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洛问:“皇帝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喝你们西域人带来的酒?”
满来亚曼道:“我可安排人做死士,献给大宁皇帝的酒,他先喝第一碗。”
甘洛还是摇头:“这种事,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满来亚曼道:“现在已经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了,强行动手的话,还不如冒险试试这下毒的法子。”
正说着话,外边忽然有人快步走来,听到脚步声,两个人同时都闭了嘴。
小月狮国的武官敖楼快步从外边跑进来,看他脸色就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国师大人,不好了。”
敖楼跑进来后,气喘吁吁的说道:“刚才未央宫里有人来传宁帝旨意,让咱们明日一早进庆园。”
满来亚曼脸色一变,他看向甘洛,甘洛的脸色也变了。
“是只来我们这里传旨了,还是其他诸国的使团,都要在明日一早去庆园?”
“是所有人。”
敖楼回答道:“刚才来传旨的那宁国官员说,宁帝明日要在庆园设宴款待诸国使臣以及所有随行人员,不只是各国的官员要到场,随行而来的商人也要到场。”
这一下,满来亚曼和甘洛两个人,心里都狠狠的紧了一下。
看起来大宁皇帝这可不像是要设宴款待西域诸国使团,更像是要把人集中起来一网打尽......
“没办法。”
满来亚曼看向甘洛说道:“现在若不去,宁人会直接对我们发难,既然都到场,那我们在乱中反而还有机会可寻。”
甘洛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谁不去谁心里有鬼,去是要去的。”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国师大人尽快安排你的人,我现在回去召集我的人,半路伏击的计划取消吧,所有人都做好准备,哪怕拼着全军覆没,也要在庆园找机会对宁帝下手。”
满来亚曼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意。
可他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先回去把人召集起来吧。”
说实话,他这般老谋深算的人,也没有想到宁帝忽然间就用了这样一招。
原本只有迦楼国的人住在庆园,所以嫁祸给迦楼国的人倒是不难。
现在数十国的使团同时去庆园,宁帝出了事的话,谁能脱了干系?
宁帝啊......你还真的打算以一国,战西域数十国?所以一下子给数十国全都按上一个刺杀你的罪名?
夏侯琢看着李叱那张脸笑都透着一股坏劲儿的脸,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你早就想好了?”
夏侯琢问。
李叱笑道:“朕说过的,朕从来都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是你以为朕轻视了他们。”
夏侯琢叹道:“把西域诸国所有人都召集到庆园来,这个事一下子就好玩了起来。”
李叱笑道:“你相信我,还有更好玩的事呢。”
夏侯琢问:“有多好玩?”
李叱摇头:“不到时候不告诉你,况且好玩的事,只有到了那个关键的时候你再看,才能体会到这好玩究竟是怎么个好玩。”
夏侯琢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摸索出来几两银子递给李叱:“花点钱能让陛下提前透漏一下吗?”
李叱看着那些银子,虽只有区区几两,可是真动心啊。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你看你......一下子就戳到了朕的软肋。”
他的手在说话的时候都已经伸出去了,可是居然硬生生的能在接过银子之前忍住了。
“不行,朕是个有原则的人。”
李叱把手收回来,背着手往前走:“朕安排这么大的场面,耗费了那么多脑力,因为区区几两银子就提前把事情泄露出去,朕觉得亏。”
夏侯琢:“臣暂时也只带了这么多,若陛下不满意的话,陛下可以先拿着这几两银子,不够的臣回头再补。”
李叱脚步一停,显然夏侯琢说回头再补这几个字,又戳到他软肋了。
他犹豫片刻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这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求着朕拿这几两银子,朕看都不看一眼。”
夏侯琢连忙道:“是是是,陛下是什么人,怎会因为这区区几两银子而动心。”
李叱把银子接过来后收好,看向夏侯琢道:“这算个定钱,对不对?”
夏侯琢道:“这点银子,当然只能算是个定钱,陛下既然是设计了那么大一个局,算计到了那么大一批人,没有个几十两......”
说到这他看了看李叱的脸色,然后有改口道:“没有个几百两,当然不行。”
李叱见他从几十两改口为几百两,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夏侯琢道:“那......定钱陛下既然已经收下了,是不是可以告诉臣一些机密?”
李叱道:“这是定钱,定钱的意思是,你从朕这里预订了什么,而不是真正买到了什么。”
一听这话,夏侯琢就知道事情要坏,心里一阵阵的后悔。
他心说夏侯琢啊夏侯琢,你难道还不知道陛下是个什么人?
李叱一本正经的说道:“朕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朕既然拿了你的定钱,就不可能不作数。”
夏侯琢松了口气。
李叱继续说道:“拿了你的定钱,就算是在朕这预订了一个名额,朕可以保证,你现在是唯一一个,预订了朕在特殊时候给你讲解名额的人。”
夏侯琢:“陛下......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叱道:“意思是,这定钱就是定钱。”
夏侯琢:“就是说,臣花点钱,提前预订了臣可以从陛下口中知道什么秘密,但不能提前知道是什么秘密?”
李叱点头:“然。”
夏侯琢:“那臣定了个屁啊。”
李叱道:“确切的说,还不如定了个屁。”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毕竟到时候,事情一有个了结,朕就会把事和你们都解释清楚了。”
夏侯琢:“所以没花钱的也能知道?”
李叱道:“当然。”
夏侯琢:“那臣花这个钱做什么......”
李叱:“是你愿意花的啊,又不是朕主动找你要的,这样吧,朕在该解释的时候,让你站的离朕近一些。”
夏侯琢:“就算没有这个钱,按照臣的官职品级,臣大概也是离陛下最近的那个了。”
李叱:“那不一样,花点钱不是心里踏实么。”
夏侯琢:“......”
两个人一路闲聊着到了庆园门口,听闻大宁皇帝陛下到了,所有人都在庆园门外迎接。
一看到陛下的御辇停下来,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不管是宁臣还是西域诸国的使者,哗啦啦的跪了一大片。
李叱迈步从御辇上下来,笑呵呵的示意他们全都起身。
夏侯琢是和李叱同乘御辇而来,所以夏侯琢这身份地位,就算不熟悉他和陛下关系的人,也是能一眼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