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暖不由得一愣,满脸歉疚地看着陈聪,小声地解释道:“陈聪,不好意思,我没有和你事先商量,就给孩子断奶了。”
陈聪一惊,忙问:“啥?你给孩子断奶了?”
“是的,我这一回去上班,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家来给孩子喂奶,思前想后,我只能给孩子断了奶,我才能安心工作。”
陈聪顿时勃然大怒,厉声说道:“你知道母乳对孩子有多么重要吗?女儿才吃了半年的奶,你就给断了,天底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
王暖也有些着急,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什么没有办法?你事先不请示,事后不汇报,我看你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太过分了。”陈聪盛怒之下,不知不觉竟然把在官场中的那一套说辞用到了家里,这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习惯成自然。
“什么不请示不汇报?什么无组织无纪律?这是在家里,不是在你的县委大院里。”王暖也有些火了。为了安心工作,她只能狠下心来给孩子断奶,她自己心里本来就不好受,陈聪再这样埋怨她,她也有些受不了了。
两人的争吵,让两个保姆无所适从,小可欣哇哇地哭了起来。
听到女儿的哭声,陈聪心如刀绞,脸色铁青地对王暖道:“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上班了,家里也不缺你那点工资,你要给孩子吃奶,要保证孩子吃够一年的母乳才行。”
“陈聪,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工作,这不是钱的问题。给孩子断奶,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王暖说到这里,眼泪就下来了。
陈聪看王暖掉泪了,也不由得心软了。就在这时,王暖的手机响了,是单位上给王暖打来了电话,让王暖火速赶回单位,有紧急案情等着她回去处理。
王暖擦了把眼泪,看了眼陈聪,又很是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女儿,转身快步走出了家门。
对此,陈聪感到很是无奈。王暖在家休产假,可以专心致志地照顾孩子,但她只要一上了班,就等于把整个人都交给公家了,尤其是她还担任着侦查处长,更是忙得没有一点个人的时间。
陈聪心疼地将女儿抱入怀中,听着女儿的哭声,他的一双剑眉紧紧地皱了起来。自己担任着县委书记,王暖担任着侦查处长,看来只能是委屈自己的女儿了。
已经身为人母的王暖,几次提出不再担任侦查处长,但单位领导不同意,在其位要谋其政,省反贪局侦查处长这个位置非常重要,也是最为繁忙的。
王暖从家里走了之后,陈聪等到了深夜十二点,发现王暖仍是没有回来,陈聪有些不放心了,便给王暖去了电话。
“王暖,你怎么还没回来?”
“陈聪,我已经到了北京。”
听到这里,陈聪顿时懵了,忙道:“你去北京了?”
“是的,我到单位之后,有紧急任务,就带人连夜赶到了北京。”
陈聪听到这里,很是心疼她,道:“王暖,你现在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个忙法了。”
“不行,谁处在我这个位置上,也是这么个忙法。”
“王暖,实在不行,你就辞职算了,我能养得起你。”
“你别胡扯,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工作,你想让我完全依附与你,我做不到。”
“王暖,我是为了咱们的孩子。”
“孩子有两个保姆带,不要紧的。”
“你不辞职调换个工作也行嘛。”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今晚的任务就是要把人抓到。”
“抓谁?”
“这是你该问的吗?好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了。”说完,王暖就扣断了电话,搞的陈聪一头雾水。
王暖的组织纪律性非常高,她虽然身处侦查处长的要职,但她却从来不擅自办案,而是严格按照组织流程去办案,也就是上边交代下来的案子,她会坚决查到底。没有组织的命令,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但越是这样,很多的官员提起王暖的名字,个个不但感到都不温暖,还都个个心惊胆寒。
让陈聪不知道的是,王暖今晚连夜赶往北京抓捕的正是省银监局的局长姜伙以及他的情妇耿俏。对姜伙的暗查,早就在王暖休产假之前就展开了,但由于证据不充分,无法对其采取措施。王暖在休产假的时候,将对姜伙调查的重任交给了罗星和秦瓒。经过罗星和秦瓒的不懈努力,现在终于掌握了姜伙大量确凿的贪腐证据,正准备等星期一的时候对其采取措施,但姜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立即带上巨款和情妇耿俏逃往北京,准备从北京再逃往国外。
就在姜伙和耿俏登机的时候,被王暖带人给拦了下来。姜伙是认识王暖的,当他看到王暖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是罗星和秦瓒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耿俏知道大势已去,但她却还在撒泼,被机场丨警丨察一警棍险些擂翻。
当王暖带领抓捕小组返回省城的时候,陈聪已经离家去上班了。为了工作,陈聪和王暖仍是聚少离多。
王暖回到家后,看到陈聪已经走了,心中很是失落,陈聪这次回来,竟然连次夫妻生活都没有过,王暖感到很是歉疚。王暖拨通了陈聪的手机。
“陈聪,你到单位了吗?”
“到了,才进办公室。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这是才进家门,昨晚一夜没睡。”
“你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王暖打了个哈欠,道:“你知道我们昨晚去北京抓的谁吗?”
“我哪里知道,我也不想问,你也别告诉我,我懂你们的工作纪律。”
“人已经抓到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陈聪忙问:“谁?”
“就是你的老领导,省银监局的局长姜伙和他的情妇耿俏。”
陈聪大吃一惊,忙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人已经抓到了,我可以告诉你了。”
“王暖,下一步你们要收拾皇冠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那个副总耿博,那家伙早就该进去了,耿博就是耿俏的哥哥。”
“这我知道,但据我所知,耿博现在不光和权仁走的很近,和超越集团的王超走的也非常近。”
“那就把他们都给收拾了,这些人都是我的死对头。”
“陈聪同志,我办案可是依法办案,不是专门对付你的那些死对头的。”
“这我知道,但耿博、权仁、还有那个王超,包括王超的父亲王跃,这些人都该抓起来。”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你别光顾着忙工作,多注意身体,挂了,我得去休息了。”
陈聪很是高兴,妈的,姜伙和耿俏终于进去了,只要这两个人进去了,那就会牵连到很多的一批人,耿博更是跑不了。实际上,王暖嘴上虽然和陈聪这样说,但暗地里早就派人对耿博权仁还有王超进行了秘密监控。
王暖没有私心,她办案也是严格依章办事,但在陈聪的耳闻目染之下,王暖就对姜伙耿俏耿博权仁还有王超格外关注起来,只要取得局领导的重视和支持,王暖就属于不越权了。
但蔡荣被隔离审查,却让陈聪一直放心不下。他想去帮蔡荣,但却无能为力。陈聪也非常清楚,在党纪国法面前,来不得半点马虎,他只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