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书记一听就动了怒,问道:“还有这样的事?”
“他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他们已经给市长热线打了很多次电话,几乎把市长热线都给打爆了,但一点效果也没有。无奈之下,他就把电话打到这里来了。”
朱书记的脸色此时已经完全阴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你的办公电话的?”
“我也正纳闷这件事呢。我也问过他了,他说是一个好心人将我的电话告诉他们的,还说我这个电话就是市委书记的专线。”
“岂有此理,这是谁干的?”
“至于是谁告诉他们的,对方没说。我即使问,对方也不会说的。”
“拆迁的事,归李岳副市长管,让他去处理吧。”
“朱书记,我感觉这件事来头不小。”
“此话怎讲?”
“按照工作纪律,我的办公电话是不能对外公布的。但既然有人告诉了他们,这也说明那人是有意为之,是有预谋的。对方在电话中口气很硬,他说已经对通话做了录音,威胁我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他就会把我和他的通话内容挂到网上。两个小时之后,他还会再给我打来电话,如果我不接的话,今晚八点,他就会准时挂到网上去。”
听到这里,朱书记顿时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道:“这么说来,这是有人故意将你的办公电话泄露出去的,把这件棘手的事推到了咱们这里,咱们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在网上形成舆论攻击,对咱们是非常不利的。”
“对,我担心的正是这个问题。”
朱书记紧皱眉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对方的电话有来电提示吗?”
“有。”
朱书记果断下达指示:“你立即给电信局的耿局长打电话,追查这个电话号码,要查清楚这个电话的确切位置。”
“是,我这就去办。”
陈聪立即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将那个电话号码调出来记在了本子上,随即找出花名册,直接拨通了市电信局耿局长的手机。
“是耿局长吗?”
“我是,你是?”
“我是朱书记的秘书小陈。”
“哦,原来是陈秘书啊,失敬失敬。”耿局长一听是陈聪给他打的电话,顿时喜出望外。
“耿局长,有这么件事,我中午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电话号码是*******,请你安排人查一下,这个电话的确切位置,电话机主是谁。”
“好,我现在立即安排人去查。”
“好,我等你回话。”
扣断电话后,陈聪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市电信局的局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局级领导,在电信局那一亩三分地里,那就是一个土皇上,即使横着走,其余的人也得纷纷让路。但自己一个电话,对方立即照办。看来自己这个小小的秘书,在朱书记的庇护下,权力还是蛮大的嘛,陈聪内心的虚荣心慢慢升腾起来。
仅仅过了十分钟,陈聪就接到了耿局长的回话。
“陈秘书,我查到了,这个电话是市白酒厂老家属楼的一个电话,机主叫陈元。”
“耿局长,你那里有这个叫陈元的家庭详细地址吗?”
“有,**栋**号**单元**室。”
陈聪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下来,耿局长办事很是地道,竟然将这个陈元的所有信息都给查了出来。
“耿局长,谢谢你了!”
“陈秘书,你和我就不要客气了。啥时候有空到我这里来视察一下?老哥我好好请请你。”
“呵呵,耿局长太客气了,抽空我一定去拜访你的。”
“嗯,好,我可是等着你呢。我这里还有一瓶陈年老酒,等你来的时候,咱哥俩把它给消灭了。首先说明,这酒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都珍藏了二十多年了,就等你老弟来了。”
晕,陈聪感觉耿局长这番话说的太过肉麻了,但肉麻归肉麻,毕竟人家是在想方设法巴结讨好自己,是个人都喜欢听奉承的话,陈聪也不例外。老耿同志是堂堂的局级领导,能放下架子,对自己说这番话,也确实不容易。想必老耿同志当年往上爬的时候,也是装够了孙子。
对耿局长这番巴结讨好的肉麻话,陈聪听着虽然有些小小的恶心,但也却很是受用,不由得心花怒放,笑道:“呵呵,好啊,耿局长,我抽空一定去帮你将那瓶陈年老酒给消灭了。”
“哈哈,好,咱们可是不见不散啊。”
“嗯,好,不见不散,再见。”晕,陈聪说了个不见不散之后,紧接着说了个再见,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他也只能这样,不然,耿局长还会说个没完没了。试想,市委书记的秘书好不容易主动找自己办次事,自己如果不好好把握住,那还怎么混啊?
听陈聪说了个再见,耿局长只好很是识趣地也说了个再见,陈聪立即就将电话给扣断了。
陈聪没时间和耿局长啰嗦,他还要立即去向朱书记汇报。
陈聪再次走进了朱书记的办公室,将调查的情况汇报给了朱书记,朱书记听完之后,又仔细考虑了一会儿,道:“陈聪,你马上去找这个陈元,和他当面谈一次,将实际情况了解透彻,再回来向我汇报。”
“是,我现在就去。”
“注意,要保密身份。”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
陈聪转身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抓起公文包就朝楼下走,边走边给老邹打了个电话。
等陈聪下楼后,老邹已经将车开到了楼前等着。
陈聪上车就说了个走,老邹问道:“朱书记呢?”
“朱书记不出去,咱们两个出去。”
“去哪里?”
“去市白酒厂老家属楼。”
“去哪里干嘛?”
但陈聪没有回答,老邹顿时明白,这是要保密的,便不敢再问,只管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