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暖一愣,呵呵笑道:“是吗?那好,咱们两个下几盘。”
“现在?”
“嗯。”王暖说着起身从书橱中拿出了一副精致的象棋,摆在了书桌上,道:“来,咱们两个下几盘。”
“王暖,你会不会下啊?”
王暖柔媚一笑,道:“会一点儿。”
“我看还是算了,你才会一点儿,咱两不是一个档次。”
“呵呵,你不下怎么知道咱们两个不是一个档次?”
陈聪铁定认为王暖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真不想和她下,但看王暖的兴致这么高,陈聪不想扫她的兴致,只好和她对弈起来。
王暖问道:“你在qq游戏上是下快棋还是慢棋?”
“快棋。”
“一盘棋大概几分钟?”
“十分钟吧。”
“那好,咱们也下快棋,十分钟一盘,如何?”
“好。”
陈聪心想:你丫的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敢和我对弈?
但半局过后,陈聪傻眼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压根就不是王暖的对手。陈聪每走一步棋,王暖连思索也不思索,立即就走一步,连半秒钟的考虑时间都没有。反观陈聪,他每走一步棋,都是要考虑好大一会儿。
王暖目光沉静,嘴角含笑,满脸的轻松。而陈聪则是目光焦急,眉头紧皱,嘴唇紧抿,满脸的凝重。
“注意时间,要保证在十分钟内结束这一局。”王暖看陈聪老是对着期盼凝思,迟迟不走,便轻声催道。
“王暖,我没想到你的水平这么高。”
“呵呵,我水平高吗?不高,我才是业余水平,你可是特级大师水平啊。”
晕,自己吹牛皮吹鼓了,但如果连个女流之辈也下不过,那也太丢人了。陈聪只好集中精力,认真走好每一步。
但几步过后,陈聪走不动了,无论他动哪个棋子,都会被立即将死。
“王暖,这一局我输了。”
“呵呵,好,来,咱们接着来下一局。不过,你走棋越慢越容易输,要孤注一掷走快棋才行。”
“嗯,好。”
接下来的几局,陈聪又都输了。很明显,后边的几局,王暖丝毫不再让他,曾经有一局,王暖将陈聪杀的只剩下了一个老将,连卒子都给他吃光了。
“王暖,我没想到你的水平这么高,我认输,服了。”
王暖突然问他:“你下象棋下了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从小就会,但上大学的时候,下的最多。平时我也是没事就在网上下。”
“你能背诵几个棋谱?”
“啊?还背诵棋谱?我从来没有背诵过棋谱,都是靠实战锻炼出来的。”陈聪说这话的时候,还颇有底气。
“呵呵,我也能看得出来,你的棋路子都是野路子,完全是凭你的感觉走出来的,你不了解棋局的奥秘,再下也是这个水平。”
陈聪懵了,因为王暖点评的极其到位,王暖又道:“古人对象棋的研究博大精深,留下来的那些棋谱都是前人总结出来的智慧,你连棋谱都不掌握,怎么能下出高水平?”王暖说的很是温柔,根本就不像是在批评陈聪,倒像是和陈聪在说悄悄话。
“王暖,你能背诵多少棋谱?”
“五六百套吧。”
“啊?你能背诵五六百套棋谱?”这让陈聪极其震惊。
“是啊,由于我能熟练地掌握那么多的棋谱,所以我和你下棋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用考虑怎么走,你只要走一步,我就知道怎么应对。因此,无论你怎么玩空心思想赢我都赢不了。”
“我的天哪,我终于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呵呵,我让你每天都抽出一定的时间来背诵唐诗宋词,就是这个道理,时间久了,你身上自然而然就会凝聚着一股深厚的文化内涵,这种文化内涵装是装不出来的,只有靠日积月累的沉淀才能投射出来。懂行的看门道,不懂行的看热闹,当你遇到一个真正的博学鸿儒,人家搭眼一看,就知道你是什么档次。”
陈聪心悦诚服地道:“王暖,我明白了,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你还记得那次在清韵茶楼你和李叔高谈阔论明史吗?”
“记得,当然记得。”
“你对明史比较熟悉,但一些观点你说的让人不解渴。”
“不解渴?什么意思?”
“就是意犹未尽。”
听到这里,陈聪脸色有些发红,但王暖却道:“你知道那一次后,李叔怎么评价你吗?”
“李叔怎么评价我?”
“他说你啊,浇水浇了一个皮,并没有浇透。”
“啊?”
王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陈聪知道李叔这话不是褒而是贬。
“李叔这话的意思是说,你虽然对明史有研究,但只是懂个大概,并没有弄清问题的本质。”
陈聪的脸有些火辣起来,那一次在清韵茶楼,自己和李叔的高谈阔论,每当回想起来,陈聪都有些自豪之感,感觉自己当时很是牛逼了一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看陈聪有些难堪,王暖突然伸出皓白葱指握住了陈聪的手,道:“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李叔可是真正的博学鸿儒,你能和他谈论明史,还让他那么津津有味,就已经很不错了。但你也要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真才实学不是靠装出来的,而是肚子里真有墨水才行。”
陈聪本来还有些尴尬,但王暖伸手握住自己的手,分明是在给自己鼓励,他不但不再尴尬了,反而感到很是温暖,道:“王暖,我明白了,今后我会努力提高自己的文化素养。”
王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道:“一个人最困难的就是无法认清自己,只要将自己认清了,才会突飞猛进。”
看着王暖俏丽的面容和雪白的粉腮还有娇嫩的红唇,以及她身上那淡柔的清香,陈聪忘情地道:“王暖,你这一次算是真正把我给教化了,能娶你为妻,是我陈聪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好想亲你一口!”
话音落地,陈聪懵了,晕,自己怎么能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要亲她一口的话。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与此同时,王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羞红,连脖根都通红了起来。
现在不是陈聪尴尬了,而是王暖尴尬了,她羞涩的将头低下,同时将紧紧握住陈聪的手松开,突然之间,她掉头朝外走去,去了客厅。
陈聪懊恼不已,我怎么会这样?自己就是想亲她,也不能这么恬不知耻地说出来啊。说啥说啊,直接亲就是了。卧槽,老子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说句真的,陈聪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说了这话,不但没有亲到王暖,反而将她羞的直接出去了。实际上,陈聪这是情不自禁的表现。
王暖和他离的这么近,还又伸手攥住了他的手,和他更是推心置腹地柔声细语,又加上两人领了真正的结婚证,在气氛的酝酿下,陈聪能突然有如此情不自禁的表现,也是非常合理的。
什么叫情不自禁?陈聪的这种表现,才叫情不自禁。
很多人的情不自禁,都是装出来的。但陈聪的情不自禁,却是真实的表现。
陈聪虽然清楚自己这是情不自禁,但毕竟自己捅了篓子,自己惹的就得自己去解决。陈聪惶惶不安地来到了客厅。王暖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