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韩冬如此之快地被提拔为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这让陈聪感到很是不可思议。韩冬才担任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一个多星期,就被扶正,荣升为主任了,这速度比火箭还要厉害啊。
对此,陈聪也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最为紧张不安的是邵峰。邵峰和周林的情况很类似,都是四十多岁,但韩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周林给替换了,这让邵峰很是忐忑不安。以为陈聪和韩冬的情况比较类似,都是年轻有为,很得领导赏识。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要被陈聪给替换了。
前面有车,后面有辙,邵峰更加小心谨慎了,他能混到这个位置不容易,绝对不能让陈聪把自己给替换了。
陈聪的心思一是放在工作上,只要工作不落在地上就行了,二是放在了酒厂的筹建上,酒厂要紧锣密鼓地进行才行。
今天一早,又有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鹤鸣山下那十几个村庄中,有很多的农户家中还存有红高粱,而且是用大瓮存放起来的,正好用于酿酒。
得到这个消息后,陈聪立即给火炮打去了电话,让火炮带着身份证火速赶过来,好让卡猪协助他去办理公司开办的手续,首先要把营业执照弄到手。
要在g市再开办酒厂,营业执照等手续不是很好搞,因为这牵扯到了一个地方保护主义的问题。
g市本就有赖军的那家酒厂了,况且赖军的那家酒厂规模很大,是在原老白酒厂的基础上慢慢发展起来的,已经是一个集团公司了。现在再另外上一家酒厂,不用赖军暗中使绊子,地方政府也会给使绊子。但介于火炮和赖军的铁杆关系,让赖军亲自出面去做工作,营业执照等手续还是能够办下来的。
这么复杂的问题,陈聪都事先想到了,现在就等火炮赶过来了。
结果,等到中午,火炮也没有赶过来。陈聪再给火炮打电话,却打不通了。
这让陈聪心中感到很是困惑着急,火炮这家伙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等到了下午下班,仍是没有火炮的任何音信。这让陈聪更加着急,难道火炮不想搞这酒厂,又不好意思当面拒绝自己,而故意将手机关掉?
正当陈聪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时,陈聪的手机突然传来了震动音,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手机号码,但陈聪还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啊?”
手机中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请问是陈聪吗?”
“是啊,我是陈聪。”
对方马上说道:“聪哥,我是炮哥的小弟。”
一听炮哥,陈聪立即警惕起来,忙道:“你是火炮的小弟?”
“是的。”
“火炮干啥去了?”
“聪哥,炮哥出事了。”
“啊?炮哥出什么事了?”
“聪哥,你认识郭阳吧?”
“认识。”
“炮哥今天一早就准备往你那赶,但在快要出城的时候,在一个集贸市场附近,正好碰上了郭阳。炮哥看到郭阳,气不打一处来,就跳下车打郭阳。郭阳看到炮哥就跑,炮哥就追。从集贸市场这头追到集贸市场那头,炮哥终于追上了郭阳,一顿暴打之后,炮哥将郭阳给阉割了。”
“啥?你说炮哥将郭阳给阉割了?”
“是的,郭阳现在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抢救呢。炮哥被丨警丨察给抓起来了。”
听到这里,陈聪顿感五雷轰顶,险些站立不住。
梁倩是火炮的女人,但梁倩却背着火炮和郭阳勾搭在了一起。而郭阳曾经是火炮的手下小弟,可郭阳竟然敢勾搭火炮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郭阳这是犯了大忌。事情败露后,郭阳跑了,梁倩也被火炮给打入了冷宫。
火炮曾经和陈聪说过,将来如果遇到郭阳,绝对不会放过他。没想到火炮竟然在赶往g市的当口遇到了郭阳,怎么这么不巧啊?火炮哥啊,你暴打一顿郭阳那个狗日的就是了,为何要把他给阉割了,这不就成了刑事犯罪了吗。
陈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火炮从局子里捞了出来,为了不再让他被抓,陈聪殚精竭虑,苦思冥想,才要不惜一切代价筹建这个酒厂,目的就是让火炮远离犯罪的沼泽。可在酒厂筹建的紧要关头,火炮恰巧就碰到了郭阳那个杂种,性情暴烈的火炮竟然将郭阳给阉割了。
火炮能阉割郭阳,一点也不奇怪。郭阳是火炮的小弟,梁倩是火炮的女人,郭阳竟然敢和梁倩暗中私通,阉割了他都是便宜了他,最好是一刀将郭阳给灭了。
可问题是,这样的话,火炮就背上了刑事案子。
阉割了郭阳那个杂种,这可是重伤害啊。
陈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急的满头大汗,团团乱转。
火炮的小弟又道:“聪哥,我今天本来要跟着炮哥到你那里去的,结果也一块被丨警丨察给抓了,我这是才被放出来。炮哥让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免得你着急。”
“草,还免得我着急?现在都快把我给急坏了,你是炮哥身边的小弟,炮哥追打郭阳的时候,你为何不拦着他?”陈聪将火气撒在了这个小弟身上。
“炮哥那脾气,谁敢拦啊。郭阳那狗日的被炮哥阉割了也是活该。”
“那我问你,炮哥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
“当时是谁报的案?”陈聪问这话的时候,火气更盛。
“就是郭阳报的案。”
“那狗日的都被炮哥给阉割了,他还怎么报案?”
“他是被炮哥阉割之前报的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豹子。”
麻痹的,怎么尽是这样的诨号?陈聪没好气地道:“你们这些炮哥手下的小弟,准备怎么办?”
“我们准备花钱将炮哥救出来,但我听炮哥说了,上一次就是你出面将炮哥救出来的。聪哥,这一次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炮哥如果出不来,那就完了。”
陈聪虽然很是焦急万分,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他叮嘱道:“豹子,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给我打过电话,要做到绝对保密,知道吗?”
“知道,聪哥。”
陈聪随即就扣断了电话,抽出烟来点燃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紧皱眉头,考虑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是权仁的势力范围,自己和权仁的关系只能算一般,因为他侄子权当被开除出警界,权仁到现在都记恨自己,自己去求他,根本就不可能。
对了,静雅和权仁的关系非同寻常,让静雅出面去求权仁,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但陈聪转念一想,像炮哥阉割郭阳这样的案子,绝对称得上是重伤害,案情确凿,权仁就是看在静雅的面子上想放了火炮都难。
陈聪不禁又犯愁起来,这可咋办?
陈聪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边抽烟边仔细推理这起案子,推理到最后,陈聪得出了结论,无论求谁,火炮这次都铁定坐牢。因此,求人和不求人差别不大,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去求人了。
求人难,难于上青天。求了半天,效果不大,何必再去求人呢?
况且,在自己的努力下,戚郎和静雅现在归于平淡,如果再让静雅去求权仁,权仁那个混蛋再趁机沾静雅的便宜,那自己也太对不住戚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