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找你谈什么了?”
“她告诉我,让我担任省反贪局侦查处长这个职务,是省领导经过集体慎重考虑的,她告诉我,在工作中,不能主动出击,要遵从组织的意见去办案,否则,会惹麻烦。”
“是啊,方姨这可是肺腑之语。”
“陈聪,方姨在找我谈话的时候,我趁机将你的事都对她说了,她虽然很是生气,但也基本上相信了我说的事实,她没有再说让我和你离婚的话。”王暖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是高兴,但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陈聪的事前约定,不免有些羞涩,羞涩中透着尴尬,她急忙住嘴,不再往下说了。
陈聪的心中犹如打鼓,那个事先约定,成了他和王暖心中的痛,不忍心去触及,但不触及也不行。
“呵呵,好,只要方姨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就行。”陈聪多一个字也不说,还故意用欢快的语调缓和着气氛。
果然,陈聪的良苦用心取得了效果,王暖也不再提事前约定的事,她道:“我也跟方姨说了,你准备考公务员,还有几个月就要开考了,你可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嗯,我会努力的。”
“等你出院之后,我想在家里宴请方姨和李叔,你看如何?”王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那双俊眸充满期待地看着陈聪,陈聪心中咯噔一声,王暖的这种目光,是妻子期待丈夫的目光,含情脉脉而又温柔无限。
“好啊,等我出院之后,咱们就在家里宴请二老。”
王暖笑不露齿,但却笑的很是暖心。
陈聪突然想起了什么,很不放心地问道:“王暖,我这次受伤住院的事,你也告诉方姨了?”
“没有,你受伤住院这么狼狈,我怎么好意思告诉方姨呢?我只是告诉她你和叶玲的事,叶玲跳河自尽的事,方姨也知道了,不然,她也不会相信我说的。”
“王暖,你真会处理问题。”陈聪由衷的佩服王暖。
“陈聪,你出院之后,就到我那里去住吧,好吗?”
晕,这是一个极其原则的问题,陈聪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王暖,没底气地问道:“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要是不过去住,我那些政敌又该说我是假结婚欺骗组织了。”
“啊?还真有人这么说?”
王暖点了点头,有些委屈地道:“省国资委的主任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今天下午方姨又问我这个问题了,我们不能等闲视之,免得惹出麻烦。”
“王暖,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听你的。”
王暖又道:“我住的是省国资委的宿舍,那些知道我结婚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你,仍是看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住,不免就会有些闲话。”
“对,咱们得用实际行动去堵他们的嘴。”
“你去了我那里,也能安心复习。”王暖说到这里,终于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陈聪也忙冲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王暖走后,陈聪想起董雪来,心中又是一阵难以克制的烦恼。自己搬到王暖那里去住,董雪那里怎么交代?
一个多星期之后,陈聪出院了,虽然他的肋骨还没有完全愈合好,但毕竟能自由行动了。
出院的当天,火炮果然说到做到,要隆重宴请陈聪。火炮选择的地点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陈聪带着几个弟兄欣然前往。
细节就不再赘述了,但是通过这一次酒局,陈聪和火炮算是彻底成了朋友。
在酒局上,陈聪谈到了自己酝酿已久的那个想法,那就是想在屠宰市场开办另一家皇宫酒楼,也好为弟兄们多找一条财路,但介于那是野猪的势力范围,有些不太好办。
陈聪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向火炮提出什么要求,但火炮却道:“陈聪兄弟,野猪那人的确不好缠,你不是混社会的,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火炮兄弟,你准备怎么办?”原先陈聪叫火炮为大哥,但火炮不同意,而是双方相互称兄弟,这样显得既平等又亲热。
火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陈聪怎么办,而是让陈聪等消息。
对于野猪那种难缠的货色,陈聪也不愿意打交道。王暖也不想让他再和社会上的人交往,但为了自己的几个兄弟,陈聪还是想再开辟一条财路。
王暖知道陈聪今天出院,她亲自给陈聪打来了电话,让陈聪今晚就到她那里去住,但由于董雪的原因,陈聪尚未下定最后的决心,只是说今晚要与报复自己的火炮喝酒,也算是冰释前嫌。王暖不但没有阻止陈聪千万,反而很是支持陈聪去赴火炮的宴请,冤家宜结不宜解,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陈聪答应王暖等手头的事处理好了之后,就去她那里住。
酒局散后,当晚陈聪回到了皇宫酒楼住下。而王暖新官上任,就已经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之中。
第二天上午,陈聪就接到了火炮的电话,火炮让他马上去屠宰市场看房子,他就在那里等着陈聪。
陈聪没有想到火炮做事这么干净利索,他立即带着戚郎大虾他们赶往屠宰市场。
屠宰市场太大了,但整个屠宰市场里边没有一家酒楼,只是在市场外边有几个规模很小的餐馆。当然,能造成如此局面的,是因为野猪控制着这片区域,除了屠宰,想在这里搞点别的,门都没有。
火炮看中了屠宰市场里边的一个独立的四层小楼,这里是原先一个屠户的冷冻仓库,但由于受不了野猪的欺压,半年之前就不干了,这栋独立的四层小楼就一直闲置着。
陈聪到了之后,发现火炮只带了几个兄弟,火炮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下穿一条黑色的西裤,清瘦干练,显得很是悠然自得。
火炮笑道:“陈聪兄弟,你看一下这栋小楼咋样?”
陈聪仔细打量着这栋小楼和周边的环境,小楼前边还有一处几十平米的空地,开酒楼非常合适,道:“不错,这个地方要是开家酒楼,想必生意会很火。”
火炮随即笑道:“走,咱们进去看看。”
一行人从一楼来到了四楼,将每层楼看得非常仔细,陈聪越看越是欣喜,这栋楼要是办成酒楼,光屠宰市场上的这些屠宰客户,就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消费市场。
“火炮兄弟,你还真行,仅仅一天,就选中了这么个好地方。”
火炮随即问道:“这么说来,你定准了?”
陈聪道:“如果可以,那就定这里。”
陈聪说的如果可以,寓意深刻,那就是得经过野猪同意才行。火炮当然明白陈聪的意思,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这个手机号码就是野猪本人的,火炮告诉野猪,自己来看房子,请野猪过来一趟。
野猪接到火炮的电话后,不敢掉以轻心,带着二十多个弟兄浩浩荡荡地来了。
当野猪看到陈聪和戚郎之后,不由得一愣,脸色顿显不悦,但他还是很热情地和火炮打了招呼握手。
火炮是一贯的斯文有礼,但他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道:“野猪兄弟,他叫陈聪,是我的兄弟,他想在这里开家酒楼,希望你支持。”
火炮知道陈聪和野猪的过节,昨晚喝酒的时候,陈聪已经将他和野猪以前的过节都向火炮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