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叶玲这样,草狼更不好意思了,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向叶玲表白,一咬牙一跺脚,脸红脖子粗地道:“聪哥说了,他让我要像卡猪那样厚着脸皮追你,你不同于和梅,和梅是典型的小女子,还很任性,她经不住卡猪那厚脸皮的三板斧。但你却不是小女子,你一点也不任性,凡事不考虑好,你是不会轻易说出内心的决定的。但你一旦说出来,是很难改变的。我要把你追到手,不但要脸皮厚,还要特别有耐心,别说你冲我发火了,就是你对我破口大骂,我也不能离开你。”
日哟,这要是陈聪在场的话,他非抽草狼几记耳光不可。这家伙竟然把陈聪叮嘱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叶玲。有这样追求女孩子的吗?粗鲁的草狼算是开了历史的先河。
本就好害羞的叶玲,被草狼给羞的几乎昏厥了过去,她那紧紧抓住被子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草狼不表白便罢,一表白竟然如此雷人,简直就把叶玲给雷的快要不行了。
咚的一声,草狼一屁股又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刚才由于鼓的勇气太大,导致他现在竟然有些喘粗气冒汗。
“滚,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叶玲躲在被子下终于发怒了。
“你这是在对我发火啊,你发火我也不能走,这可是聪哥说的。”陈聪也就是不知道这一幕,如果他知道了,也能被草狼给气糊涂了。
叶玲对无赖是非常厌恶痛恨的,当初郭阳追她的时候,就是一副无赖嘴脸,现在看到草狼也这么无赖,叶玲都快要被气疯了。
叶玲突然将蒙在脸上的杯子掀开,冲草狼厉声吼道:“你这个无赖,滚,你马上给我滚蛋,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无赖之徒。”
“叶玲啊,你这是在骂我啊,但你骂我,我也不能离开,这可是聪哥专门叮嘱我的。”草狼笔直地坐在那里,显得很是理直气壮。
叶玲被他给气的眼泪汪汪,她再也忍无可忍,伸手就抓过手机,直接拨通了陈聪的手机。
陈聪带着小吴才驶出了市区,正要往高速上奔,忽地接到了叶玲的电话,不禁一愣,但还是快速地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顿时传来叶玲疾声厉色的声音:“陈聪,你给我滚回来,把你的好兄弟带走。”
嗯?这是咋了?陈聪有些发懵,忙问:“叶玲,你怎么了?”
“你别问我怎么了,你还是问你的好兄弟怎么了?”叶玲哽咽着把手机给扣断了。
奶奶滴,草狼这厮鼓捣的啥啊?陈聪急忙拨通了草狼的手机。
草狼看到叶玲双手捂脸低声啜泣,眼泪顺着手指缝在往外流,顿时慌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咋办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陈聪打过来的,忙对叶玲道:“叶玲,你别哭了,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草狼跑出病房,急忙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传来陈聪的声音:“草狼,怎么回事?”
草狼忙道:“没怎么回事,我就是向她表白了,结果她又是发火又是骂我,但我谨记你的叮嘱,我没有离开。”
陈聪心中揣摩,草狼向叶玲表白,这早在叶玲意料之中,可叶玲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还让自己立即滚回去,把草狼带走。这里边肯定有蹊跷。
想到这里,陈聪问道:“你是怎么向她表白的?”
“还怎么表白?就是表白啊。”
“草,我知道你表白,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向她说的。”
“哦,我是这么对她说的……”
草狼这人是非常实诚的,他边回忆边将对叶玲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又说给了陈聪听。
陈聪一听,顿时差点蹦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骂道:“草狼,你这个蠢货,我真服了你了。你怎么能把我对你说的话告诉她呢?你这就等于把我也给卖了。”
“聪哥,我当时光顾着紧张了,连想也没想,就把你对我讲的话向她说了。我不说这些,也不知道说啥啊。”
陈聪被草狼给气的呼呼直喘粗气,道:“草,有你这么表白的吗?你要表白,要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你老是提我说的话干啥?”
“我今后注意。”
“你还有今后吗?叶玲的脾气那么的好,都被你给惹成了这样,你暂时先别进屋了,等她气消了之后,你再进去。草狼,我可警告你,叶玲是知识女性,把你那套粗鲁的江湖习气收起来。至于结果到底咋样,你自己看着……”
陈聪本来想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但他还没有说完,草狼就紧接着道:“聪哥,我该怎么收起我这套粗鲁的江湖习气?”
我日,陈聪被草狼问的直抓狂,恼火地道:“你和她相处,不能粗鲁,更不能带有江湖习气,要表现的绅士一点,要显得有文化有素养有内涵,懂吗?”
“哦,懂了,但怎么才能表现的绅士一点?”
“你把你穿的那身衣服脱光了……”
“啊?我脱光了?那我不成了耍流氓吗?”
“草,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啊?”
“哦,你说。”
“你把你现在穿的那身衣服脱了,换上一套像样得体的衣服,把你的胡子也刮干净,你先从外形打扮上做起。”
“聪哥,那我换什么衣服才算像样得体?”
草狼不是傻子,也不是愚子,只不过他的生活环境造成了他还真不知道穿什么样的衣服才算得体,因为他穿衣服很随意,平常都是上身穿宽松的夹克,下身穿更加宽松的肥裤子,脚蹬球鞋,目的就是在与人搏杀的时候,行动方便。
这段时间,草狼在晚上陪叶玲的时候,在门边支了个小床,将球鞋脱下来,他那好多天都没有洗的袜子,脱下来扔在地上都能立住,可想而知,他的那双臭脚有多臭了,熏的叶玲接连几晚都没有睡好,最后忍无可忍之下,叶玲让他穿着鞋睡觉。
不过,草狼虽然不分白天黑夜地陪伴照顾叶玲,但却没有丝毫轻薄之举,这也让叶玲认定,草狼非郭阳之辈,乃是一个正人君子。
听草狼这么问,陈聪哭笑不得,只好道:“那你就换身西装吧,衬衣领带还有皮鞋都穿上。”
“嗯,好,我这就去换。”
还没等陈聪扣断电话,草狼倒率先扣断电话了。
陈聪本想再拨通叶玲的手机,安慰她几句,但陈聪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朱书记手机打过来的,陈聪急忙接听。
“陈聪,你在哪里?”
“朱书记,我正在往省城返的路上。”
“事故的原因调查的怎么样了?”
“鲁铁带人正在调查。”
“事故的原因要抓紧时间调查,尽快有个眉目。另外,你也不能光盯着这起事故,还要将精力放在其他工作上。”
“我知道,q县的工商企业基础太薄弱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政收入都集中在熊伏山的铁矿上。”
“对,我要和你说的正是熊伏山的那些铁矿。市信访办这些年接到的关于对熊伏山铁矿违法乱纪的举报太多了,光举报信件就够装一麻袋的。你要特别留意熊伏山的那些铁矿。不要轻易采取措施,一定要有充分的把握之后,才能采取行动。当务之急,是要对q县的产业结构进行调整,至于怎么调整,你要拿出个清晰的工作思路来。”
“是,我会认真考虑产业结构如何调整的问题,尽快拿出方案来,逐步采取措施。”
“嗯,但不要操之过急。今天是周末,我还以为你会到市委来找我当面谈谈呢,没想到你却直奔省城了。”
“朱书记,我今天下午是去市区了,本来我也想去您那里坐坐的,但遇上了点别的事,就耽误了。”
“什么事?”
“我去市立医院看望叶玲了,她不是还在住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