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逵很是气不过,道:“陈局长,难道就这样算了?”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这才仅仅是开始呢。”说完这话,陈聪快步下楼,赵逵急忙跟上。
从市城建局一楼大厅出来,上了车之后,陈聪道:“赵逵,你回去从咱们单位挑选天不怕地不怕又泼辣的娘们,让她们明天一早就到这里来盯着肖雷要账。”
“啊?原来是这样啊。”赵逵这才明白陈聪的下一步打算。
但陈聪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聪将手中的两套单子递给赵逵,道:“你拿着这套老账单,明天带人去环保局找尹冬,就说肖雷不认他签的单子,看他咋办。”
“尹冬?环保局的局长尹冬?”赵逵还一脸的懵逼。
“你小子今后做事仔细点,这旧账单上有不少是尹冬签的字。”听陈聪这么说,赵逵急忙翻看起账单来,这才发现,还真有不少的单子上有尹冬的签名。
“哈哈,我想起来了,尹冬曾经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城建局长。”赵逵现在终于也找到了斗争的方向,显得很是兴奋。
“这就对了嘛,他肖雷再牛逼,让尹冬和他算账去,咱们只管在旁看热闹,钱一分不少地全部要回来,就算达到咱们的目的了。”
陈聪这一说,不光是赵逵高兴,其他的人也都高兴地合不拢嘴。
随后,他们一块返回了鹤鸣山庄。赵逵说干就干,他开始仔细挑选那些胆大泼辣的娘们,准备明天一早派她们去要账。
陈聪已经给赵逵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将270多万的欠款全部追回来,以便及时改变市旅游局的财务状况。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陈聪突然接到了王暖的电话,王暖告诉他,他们已经下了高速,一会儿就到鹤鸣山庄了。陈聪急忙来到鹤鸣山庄的大厅门口等着。
一刻多钟之后,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缓缓驶进了鹤鸣山庄,从车上第一个下来的正是王暖。
细细算来,陈聪和王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春节的时候,两人闭门不出,天天腻在一起,王暖也胖了不少。但现在王暖明显地瘦了一圈。
陈聪快步向前,从王暖手中接过了款包,王暖抬手拢了一下秀发,冲陈聪一笑,尽显温柔贤良,陈聪心中顿时一荡。
随后,从车上又下来了四男两女,他们都是王暖的手下,陈聪和他们一一握手问好。
王暖让陈聪准备四个房间,四男两女三个房间,另一个就是王暖的单间。
王暖问道:“房间里有热水吗?”
“有,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王暖扭头对大家道:“大家先回房间去冲个热水澡,然后咱们一块吃饭。”
看着王暖这一行人,个个行色匆匆,浑身都透着疲惫,陈聪不禁有些涩然。反贪工作真的难干,王暖自从担任省反贪局侦查处长以来,工作行踪几乎都处于保密状态,就连陈聪都不知道王暖到底在忙些什么案子。
陈聪将他们领到房间,最后又陪王暖来到了位于楼梯拐角的单间。一进门,王暖就警惕地问道:“你没有告诉别人我们来吧?”
“没有,你不是让我保密嘛。”
王暖莞尔一笑,疲惫中透出一股清新的憔悴美。
美女就是美女,憔悴中透出来的这股子美,别具韵味,似乎更能打动人,让陈聪不禁很是心疼,他深情地搂住了她,柔声低道:“你干的这工作如此辛苦,何时是个头啊?”
王暖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温柔中带着娇羞,娇声问道:“你先回答我,有没有想我?”
陈聪忙道:“我当然想你了,日日夜夜都在想,我恨不得让你永远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我。”
话音未落,陈聪的嘴唇已经捕捉到了王暖的红唇,两人热烈地吻在了一起。
热吻过后,陈聪柔声问道:“这一次来住多久?”
“看情况吧,还不一定。”
“怎么总是不一定?”
王暖知道陈聪对自己的工作有些抱怨,忙歉意地笑了笑,道:“组织上也不会让我们长久两地分居的,慢慢来吧。”说着,她竟然打了一个哈欠。
能在这个时候打哈欠,说明王暖已经身心疲惫到了极点。因为小别胜新婚,陈聪和王暖都好几个小别了,现在终于见面了,绝对是干柴遇烈火,即使没有火星,一摩擦就该燃爆了。但王暖却打了一个哈欠。
陈聪很是心疼地问道:“你怎么这么疲惫?”
“我带领的这个小组,是今天从乌鲁木齐乘坐飞机返回省城的。回到省城之后,就又立即赶到单位参加调度会。开完会后,就又立即赶到了这里。谁也没有回家,不光我疲惫,大家都很疲惫。”
说到这里,王暖似乎又想打哈欠,但她却努力忍住了。哈欠是忍住了,但眼圈却红了起来。
陈聪急忙来到洗浴间,将热水调好,道:“王暖,你先冲个热水澡。”
王暖点了点头,才脱掉上衣,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隔壁的一个同事打过来的。
“王处长,咱们几点吃饭?”
王暖回道:“冲完澡就去吃吧。”
“王处长,大家都很劳累,冲完澡休息一会,再去吃饭吧。我现在进了屋就不想动了。”
“再累也得吃饭,那咱们就定到九点开饭吧。”
“嗯,好,我通知大家。”
陈聪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八点,九点开饭,大家还能休息一个小时。
“陈聪,你通知餐厅一下,我们九点开饭。”
“嗯,好。”陈聪掏出手机给餐饮部打了个电话。
当王暖和同事通电话的时候,陈聪都听到了,他心里很是发酸,这些反腐战线上的同志们,实在是太辛苦了,连休息一会都要进行请示汇报。
王暖脱掉外衣走进了洗浴间,陈聪也跟了进来,道:“王暖,你这么疲劳,我给你搓澡吧。”
“哎呀,你别羞人了,我自己就行,你先出去。”王暖娇羞地将陈聪推了出来,还将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
王暖和陈聪虽然是夫妻,但长期聚少离多,乍一见面,还真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羞涩之感。
陈聪只好坐在外边的沙发上等着,这个时候,餐饮部的工作人员突然给陈聪打来了电话。
“陈局长,从今晚开始,是不是所有来的客人都要现款结账,绝不赊欠了?”
陈聪斩钉截铁地道:“是的,从今晚就开始。”
“好吧,我们执行就是了,不过,我们可能也控制不住。”
这个工作人员是餐饮部前台的收银员,来鹤鸣山庄用餐的人非富即贵,个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对方如果还是签字了事,一个小小的收银员是解决不了的。陈聪清楚这件事的份量,要不是今晚王暖来,他就会亲自守在收银台,将这一规定确定下来,从此之后,形成一条铁律。
陈聪道:“我让赵逵主任过去配合你们,记住,任何人都不得拖欠,不付款就不准离开。”
陈聪这话说的极其坚决,让收银员更加提高了对此事的认识。
陈聪随后拨通了赵逵的手机,赵逵这小子竟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