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愣住,好一会儿后才惊讶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姚之远拉了他堂兄一把:“咱们走......饼子还有没有?再给我来一个。”
与此同时,秀山下。
队伍还在往前开拔,几十万人的大军,过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余九龄坐在高坡上看着队伍前行,忽然咧开嘴傻笑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彭十七问他:“你笑什么。”
余九龄笑道:“谁能想到,居然真的被你们把敌人给唬住了。”
小张真人摇了摇头:“唬住不唬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余九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张真人道:“刚才当家的和夏侯将军他们说话的时候,你听没听到一句话......当家的说,山上搜了一圈,没有看到一具尸体。”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后说道:“没有一具尸体,就说明那个将军,没有因为逃兵的事而杀过一个人。”
余九龄懂了。
“也许那个蜀州的将军,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部下全都惨死在这吧......”
小张真人看向余九龄:“如果这世上真有因果的话,他种下了这个因,以后会有一个好的果。”
小张真人他们并不知道,姚之远不是种下那个因的人,宁军分派出去安抚百姓的人才是种下因的人,姚之远才是那个果。
“咱们也走吧。”
小张真人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余九龄道:“不对啊,他让人朝着你放箭的时候,那箭可是真的,你衣服上的破洞不少呢。”
小张真人沉默片刻,笑了笑后说道:“让数万人免于死难......我就不和他计较了,代表龙虎山赦免了他。”
余九龄哈哈大笑:“这话,牛皮哄哄的。”
他们往下走的时候,看到李叱正在朝着他们招手,于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队伍里,李叱看向小张真人笑道:“这次的事你当居首功,说吧,想要些什么?”
小张真人道:“没有没有,我这也算是积德了,积德有福报,所以不敢再要什么好处了。”
李叱道:“福报是天给你的,好处是我给你的,不是一回事。”
余九龄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咱们当家的抠门成什么样子了,他好不容易大方一回......”
说到这,余九龄看到李叱在看着自己,于是连忙闭嘴。
小张真人问:“必须要吗?”
李叱道:“必须要。”
小张真人仔仔细细的想了想,然后笑起来:“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青楼......”
余九龄:“嘁......”
李叱笑起来:“真想去的话,回头让九妹带你去。”
小张真人连忙摇头:“不能不能,道门规矩不能破,我是不会去的,我的意思是......我听闻,青楼中的女子都善舞,很好看,咱们这些人中,只有九姐他经常去,他当然最熟悉......”
他看向余九龄:“九姐,给我跳一段呗。”
余九龄肃然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
小张真人:“我也不是难为你,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会逼着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呢......当家的,你帮我劝劝他吧,就是他不跳就阉了他的那种。”
李叱点了点头,他看向余九龄道:“你就当是行善了,你跳一段,也就断了小真人以后进青楼的念想......”
余九龄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别说小张真人这种纯情少年,就算是个老色批,看他跳一段,可能就戒了。
他看向李叱说道:“那我要是跳了,也算是积德了吧,也有福报对不对?”
李叱哼了一声:“想要什么直说。”
余九龄道:“我不和小张真人似的,扭扭捏捏,我就直接想要去青楼,还得是公费去!”
李叱:“......”
片刻后,他看起来像是很为难,但明明很鸡贼的说道:“这样吧,你给小真人跳一段,满足了他,我扣掉小真人的俸禄发给你,你去青楼,也满足了你。”
余九龄和小张真人同时楞了一下。
宁军过秀山之后,要直接面对的就是被称为蜀州七大险关之一的虎壁关。
蜀州之险可谓冠绝天下,当年大楚太祖皇帝兵锋那般强盛,打蜀州也算是寸步难行。
如今宁军入蜀,走的就是当年楚军入蜀的路,要打的就是楚军寸步难行的仗。
然而不同的是,这第一仗,宁军打的兵不血刃。
从秀山到虎壁关要走几天的路程,高真带兵为先锋,为大军探路。
或许此时的蜀州军上上下下都已知道,不可能从正面战场上击败宁军,所以这一路走过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存在。
蜀州军应该是把重兵都放在了险要的关口处,以此来消耗宁军兵力。
高真带着队伍到虎壁关外,这么走过来,别说阻拦,连一个蜀州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等到了虎壁关之后就明白了,裴旗的战术,就是把所有散出去的队伍都集结在关隘,和宁军打持久战。
不同于靠山关,虎壁关的横向更长,足有四五里,城墙也更高。
从外观上来看,虎壁关的城墙都是用巨石垒造,蜀州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提供了这样良好的石材。
这种硬度的城墙,如果是以往的话,可能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现在宁军配备了大量的抛石车,可以对城关形成威胁。
高真的队伍到了之后,分散出去一部分兵力往两翼展开探查。
剩下的人,开始为大军到来做准备,搭建围墙和营房。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打虎壁关的难度,都要超过靠山关。
哪怕靠山关也是蜀州七大险关之一,可地理位置决定了靠山关建不了多大。
几天后,宁军主力队伍到达,在靠山关外开始建造行营。
李叱带着手下人登上高处,观察对面的虎壁关。
“你们看。”
夏侯琢伸手指了指。
“他们显然偷师了。”
在虎壁关的城墙外边,悬挂了厚厚的草帘子,还有的地方悬挂着木材。
这种方式,宁军之前用过,可以抵消绝大部分抛石车的攻击。
让草帘和木材一直都是湿的,也能避免宁军用火箭进攻。
这样的打法以前是宁军用,现在被敌人学去了,这样一来,抛石车想对城关造成毁坏性的打击就很难。
“有点意思。”
澹台压境自言自语了一句。
如今还能和宁军抗衡的队伍,哪个不是拼了命的学习宁军的战术打法。
唯有不停的学,才能在宁军的雷霆之力下,尽可能的保全自己。