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靳副市长再次猛拍桌子,他愤然地站了起来,伸手怒指着骆宛,厉声喝道:“骆宛同志,你再信口雌黄,后果自负。谁说是要建成大型疗养基地了?批复文件上明明写的是为了发展旅游产业,提升旅游产业的竞争力,这才要重建鹤鸣山,哪里提到过疗养基地四个字了?”
靳副市长说的没错,一大摞批复文件上确实没有疗养基地的字样,只是说的是鹤鸣山重建工程,目的就是为了发展旅游产业,提升当地旅游业的竞争力。
这也正是让骆宛感到最为气愤的地方,这摆明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说的是鹤鸣山的重建工程,但实际上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此地建成一个大型的疗养基地。但这样的目的不能公布于众,要在鹤鸣山的重建工程的幌子下,悄悄地进行,这样可以避免激化矛盾。
骆宛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又再不停地流泪,黄成知道骆宛是陈聪一手带起来的,他低声劝道:“骆局长,这件事已经是大势所趋了,市政府都已经定下来了,谁也更改不了。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最终还得这么做。你再硬抗下去,把你的局长给撤了,换上别人来当局长,事情还得照样做,你这是何必呢?”
骆宛现在也是有苦难言,人家把一切事都考虑好了,在工程的批复手续上,压根就没提到疗养基地的字样,说的是为了发展旅游产业,提升旅游市场的竞争力。既然是发展旅游产业,动用市旅游局的资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作为旅游局长的骆宛,她明知道对方是在玩猫腻,但也只能同意,没有别的选择。不同意,那就把你的局长也给撤了,骆宛并不在乎这个局长职务,她担心的是,一旦把她撤了,她不在旅游局了,换成了别人,旅游局的大好局面很有可能会一蹶不振。
骆宛不当这个局长了,一旦换人,那肯定是周市长和靳副市长的人,那旅游局的职工们可就要倒大霉了。为了旅游局的兄弟姐妹,骆宛只能选择顺从,不能选择硬抗。这也正如黄成所说的那样,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更改不了。
会议召开过后,接下来就是要举行开工奠基仪式。
在举行开工奠基仪式的时候,市旅游局的全体职工都来了,靳副市长代表市政府致辞。
当靳副市长在致辞中说到要把鹤鸣山庄推倒重新建设的时候,现场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不行,凭什么要把鹤鸣山庄推倒重建?”
这声大喝犹如山雷滚滚碾来,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惊。
靳副市长恼火地停下了致辞,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大踏步地走上前来。
这个三四十岁的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吕大花。
靳副市长听说过市旅游局有个叫吕大花的娘们非常彪悍,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冷着脸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吕***视着他,道:“我是旅游局的职工。”
看吕大花这个德行,靳副市长火了,厉声道:“这里进行的是奠基仪式,你不要来捣乱。”
“草尼玛的,是你来捣乱,还是我我在捣乱?”
完了,草尼玛的都喷出来了,大家都紧张起来,靳副市长顿时被骂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厉声喝道:“大胆,报上你的名字来。”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姑奶奶叫吕敏芝。”
靳副市长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他是真的被气极了,这个娘们先骂了他一句草尼玛的,又自称是姑奶奶,真是岂有此理。气愤之下,靳副市长记住了吕敏芝这个名字,但他却没有将吕敏芝和吕大花划上等号。
市旅游局有个叫吕大花的非常彪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妇,他也早就听说过。但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市旅游局还有个叫吕敏芝的彪悍娘们。
“放肆,你这是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你说话啊,你不就是叫靳阳林嘛,职务是副市长,我今天找的就是你。”
这个时候,从停在远处的几辆警车上冲下来很多丨警丨察,领头的就是郝存凡,他率领丨警丨察快速跑了过来。
靳副市长看到郝存凡带着丨警丨察赶了过来,厉声喝道:“把她给我扣起来。”
几个丨警丨察朝吕大花扑了过去,但吕大花大吼一声:“谁他妈上来,我就劈死谁。”说话之间,吕大花双手从腰间抽出了两把锃亮的菜刀,而且还是专门剁骨头的那种锋利的瓢菜刀。双手一轮,几个丨警丨察立即纷纷退后。
靳副市长没想到这个叫吕敏芝的娘们竟然还带了两把大号菜刀,他忙朝后退了几步,很是紧张地看着吕敏芝。
但吕大花柳眉上挑,目光紧紧地盯着靳阳林,道:“姓靳的,咱们今天把话当着大家伙的面讲清楚,我问你,你们非要把这鹤鸣山庄推倒重建,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郝存凡走上一步,阴沉着脸看着吕大花,厉声说道:“把你手中的菜刀放下。”
吕大花不但不放,还把两把菜刀举了起来,道:“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今天就是要和姓靳的当面对质,谁敢阻拦我,我手中的菜刀可不认人。没人阻拦我,我也不会随便伤人。但我要把该问的话问清楚。”
郝存凡嗓门突然拔高,厉声喝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把你手中的菜刀放下。”
“去尼玛的,你他妈的算哪根葱,敢来管老娘的事?我也最后一次警告你,滚一边去。”
郝存凡气的浑身打哆嗦,他这才当了市公丨安丨局的一把手,竟然有人胆敢冒犯他的权威,他恼怒之下,直接就掏出了手枪,指着吕大花,厉声道:“把刀放下,不然,我就开枪。”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要是寻常人等肯定会被吓得不敢动一动了,但吕大花是骨勇之人,她的彪悍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而不是装出来的。
“草尼玛的,连保险都没开,你就能开枪?”说话之间,吕大花就像只母老虎一样冲了过去,抡刀就朝郝存凡的脑袋狠狠地劈了过去。
说动手就动手,面对枪口不但丝毫不惧,反而更加生猛,这就是吕大花。
郝存凡掏出抢来,是想吓唬住吕大花,没想到却是捅了马蜂窝,直接就把吕大花的悍劲给彻底激发了出来,他也没有想到吕大花真敢抡刀劈他,仓促之下,他急忙后退,锋利的刀锋贴着他的脑门劈了下去,顿时把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吓得脸色苍白蜡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可就在郝存凡呆若木鸡,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吕大花的第二刀又到了,这一刀还是照准郝存凡的脑袋劈了过来,凶悍无比,劲道十足。吕大花可不是吓唬郝存凡,而是卯足了劲真的要劈他。
站在郝存凡侧后方的一个丨警丨察,急忙伸手去拉他,吕大花砍的猛,这个丨警丨察也拉的猛,咚的一声,郝存凡被拉翻在地,虽然很是狼狈不堪,但却也又躲开了吕大花的第二刀。
吕大花的这两刀,劈的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犹豫,简直就是一股子杀人的气势,郝存凡这次是被彻底吓坏了。他没有开枪打死吕大花的胆子,但吕大花却有劈死他的胆子。
一个人不顾一切地从后边跑了过来,从后边死死地抱住了吕大花,这个人正是骆宛,她抱住吕大花后,忙不迭地道:“大花姐,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