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陈聪不能不接,他急忙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传来孙志的声音:“陈局长,朱书记让你马上过来一趟。”
“孙志,我现在有急事,暂时过不去,你跟朱书记汇报一声,等我忙完就立即赶过去。”
孙志明显地一愣,道:“好,那我跟朱书记汇报一声。”
孙志之所以明显地愣了一愣,那是因为朱书记要召见谁,谁即使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放一放,先尽快赶过来再说。但陈聪却反其道而行之,这让孙志感到有些意外。
孙志来到了朱书记的办公室,小声汇报道:“朱书记,陈局长现在正有急事,他说忙完之后,就立即赶过来。”
朱书记一听,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不悦地问道:“他有什么急事?”
孙志只好如实汇报道:“陈局长没说是啥急事。”
朱书记突然厉声说道:“就是天塌下来,也得让他马上给我赶过来。”
“是,我再去打电话。”
朱书记一发火,孙志都感到心惊肉跳,他急忙又回到办公室,抓起了办公电话,再次拨通了陈聪的手机。
“陈局长,朱书记发火了,你赶紧过来吧。”
陈聪知道朱书记肯定会发火,道:“朱书记说什么了?”
“朱书记说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得马上赶过来。”
听到这里,陈聪焦急万分,忙道:“孙志,这事你甭管了,我忙完立即就赶过去,到时候我会和朱书记亲自解释的。”
“陈局长,可朱书记真的发火了。”
陈聪清楚,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让朱书记对自己本就很恼火,现在召见自己,自己还赶不过去,朱书记肯定会更加恼火,为了不让朱书记恼火,陈聪只能撒谎了。
“孙志,你告诉朱书记,我肩膀上的伤有些渗血,正在医院包扎,暂时过不去,等包扎完了,我立即就过去。”
听陈聪说出了这个理由,孙志也松了一口气,不然,他真的没法再向朱书记汇报了。
为了不让朱书记恼火,陈聪撒的这个谎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陈聪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草狼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陈聪说啥也得尽快赶过去,朱书记虽然是掌控自己命运的人,但陈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召见这事早点晚点都无所谓,但草狼那边可是一点也耽搁不得。陈聪只有站在草狼的身边,他才会放心些。
一路狂奔,车子终于下了高速,进入了省城。陈聪随即给静雅打电话,问清了方位,火速赶了过去。
当陈聪到达医院的时候,静雅就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等着,草狼就在里边躺着。
当静雅看到陈聪这副面容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此时陈聪嘴巴上的火泡起的更大更多了,而且陈聪的的左臂还用绷带吊着,脸色更是憔悴不堪。
“静雅,草狼现在咋样?”
“还在观察,他能不能闯过鬼门关,就看他的运气了。”静雅说到这里,眼圈也红了。虽然大虾卡猪草狼蝎子对她很不待见,但他们毕竟是戚郎的生死弟兄,谁出了事,静雅心里也不会好过。
“草狼的致命伤在哪里?”陈聪的嗓音更加沙哑了。
“他的致命伤在肚子上,被捅了两刀,流血很多。”
听到这里,陈聪的目光突然变得就像刀子一样凶狠,把静雅都给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一个医护人员从重症监护室快步走了出来,陈聪急忙迎了上去,问道:“医生,里边的伤者咋样?”
“伤者的状况不太好,又开始渗血,我去叫主治医生。”说着,这个医护人员跑着去找主治医生了。
不一会儿,几个医护人员行色匆忙地跑了过来,陈聪嘶哑着嗓子喊道:“各位医生,求求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救活他。”陈聪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也在眼眶内打转。
那几个医护人员根本就顾不上陈聪在喊什么,瞬间就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陈聪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局面,静雅和赵逵匆忙过来搀扶住了陈聪,陈聪沙哑着嗓子低声吼道:“草狼,你他妈的一定要挺过来,听到没有?一定要挺过来。”低吼到这里,陈聪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陈聪的手机响了起来,但陈聪根本就没有接电话的心思了。赵逵将手机拿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卡猪打过来的,卡猪也已经赶到了省城,但他不知道陈聪在哪里。赵逵告诉他,陈总正在医院。
和卡猪通完电话,陈聪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打过电话来的是董硕。
“陈聪,你到底在哪里?”
“董主任,我是赵逵。”
“马勒戈壁的,怎么是你?”
“陈总有事,我拿着他手机呢。”
“陈聪呢?”
“你稍等,我让陈总接电话。”赵逵急忙将手机交到了陈聪的手上,低声道:“是董主任打过来的。”
陈聪无奈,只好将手机贴在了耳朵上,手机中传来董硕的声音:“陈聪,朱书记在等着你呢,你抓紧过来。”
“我现在过不去。”
“我靠,你嗓子怎么了?”
“别给我打电话了。”
“陈聪,你嗓子怎么沙哑的这么厉害?”
陈聪缓缓将手机放下,也不管董硕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直接扣断电话,将手机递给了赵逵,道:“从现在开始,g市的电话一个不接。”
“是。”
十几分钟后,卡猪满头大汗地跑来了。
卡猪和静雅一样,看到陈聪这副样子,不由得也惊呆了。
卡猪之所以离开省城跑到陈聪那里,是因为草狼和蝎子把他给打了。但现在草狼危在旦夕,兄弟之情压过了一切,卡猪也是焦急的不得了。
就在大家焦急地等待时,一个头缠纱布,上身也缠满纱布的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静雅惊呼一声:“你不在病房里躺着,到这里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戚郎,戚郎的头上和后背挨了几刀,缝合包扎之后,他本应该在病房里躺着,但他实在放心不下草狼,竟然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陈聪忙站了起来,快步来到戚郎面前,沙哑着嗓子道:“狼哥,你没事吧?”
戚郎一愣,吃惊地看着陈聪,问道:“你肩膀怎么了?”
“受了点伤,不要紧的。”
“你嘴上怎么这么多泡?嗓子也哑了?”
“这都是着急上火。”
戚郎看了看重症监护室的门,眉头凝成了疙瘩。卡猪也赶忙走了过来,问戚郎的伤势。
陈聪和卡猪搀扶着戚郎坐在了走廊的连椅上。经戚郎述说,陈聪和卡猪才知道了昨晚发生的详细经过。
昨天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位于餐饮一条街的皇宫酒楼里的客人终于走光了,就在酒楼准备打烊的时候,突然从外边冲进来一伙蒙面歹徒,见人就打就砍,见东西就砸。
酒楼的服务员四散逃命,跑的慢的也受了伤。后厨的那些厨师抡起菜刀拼命抵抗,那伙蒙面歹徒才没有冲进后厨,但几名厨师也受了伤。当时戚郎和草狼还有蝎子正在楼上的雅间喝酒,听到动静,三人就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