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尊就是那种用得着人靠前,用不着人靠后的那种人,他只看现实中的利用价值,并不考虑太多。当然,这样的人,在官场中混,是很容易就混的风生水起的。但不要遇到事,真要是遇到事,这样的人,几乎没人去帮他。
陈聪随即打消了给李尊和汪老搭桥的想法,道:“尊哥,我麻烦你件事。”
“你说。”
“等一会我用手机震你一下子,但你不要接,你接着给我打过来,在电话中,你就和我谈奔雷虎和骆驼的事,就说得不到上边的支持,这件案子你很难办得下去,多诉苦就行了。”
“嗯?陈聪,你在玩什么花招?”李尊瞬间就上了扁担的劲头,不但好奇,还特别的警惕。
“哎呀,尊哥,我还能玩什么花招啊。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过后我再向你解释,反正这么做对你对我都非常有利,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李尊还是试探地问道:“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和几个朋友。”
“哪里的朋友?”
“省城来的普通朋友。”
“有没有公检法口上的?”
陈聪断然否定:“没有。”
陈聪如果不断然否定,这个李扁担是不会照此执行的。一听陈聪是和省城来的几个普通的朋友,他放心了,道:“好吧,你等会震我,我再给你打过去。”
“嗯,好。”
实际上,在喝这一斤酒的过程中,陈聪内心是非常焦急的,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任何机会和汪老谈这件事。如果再这么下去,等酒局结束,陈聪也不会找到机会,那岂不是错失了这一次的大好机会?
因此,陈聪急中生智,才想出了这么一招,利用李尊给自己打电话的机会,在无意中让汪老洞悉一切,这才能让汪老真正动心出手相帮。
陈聪再次返回雅间,只见赖军正在向汪老敬酒,但赖军的醉态已经非常明显了。
为了能让赖军少喝点,陈聪开始给汪老敬酒,但汪老喝酒有个原则,要喝就平起平坐地喝,谁喝不下去了,可以不喝。但只要喝,那就一个都不剩下。
“小陈,你出去的这一会,小赖和我喝了四口酒,你现在得补上。”
陈聪心中一惊,四口酒的话,汪老就是二两,赖军就是四两。加上原先喝的,汪老已经喝了七两,赖军同志已经喝了一斤四两了。
陈聪倒不担心赖军,赖军毕竟年轻,喝多了大不了去睡觉。但汪老毕竟年近七十岁了,喝七两酒已经太多了。
陈聪连补了两杯酒,也是四两下肚,随即又道:“汪老,我敬您老两杯酒,您老随意,我喝干。”
“哈哈,好。”汪老一直很是爽快。
碰杯之后,陈聪连喝两杯,又是四两。汪老也毫不含糊,也是连喝两杯,又是二两。
陈聪很是但心地看着汪老,因为汪老已经喝下了九两白酒。
“小赖,你小子不准耍诈,赶紧补上两杯。”汪老却又监督起了赖军。
“嗯,好,我必须喝。”赖军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赖军使劲深吸了几口气,他已经喝不下去了,但他还在硬撑。滋的一声,他将二两酒一口喝下,但随即传来扑通一声,赖军坐着的椅子后翻,他直接钻到了桌子下边,险些把餐桌给撞翻在地。
“哎呀,小赖,你没事吧?”汪老很是担心。
陈聪立即扑了过去,将赖军拽了起来,但赖军现在已经彻底的喝瘫了,就像一堆烂泥一样。
服务员也冲了进来,和陈聪一起将赖军驾到了沙发上,汪老也过来帮忙。
“他不会有事吧?”汪老很不放心。
“汪老,没事,他喝多了就这样,睡一觉就没事了。”
“嗯,这样就好。小赖倒很是实在,不让他喝了还喝。他的酒品不错,人品也不会错。”汪老终于给赖军一个肯定的评价。
陈聪心中有些暗急,他还没有实施计划呢,赖军就喝翻了。汪老现在要是提出要走的话,那陈聪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没想到,将赖军打发到沙发上之后,汪老随口问道:“小陈,你还能喝不?”
陈聪立即就道:“我还能喝,不知道汪老您……”
汪老爽朗地笑了一声,随即又坐在了酒桌上,道:“我再喝一杯,凑个整数吧。”
“好,汪老,那我也再喝一杯,也凑个整数。”
“哈哈,好。”
陈聪喝过那么多次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汪老酒兴这样高的人。
一杯酒下去,汪老已经喝了整整一斤,陈聪也喝了整整二斤。
“汪老,您老人家喝了一斤了,我也喝了二斤了,咱们再整点?”
“算了,今天到此为止。不过,我今天特别高兴,能认识你这样的酒友,二斤酒不这不那的,哈哈。”
一听汪老说今天到此为止,陈聪急忙悄悄用手机拨通了李尊的手机,震了一震,随即扣断。
“汪老,我也喝的不少了,现在晕头转向的。”
“嘿嘿,我年轻的时候,也能喝二斤白酒不这不那的,现在老了,但还能喝一斤没事。”汪老豪气千云,似乎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是啊,汪老,您这个岁数,还能喝一斤白酒,绝对是人中豪杰。”
一听陈聪说出了人中豪杰四个字,汪老更是高兴地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陈聪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道:“汪老,我喝的都不想动了,就在这里接电话吧。”
“嗯,就在这里接吧。”
陈聪想拿起手机,但手却有些发抖,忙道:“喝的手都发抖拿不牢手机了,那就用免提吧。”陈聪说这话的时候,舌头也有些发直。
陈聪将手机放在桌上,按下了免提键,道:“谁啊?”
“是我,李尊。”
“哦,是李局长啊,啥事?”
李尊顿时一愣,心中暗道:你小子可真会装,便道:“陈聪,我和你说说奔雷虎与骆驼的事。”
陈聪故意拉着长腔,道:“哦,那你说吧。”
“奔雷虎和骆驼这两个团伙的审讯工作寸步难行,几乎就进行不下去了,他们的活动区域在省城,但他们在这里被抓,证据很难搜集。”
“李局长啊,证据再难搜集也得搜集,审讯工作再寸步难行也得进行,这可是朱书记特别关注的案子,咱们要是没有任何进展,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了。”
听陈聪说的如此煞有介事,李尊有些发懵,但凭他对陈聪的了解,陈聪绝对不会闲着没事整这一出的,陈聪肯定是有目的的,估计在陈聪身边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况且陈聪还将朱书记给搬了出来,朱书记压根就对奔雷虎和骆驼这两个团伙一无所知。但陈聪事先已经和他说好了,他就是再发懵,也得将戏演下去。
为了以防万一,李扁担此时也公事公办了起来,他不再对陈聪直呼其名,而是道:“陈局长,这起案子关键是没有上边的支持啊,因为要到省城去搜集证据,要得到省公丨安丨厅的大力支持才行。”
听到李尊这话,陈聪高兴地都差点呻吟出声,这李扁担还真会演戏,竟然扯到了省公丨安丨厅上,这不就等于将计划朝前更推进了一步嘛,陈聪忙道:“那你就向省公丨安丨厅上报,得到省公丨安丨厅的支持嘛。李局长啊,这起案子不能再拖了,朱书记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
李尊大脑急转,陈聪这小子到底是演的哪一出?不是你告诉我要保密进行的嘛,怎么还让我上报省公丨安丨厅?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