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猪看到陈聪后,先是惊喜地笑了笑,但随即哭丧起脸来,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啥模样,心中正叫屈呢。昨晚陈聪给他打电话,问他今天能不能来,他立即就说能来。很大程度上他就是故意要让陈聪看看自己被打的惨样,好让陈聪出面为自己讨回公道。在众弟兄当中,戚郎说话不好使了,自从戚郎和静雅在一起后,其他弟兄对戚郎颇有微词,戚郎的大哥地位不复存在,只有陈聪才是真正的大哥,也只有陈聪在众兄弟中才能说一不二,一言九鼎。
“卡猪,你这副尊容还来这里干啥?”陈聪不禁埋怨起卡猪来。
“聪哥,你让我来,我能不来吗?草狼和蝎子把我打成了这样,你得为我做主。”
“我知道我为你做主,可我让你来这里,是要办正事的,你说你这副模样,怎么去办事啊?”
卡猪哭丧着脸道:“我也没办法,可要是当我恢复好了,至少得半个月。”
“你骨头没事吧?”
“骨头倒是没事,但浑身疼啊。草狼和蝎子揍人揍了那么多年,也很会揍人,打的我浑身都疼,但骨头却没事。”
陈聪哭笑不得,本想立即将卡猪撵走,但人家陈老还在家等着呢。新建酒厂的事绝对耽误不得,也只有卡猪办这件事最为合适,就这形象吧,没办法了,陈聪只好道:“等会见了别人,你就说你身上的伤,是遇到了劫匪,是被劫匪打的,千万别说是被自己弟兄打的,听到了没有?”
卡猪急忙点了点头,但却很是抗议地道:“聪哥,你得为我主持公道,草狼和蝎子根本就不把我当弟兄了,你得修理他们两个。”
“我知道,但也得等我回省城的时候。你近期就在这里盯着筹建酒厂吧。”
对于筹建酒厂的事,卡猪可是心向神往,他知道陈聪的能力,这个酒厂鼓捣起来,那绝对是g市一流的企业。那天陈聪赖军和或火炮在酒桌上的对话,卡猪可是一个字不漏地都听到了。陈聪和火炮暗中密谋筹建酒厂的讨论,卡猪也是在场的。
“嗯,好,聪哥,我听你的,我就在这里忙活酒厂的事,他们这么对待我,我也不想再返回皇宫酒楼了。”
陈聪带着卡猪朝陈老的家走去,当陈老看到跟在陈聪身后的这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时,不由得吃了一惊,嗯?陈秘书这是带来了个啥人?
“陈老伯,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卡经理,他刚从省城赶过来。”
“哦,卡经理啊,你好!”陈老有些发懵,初次见面,就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这倒的确让人很是吃惊。
“陈老伯,您好,聪哥和我多次提到您老,现在终于见到您老了!”卡猪双手用力握着陈老的手,使劲握手,表现的非常热情友好。
但陈老不由得又是一愣,这个卡经理怎么叫陈秘书为聪哥啊?这称呼听上去怪怪的。
卡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在和陈老热情握手,就差和陈老拥抱了。但陈聪却明白陈老的疑虑,不由得暗中朝卡猪瞪了一眼,冲陈老笑道:“陈老,我和卡经理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也一直习惯叫我聪哥,因为我的名字就叫陈聪嘛。”
“哦,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陈老忙笑道。
卡猪这才缓过味来,这家伙很是机警,嘴皮子那叫一个溜,忙道:“陈老,陈秘书多次和我说过,酒厂的开办离不开您老的支持!初来乍到,也没带什么礼物,不成敬意,下次补上,呵呵。”
卡猪这么一说,尴尬的气氛顿时融洽起来,陈老发现这个卡经理倒也是个实诚人,忙请他入座。
卡猪做事比较灵活,思虑也比较周到,他不知道要上陈老家里来,不然,他还真会买点礼物提上,那样显得多有面子啊。
“陈老,您带着卡经理去鹤鸣山下的那十几个村庄去看看,和那些村民谈谈,动员他们种植酿酒用的红高粱,厂址顺便请您老也选择一下,我现在得返回市委大院,晚饭的时候,我请你们喝酒,到时候咱们再详谈。”
“嗯,好,呵呵。”陈老笑的合不拢嘴,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陈聪又对卡猪道:“卡经理,中午的时候,你可要安排好陈老的午餐,你一定要照顾好陈老。”
“陈秘书,你尽管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卡猪这一次没犯糊涂,没再叫聪哥,而是非常正规地叫陈秘书。
陈聪也特想跟着陈老和卡猪一块去鹤鸣山下看看,酒厂虽然是为火炮筹建的,但陈聪也得尽心尽力才行。可老邹毕竟等在外边,自己是朱书记的秘书,必须要尽快赶回去。
陈聪陈老和卡猪三人一块出来,走出了家属院大门,陈老跟着卡猪上了车,一路朝鹤鸣山驶去。陈聪也急忙跳上车,和老邹朝市委大院驶去。
直到现在,陈聪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是正儿八经的招商引资,他不但没有大张旗鼓,还在有意隐瞒,因为这毕竟是他暗中帮火炮的行动。虽然他已经对陈老说筹建酒厂是自己招商引资的项目,但思想意识上并没有这么认为,他那样对陈老说,只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已。
但实际上,他这么做的结果,还真就是一次招商引资。
陈聪返回办公楼,走进了朱书记的办公室,他本来是想来汇报的,但朱书记却道:“我正在批阅文件,有事我叫你。”
这意思很明白了,朱书记不想听汇报,而是要急着批阅文件。陈聪只好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聪现在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寻求贷款。他在省银监局工作的时候,虽然是个正科级检查员,但手中的权力很大,那些股份制银行的头头脑脑们都不敢得罪他,他一个电话就能很轻松地贷出款来。
但现在不行了,陈聪已经离开了省银监局,隔行如隔山,那些股份制银行的头头脑脑们也不会再听陈聪指手画脚。
在这种情况下,陈聪只能求助于庄菲了,庄菲现在还是省银监局股份制银行核查处的处长,她发句话,那些股份制银行的头头脑脑们不敢不听。
对于酒厂的兴办,陈聪仔细核算过了,从选厂址到建设厂房办公区域,再到引进设备,购买原料,招募工人,流动资金,怎么着也得投资个几千万,火炮手头没有这么多钱,只能贷款。
陈聪拨通了庄菲的手机,但庄菲却没有接听,而是发来了短信:我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我忙完给你打过去。
此时的庄菲正在g市,在g市检察院和公丨安丨局的配合下,正在参与一个承兑汇票诈骗案的侦破,工作很是繁忙,但也极其保密。
陈聪懂这些,只好耐心等待。
可就在这时,陈聪接到了静雅的电话。
“陈聪,管材已经正式投入生产,为了不压制流动资金,咱们要尽快联系好销路,不然,会很麻烦的。”
“静雅,你只管搞好生产,销路的事,我这个周末回去处理。”
“这个周末你可一定要回来,不然,咱们的管材一旦形成挤压,那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尽管放心,我就是再忙,这个周末我也会及时赶回去的。”
陈聪心中很清楚,腾达管材有限责任公司,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事业基石。当初成立这个公司,自己也完全是为了帮助戚郎和静雅,但鼓捣到现在,这个公司却成了陈聪个人事业起步真正的基础。腾达管材有限公司如果运营好了,那收入将是非常惊人的。
要打开销路,蔡荣至关重要。但要让蔡荣死心塌地去做这件事,春莲又是最为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