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些王族的人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行礼,那些亲王都要巴结他。
当他看到那个穿着长袍锦衣,带着笑意,但明显不是真的客气笑意的吏部侍郎出来的时候,气就不打一处来。
而且这个吏部侍郎,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出来后就说了一句......诸位贵客远来辛苦了,我奉大宁皇帝陛下旨意来此迎接你们,诸位现在可以随我进城安顿,待陛下得空,就会召见诸位。
这话什么意思?
明显就是没把他们当回事啊,他们能不能见到大宁皇帝陛下,还得看那位陛下愿意在什么时候见他们。
楚国的时候,楚皇杨竞可是早早的就在都城外等着他们了。
礼部侍郎贾阮也是没想到这些家伙真不客气,出门之前他还想着,这些家伙见了自己,大概怎么也得拍上几句马屁的吧。
结果一出城,就发现这些家伙一个个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都能吃人似的。
金交国的宰相博克多月上来就对他说道:“既然你们宁国的皇帝没打算马上见我们,那我们就暂时不进城了吧。”
贾阮当时就回了一句:“进城之后吃喝用度由大宁礼部管理,你们不进城的话,吃穿用度所有事,都得自己掏钱,而且为了防止诸位在城外有什么危险,是走丢了还是惹事了,所以会调派军队保护。”
这话把博克多月直接气炸了,朝着贾阮就喊了一声:“你不就是个宁国皇帝的家犬吗,你在本相面前装什么,要是在金交国,我让你马上人头落地。”
贾阮看着这个家伙:“让我人头落地,老子先他娘的给你一个大鼻钉炮!”
这位礼部侍郎大人啊,可是个江湖客出身,挂刀门的大师兄。
直接把袖子往上一拉,上去就给了博克多月的鼻子一拳。
这大鼻钉炮,直接把博克多月打的一屁股坐地上了,鼻血瞬间就飙了出来。
以贾阮的实力,一拳把他打死都不是什么问题,这一拳还是收了七八分力的。
博克多月被打了之后更加恼火,一边擦着血一边朝着手下人喊:“杀了他,杀了他!”
这也不是他们真的无知,而是他们上次来的时候,确实是横行无忌。
可那个时候还是楚国呢,现在已是大宁。
依着贾阮的脾气,还能惯着他?
贾阮心说你还想杀了我,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骂了一句xxx,上去就骑在博克多月身上,朝着博克多月那张脸就来了左右循环式大嘴巴子。
打哭了。
真的给打哭了。
贾阮看到这硬气的家伙居然哭了,他也是没有想到,一时之间还不好再打下去了。
这种事历来如此,若有人跟你一直叫板,你越打越恼火,往往下手就没了轻重。
可是打哭了......你再打都觉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于是贾阮起身,嘟囔了一句你也不抗揍啊,不抗揍你说你牛皮个什么劲......你大概是不知道,我们之前打的那些敢吹牛皮的,还都算抗揍的呢,最起码哭的不多,上来就哭的你是头一个。
可是这一下,整个西域使团都乱了起来。
博克多月的那些随从自然是不敢真的杀人,但他们敢拔刀吓唬人。
让使者的护卫带刀,这也算是对他们保持着几分客气了,没缴械没收,宁军的人真算是给了几分面子。
然而他们以为拔刀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料到在他们拔刀的一瞬间,四周的宁军立刻就动了。
这些从战场上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悍卒,瞬间兵器在手,无数连弩瞄准了西域人。
这个时候,只要再有任何风吹草动,一个不小心,这些西域人怕是全都活不了。
贾阮作为礼部侍郎,终究是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不要动手。
见他如此,那博克多月以为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自己还在飙血的鼻子,一只手指着贾阮喊:“你现在,立刻,马上,向我道歉!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我西域诸国的联军,向你们中原进攻吧!”
他话音刚落,贾阮还没有说话,一道身影从贾阮背后蹿了出来。
博克多月就看到眼前黑影一闪,然后一个大脚丫子就踹在他脸上了。
“我可去你-妈的吧!”
归元术飞起一脚,把才起身的博克多月给踹回地上去了。
他是来处理突发事件的,往这赶的时候还想着,到了之后,假惺惺的责备贾阮几句,给那些西域人一些台阶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那些西域人要是有了台阶不下那再说,但台阶得给,所以他连怎么责备贾阮的词都想好了。
可谁想到,他才刚刚到着,就听到那家伙说你等着我们西域联军进攻吧。
归元术是一息都没忍啊......
博克多月躺倒在地上,被手下人扶着坐起来,就看到那个新来的宁国官员,已经在捋袖子了。
被无数个大嘴巴子扇了满脸血,金交国的宰相博克多月还没有来得及缓过神,一只大脚丫子迎面而来。
他在那一瞬间应是来不及看出,这鞋底子是千层底的布鞋,不是官靴。
鞋底子上有密密麻麻的针线,看起来就很规矩,不大规矩的是鞋底上还有一些鸡屎。
大概是因为归元术赶过来的时候跑的急,所以没有能避开。
这一脚把博克多月踹的往后仰倒了出去,整个人往后飞是被脸带着飞的。
可他竟然还有胆子问一句:“你是哪个?”
归元术一边把袖口挽起来,一边朝着博克多月走,吓得博克多月在地上往后挪。
归元术道:“我是大宁礼部尚书,怎么,问我是谁,是想记住我名字报复我?那我倒是要认真告诉你,我叫归元术。”
博克多月心里那叫一个恨。
这大宁礼部的字,不是礼貌的礼字吧,听起来像是不讲道理的理。
“打人?”
归元术道:“而且是在大宁都城之外,殴打大宁朝廷命官,你是真的有勇气。”
博克多月牙都掉了两颗,所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但他还是辩解了几句。
他的中原话,还是上次出使楚国的时候学的,虽然不怎么利索吧,但表达自己意思是足够了。
他抬起手指着贾阮说道:“哪里是我殴打他,分明是你们的官员,殴打使者!”
归元术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马蹄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也吓了一跳。
城门内,大队大队的黑骑已经到了,那气势如虹的样子,似乎要马踏群贼。
如果黑骑真的催马冲锋,那这些西域诸国的人和草芥又有什么区别?
归元术等人看到皇后居然在队伍前边,立刻转身迎了过去,率众人俯身行礼。
“哪个打人了?”
高希宁没下马直接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