水务局,具体负责全市的防汛和排水工作。水务局隶属于市水利公司,是一个二级单位。但老郭同志要找的是市水利公司的总经理王伯利。
市水利公司的总经理王伯利,早就已经跑出去组织紧急救援了,出了这么大的灾情,他这个水利公司的一把手,难辞其咎,他带着水务局的局长亲临各个重要排水口进行视察,边视察边训斥痛骂水务局的局长。
就在这个时候,王伯利接到了一个电话。
“伯利,你在哪里?”
“我带人在外边紧急救援呢。”
“郭书记到了水利公司,你马上回来吧。”
“哥,郭书记是不是要大发雷霆了?”
“这还用问吗?你说你担任水里公司的老总,下了场雨,就让全市处于瘫痪状态了,你这个水利老总是怎么干的?”
“哥,负责全市排水系统的是公司下边的水务局,水务局长就在我身边。”
“伯利,我警告你,到了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推卸责任。全市的排水系统是归水务局具体负责,这谁都知道。但水务局也是归你管辖的。郭书记是个什么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已经把市气象局的局长给就地免职了。你如果不想被就地免职,那你就不要推卸责任。郭书记现在就在你办公室,你马上回来。”
“是,我不推卸责任,我马上回去。”
“记住,把自己捯饬的狼狈一点,以便博取郭书记的同情。”
“是,哥,我明白。”
扣断电话后,王伯利立即带着水务局长匆匆朝公司赶。
给王伯利打来这个电话的是市委办公室主任王伯民。王伯利叫王伯民哥,那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亲兄弟。
王伯利虽然胆颤心惊,但有自己的哥哥王伯民在场,他心里多少踏实一点。
“马勒戈壁的,我要是被就地免职,老子第一个先把你给撤了。”王伯利恼火地痛骂跟在他身边的水务局的局长。
王伯利带着水务局的局长匆匆返回,当进入水利公司大院,即将上办公楼的时候,王伯利灵机一动,脱下了一只皮鞋,将这只皮鞋扔在了一个角落里,同时还将裤子挽了起来。
“王总,你这是干啥啊?”水务局的局长不解地问道。
“你他妈的蠢啊?郭书记就在楼上等着咱们,咱们不做做样子,岂不是更难逃过这一劫?”王伯利记住了他哥告诉他的,要让自己显得狼狈一些,以便博得郭书记的同情。
水务局的局长顿时明白了王伯利的意图,他如法炮制,立即也脱下了一只皮鞋,也是将裤子挽了起来。
“你真是蠢货,干嘛要学我这样?”王伯利恼火地低声训道。
“王总,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咱们同病相怜啊。”
“谁他妈和你同病相怜?快把鞋穿上。”
水务局的局长看王总发火了,不敢怠慢,急忙又穿上了那只皮鞋。
“你别把裤子挽起来,放下。”
水务局的局长只好又把刚挽起来的裤子放了下来。
“在地上打个滚。”王伯利随即又吩咐道。
“啊?王总,你让我在地上打个滚?”
“是啊,废什么话,快点。”
“王总,这可是土泥地啊,我一打滚全身都湿透不说,还尽是湿泥。我这身衣服是从香港买的。”
王伯利把眼一瞪,低声训道:“老子让你打滚你就打滚,你到底打不打?不打,老子立马撤了你。”
“我能不能不在这土泥地上打,我到大厅的水泥地上打,行不?”
“不行,必须在这土泥地上打,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咱们不顾一切地救援灾情了。”
“可我这身衣服------”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打不打?”
水务局的局长彻底绝望了,他无可奈何地看了看满是雨水的地面,把心一横,随即蹲下身子,哭丧着脸在地上打了个滚,边打滚边心中痛骂:王伯利,我草你八辈祖宗,你他妈的怎么不打,非要让老子打?
水务局的局长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沾满了污泥,显得极其狼狈不堪。
王伯利一看心中大喜,这才是最佳的效果嘛。他连哏也没打,直接蹲下,就势一滚,也在地上打起了滚。水务局的局长一看,惊喜的差点喊出声来,心中暗道:孙子,你他妈的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