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心中大喜,他喜的是姜伙终于说了实话,自己能不能被正式录取,陈聪倒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姜伙有没有暗中对他下黑手。
“姜副局长,这么说来,我陈聪是铁定来不了省银监局了?”
“算你识相,基本是这样。”
“我草尼玛,姜伙,你这个王八羔子,老子今天来就是和你翻脸的。我就知道你会暗中作梗,不会让我顺利进入省银监局。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彻底势不两立。”
姜伙轻蔑地看着陈聪,陈聪如此气急败坏,姜伙心中却反而很是高兴,即使陈聪骂他,他也不怎么恼怒,道:“陈聪,你真是个无赖,滚尼玛的,有多远滚多远,再不滚,老子就报警了,再让你进局子里蹲蹲。”
陈聪真的气急败坏了,他本身就恶心姜伙这个人渣,虽然昨晚他和王暖商量好了很多的对策和细节,但当真正和姜伙面对面的时候,陈聪很难控制住怒火,火气一上来,把他昨晚制定好的对付姜伙的方案给打乱了,这让陈聪更加气急败坏。
陈聪猛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努力回忆着昨晚制定好的方案,道:“姜伙,今天我把话都说到家,我要是进不了银监局,那我就不让你好过,别的我不知道,但你和耿俏是情人,你还利用职务之便给耿俏的哥哥耿博谋取私利,从我这里弄去了两千万,就凭这些,我保证你能把牢底坐穿。”
“草尼玛的,你敢威胁我?”姜伙脸色变得极其狰狞起来。
“滚尼玛的,老子就是威胁你了,你能咋地?草尼玛的,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绝对也不让你好过。”
两人面对面的交谈,声音都不大,但却都是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相互骂着对方,如果不是在这气派的办公室里,光听双方的交谈,还以为是两个无赖在菜市场骂大街呢。
姜伙为官多年,遇到的困难和棘手的问题,数不胜数,但每次他都能涉险过关。就凭他副厅级的干部级别,整治一个无业游民陈聪,那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想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但现实却是姜伙还真整治不了陈聪,因为姜伙从来没有遇到过陈聪这样的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将不能摆在桌面上的问题直接说了出来。
陈聪的这一招,从古至今,用的人还真是很少,没有形成固定的理论,也无据可依,这几乎就是属于陈聪自创。
假如你知道某个人要整治你,但你介于各种原因,无法明说,那你就等着对方暗中冲你下绊子吧。但你如果不顾一切地当面或者当众向对方挑明,草尼玛的,老子知道你要整治老子,但老子不怕,你有本事就尽管使,但老子手中握着你的把柄,看你能把老子咋地?咱们就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真要是这样,对方绝对投鼠忌器,不管乱来。
写到这里,让我想起了清朝康熙年间,有个叫任伯安的人,他利用担任吏部主事的便利条件,广布耳目,将三百多名朝廷官员的隐私和把柄汇编成册,取名叫百官行述。利用这百官行述,任伯安驾驭百官,笑傲官场,任意所为。
实际上,这和陈聪的策略是一个道理,首先要敢于豁得出去,其次要握有对方的隐私和把柄,最后才能彻底制服对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要一气呵成,将对方打成落水狗,还要狠狠地再踩上几脚。
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姜伙,面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陈聪,心中不禁有些骇然,他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陈聪抓住这个机会,再次说道:“我要是进不了省银监局,就是你姜伙造成的,那我就和你死磕到底。”
“我对你这事不管不问,你进不了省银监局也要怪我?”姜伙双眼瞪得就像铃铛一样,他真想一拳就将陈聪砸死。
“那当然了,我笔试面试都通过了,公示只是一个形式,如果我在公示期跌了跤,那就是你所为,因为我就只和你有矛盾,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冲我下黑手。”
“这么说,你一旦过不了,即使是别人的原因,你也会找我的麻烦了?”
“没错。除了你之外,别人也不会找我麻烦,”
姜伙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陈聪的确是和他在耍无赖,可陈聪说的也是事实,除了他姜伙之外,别人也没必要和陈聪过不去。
看把姜伙气成了这样,陈聪心中暗喜,他盼望着姜伙和他大发雷霆,也好引来别人的关注,这样他就更好办了。但姜伙的确是个老狐狸,他虽然被气成了这样,但他仍是保持镇定,他历来喜欢玩阴的,陈聪,我草尼玛,咱们就走着瞧,老子本想将你拒之门外,没想到你却卯足了劲想进来,那好,老子就放你进来,这样,老子就有更多的机会收拾你了。马勒戈壁的,老子天天给你穿小鞋,非把你整残废不可。
老谋深算的姜伙,在这一瞬间,终于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将陈聪录取进来,反正自己是他的领导,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还反了你不成?
但陈聪没有盼来姜伙的大发雷霆,却等来了姜伙阴狠的笑容:“陈聪,看来我说啥也得把你录取进来,即使别人要和你过不去,我也得给你帮忙,对吧?”
日,姜伙这狗日的还真是个老狐狸。
昨晚陈聪和王暖在商讨对策的时候,曾经设想过姜伙会出现这样的态度,但这种态度是很难出现的,因为陈聪一直在努力刺激姜伙,刺激他发火,他越发火,对自己越有利。可姜伙竟然突然改变了一种态度,这种态度是最可怕的。
但陈聪早有对策,姜伙改变态度,那陈聪也随之改变态度,道:“姜副局长,我现在是真诚地称呼你一声姜副局长,只要你别和我过不去,那咱们就是朋友。将来我也会成为你最为得力的部下。对于我的事,请你多费心,这是一点小意思,请你笑纳!”说着,陈聪恭恭敬敬地掏出了一个银行卡,放在了姜伙的面前。
姜伙看陈聪也转变的这么快,心中愕然,陈聪果真是精明过人,他不是见风使舵,而是随机应变,这种人在官场中历练一番,将会是非常可怕的。但姜伙脸上露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副局长,实不相瞒,这卡里有十万元钱,但这钱不是给你的,而是请你帮我个忙,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要和我过不去,那就麻烦你请对方喝个酒,化解一下。只要能保证我进入省银监局就行。”
姜伙则是突然变得面无表情,他既没有说不要,也没有说要,只是淡淡地道:“陈聪,你果真是有备而来。”
“呵呵,姜副局长,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已经将银行的工作辞了,为了谋个好前程,我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复习了半年多,才有了目前的局面,我可不想功亏一篑,让我半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你说是吧?”
“呵呵,你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谁也不想做无用功。”
事已至此,一切都按照陈聪的设想在进行,陈聪暗自掏出手机,在办公桌的遮挡下,他拨通了王暖的手机,偷偷震了她一下,随即扣断。
几秒钟之后,陈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是王暖打过来的。王暖在外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她不知道里边到底是一种什么状况,很是放心不下。有几次,她都想直接上来,亲自看看到底是什么状况。现在突然接到了陈聪的来电,她按照事先的设想,几秒钟之后,她拨通了陈聪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